第4章 呸！腌臢婆
趙氏帶著二房兩口子堵死門口，理直氣壯。
「蘇秋，識相的話，趕緊把你抓的野山雞交出來！」
王氏趕忙接話，嘴臉刻薄。
「就是！你本身就是蘇家人，身上流著蘇家血，進山得來的野味自然得歸老宅！你個丫頭片子，帶著癱床的娘，不懂事的弟弟，吃什麼山雞！白白糟蹋好東西！」
「趕緊拿出來孝敬長輩！不然就是不孝不仁！全村人都得戳你脊梁骨！」
蘇大柱上前半步，直接就要搶竹簍山雞。
這一家人理所當然的貪婪，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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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冬瞬間收起臉上笑意，緊緊擋在姐姐身前，小臉氣鼓鼓。
「呸！腌臢婆！」
「這是阿姐辛苦抓的！憑什麼給你們！你們不許搶！」
「小屁孩也敢頂嘴！」
王氏抬手就要扇過去。
下一秒，一隻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蘇秋眸底不見半點溫度，凜冽寒意籠罩全場。
她力道極重，捏得王氏手腕骨生疼，臉色疼得發白，一陣豬叫。
「啊啊啊啊啊！疼疼，放手！你快放手！」
蘇秋眼神冷冽，字字鏗鏘。
「第一，大房已經從老宅分出去，我所得一切，與蘇家老宅半分干係都沒有。」
「第二，我進山採藥捕獵，憑的是自己的本事膽量，九死一生拿到的東西，憑什麼孝敬給你們？」
她狠狠甩開手，王氏踉蹌坐在泥地里，滿身狼狽。
蘇秋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趙氏，聲音又冷了幾分。
「祖母，你忘了今日剛發的毒誓？我大房死活與蘇家無關，絕不收留，絕不沾邊，如今見我得了好處，立刻上門搶奪，反覆無常，出爾反爾，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想要我的山雞？可以，隨我上公堂，請縣太爺評理，判的歸你們，我雙手奉上。」
趙氏最怕官府，一聽這話，瞬間底氣全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也不敢放肆。
王氏又疼又怕，爬起來不敢再撒潑，只敢小聲咒罵，嘴裡不乾不淨。
蘇秋眼神一瞪，「還不滾？」
三人再無半分囂張，灰頭土臉轉身就跑，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
家門口終於清淨。
蘇冬鬆了口氣，更加崇拜姐姐。
「阿姐好厲害！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蘇秋點了點頭，溫柔笑了笑。
隨即意念一動，趁弟弟不注意，瞬間將空間內靜養的男人挪了出來。
安置在屋內乾淨的床榻上。
蘇冬進屋轉頭看見床上躺著的居然是個黑衣陌生男子？！
心裡好奇又忐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貌美的男子。
「阿姐，他，他是誰呀？怎麼躺在我們屋裡？」
「山里碰到的，他遇到了危險，身上受了很重的傷，我先帶他回來休養一段時間。」
蘇秋語氣淡然，安撫著弟弟。
「別怕，他沒有惡意，傷勢很重，暫時還動不了，不會傷害我們。」
蘇冬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只乖乖守在一旁，不再害怕。
不知道姐姐從哪弄出來的大個子，剛才不是還沒見人？
管他呢，反正姐姐說他不會傷害我們。
不然！他拼了小命，也得保護阿姐和娘。
天色漸晚，蘇秋二人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簡單洗了洗手，挽起袖子生火做飯。
蘇冬乖巧蹲在灶台旁幫忙燒火，火光映著他的小臉通紅。
蘇秋看了看做菜的調料，只有小半把從老宅廚房扣出來的粗鹽。
蔥姜蒜什麼都沒有。
蘇秋先將靈氣滋養過的銀絲根菜仔細清洗，摘掉老根，只留下白嫩脆潤的根莖。
在清水中灼燙去澀，瀝乾水分，撒上少許粗鹽簡單拌了拌。
雖然沒有其他佐料，但受過靈氣滋養，自帶清甜脆嫩的味道，解膩。
隨後她開始處理兩隻野山雞，焯水去腥，用刀砍成小塊，放入鐵鍋清水慢燉，從空間拿了幾根野菜嫩葉墊底增鮮。
還好沒光挖草藥，隨手拔了幾根野菜。
燉雞完全靠雞肉本身的鮮甜和靠靈氣滋養的野菜葉。
柴火慢燉了半個時辰，土坯屋飄滿了肉香。
飯菜出鍋，青白脆爽的涼拌銀絲根菜，熱氣疼疼的野山雞湯。
蘇冬捧著粗瓷碗，小口咬著雞肉，入口鮮嫩軟爛，涼拌菜脆嫩爽口，鮮甜入味。
他吃得雙眼發亮，小嘴巴鼓鼓的，小月牙似的眼睛彎得極致可愛。
「太好吃了！阿姐做的飯最好吃了！」
蘇秋看著弟弟充滿童真的面孔，心頭暖意流淌。
她單獨盛出來一碗雞湯，細心吹涼，坐在床邊一點點餵給昏迷的娘親，幫娘親潤喉補氣血。
隨後又給男人灌了一碗雞湯。
簡單吃過晚飯，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夜裡山風有些寒涼，蘇秋將門窗關好，雖然外面的風還是會順著縫兒進來。
但也好了很多。
蘇秋來到院裡準備熬藥。
找了一圈才發現，她出老宅的時候，忘了把藥罐拿出來。
想到今天過來幫忙歸置東西的鄰居李嬸子。
蘇秋叮囑弟弟在家乖乖等著，盛了一碗雞肉，端著去了李嬸子家裡，想要去借用藥罐。
李嬸子是個心善的人。
同情蘇秋姐弟二人的遭遇，二話不說從廚房拿出來藥罐。
「李嬸，家裡沒什麼值錢的好東西，今天運氣好，進山得了只野山雞，給你們送來嘗嘗味兒。」
蘇秋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李嬸家裡也許久沒開過葷，見蘇秋這麼大方，趕忙從雞窩裡掏了六個雞蛋，塞給了蘇秋。
「秋娘，可憐你和冬哥小小年紀遭這個罪，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嬸子就行。」
蘇秋寒暄了幾句，拿著藥罐和雞蛋回了家。
很快架起柴火，把草藥從空間裡拿了出來，按照比例放進藥罐，文火慢熬。
蘇冬仍在旁邊幫著添柴，姐弟二人守著裊裊升起來的白煙。
院落靜謐安穩，這是姐弟二人之前少有的安寧。
火光跳躍間，蘇秋盤點了下家裡的東西，得抓緊去一趟鎮上了。
「冬兒，阿姐明日一早就去鎮子上，把采來的草藥賣了，換些銀子回來，再去買點糧食，被褥，咱們要好好過日子。」
蘇冬用力點了點頭，看到屋頂隨風揚起的茅草。
他突然想起家裡的地，有些疑惑。
「阿姐，爹當年為什麼要花光所有的銀子買那些地呀？村里人都說種不出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