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單純懵懂、毫無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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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第 29 章:單純懵懂、毫無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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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坦將日記繼續往前翻。

  就都是一些找不到食物該怎麼辦、飛坦前輩傷得很重她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他、哥哥什麼時候能來接她,以及她一定會努力活下去之類的宣言。

  單純地要命。

  將本子合上塞回背包,飛坦挨著她躺下:「生氣了?」

  超!生!氣!的!

  星葉背對他,一聲不吭。

  「心眼怎麼這么小啊。」飛坦說:「惱羞成怒了麼。」

  星葉:「???」

  見她依舊一動不動,飛坦正欲再說些什麼,她卻翻身坐起,氣哄哄地穿上鞋跑出去了。

  「……」

  在床上靜靜躺了一會兒,飛坦起身出門。

  毫無意外,在山洞門口看到正在賭氣的人。

  夜色涼涼,星葉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這裡cos蘑菇一動不動。

  「幹嘛呢?」

  飛坦垂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腦袋瓜子。

  星葉沒好氣地將他手扒拉走,連頭都沒擡。

  沉默幾秒,飛坦說:「回去了。」

  回去個屁!

  才不回去!

  她今天都不要回去了!

  見她不動,飛坦又去捏她耳朵。

  修長手指撚了撚她的耳骨和圓潤的耳垂。

  十秒後,星葉站起來繞過他進了山洞,往床上一撲,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團。

  飛坦哼笑一聲。

  這人就是這樣了,出息只有一丁點,脾氣也只有一丁點,難得生一次氣,也不會說些難聽的話,頂多自己跑去一邊呆著。

  跑又跑不了多遠。

  如果放著不管,一會兒就會自己回來,絲毫不記仇。

  但如果稍微哄一哄,立刻就會回來了。

  都說耳朵軟的人心也軟。

  星葉的耳朵就非常非常柔軟,難怪是麵團一樣的人兒。

  .

  往泥砌的爐灶里添了柴,飛坦回床上躺下。

  掀開一點毯子,將不聽使喚的腿腳伸進去,蹭過她小腿的皮膚,如同蹭到上好的絲綢,絲滑又細膩。

  島上的夜晚很冷,受念能力影響,飛坦體溫比一般人高,雙腿被詛咒之後溫度會更高一些,總是滾燙滾燙的。

  星葉一到晚上就會蹭到他身邊暖腳,一開始還不敢,後來發現飛坦不會生氣,就放肆很多。

  今天卻許久沒有動靜。

  片刻後,飛坦用腳背碰了碰她冰涼的腳丫子,反倒被躲開。

  「在想什麼,」他問:「要聊聊嗎?」

  飛坦平日話少,難得提出『聊聊』的邀請,對方卻依舊只用一個後腦勺對著他。

  飛坦側身靠近。

  「睡了?」

  幾秒後,星葉拉起小毯子,一直蓋到腦袋頂上,連後腦勺也不給他留。

  「嘖。」

  飛坦將她的毯子一把拽下來,星葉去拉,拉了兩下拉不出來就放棄了,卻依舊還是不理他。

  見狀,飛坦耐心告罄:「行了啊你。」

  行了?

  怎麼就行了?

  偷看別人的日記,多麼惡劣的行為啊。

  跟網上那種過分的家長有什麼區別。

  一句行了就想行了?

  星葉本來都有點消氣了,結果被這一句『行了』搞得又火大起來。

  她「騰」地起身,想再去外面冷靜一下。

  誰知剛坐起來,對方手臂一伸,將她又按了回來,接著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身後聲音低沉沙啞:「還沒完了嗎?」

  星葉一腦門子官司,往開扒拉他橫在腰上的胳膊:「放開我……」

  飛坦手臂反而緊了緊。

  星葉力氣沒有他大,被這麼圈著,幾乎無法撼動。

  也不知道飛坦看著怪瘦的,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二人僵持片刻,飛坦:「你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你說呢。」星葉忍無可忍道:「你偷看了我的日記!」

  「不是偷看。」飛坦說:「我是當著你的面光明正大看的。」

  星葉:「……」

  怎麼會有人囂張成這個樣子啊。

  「而且就算是偷看也沒必要這麼生氣吧。」飛坦不理解:「又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星葉簡直要被氣哭了。

  本想回頭直視他雙眼,看看這人到底能理不直氣也壯到什麼程度,卻被連人帶被的按著,根本無法回頭,她氣呼呼地在被子裡拱。

  拱啊拱啊拱啊拱啊,拱了半天才終於轉過身來。

  飛坦見她像個蛄蛹的蠶寶寶,失笑:「還要繼續掰扯?」

  星葉卻沒有笑,十分嚴肅道:「前輩,我必須要跟你說明一下,日記是非常私人的東西,如果未經本人允許,是不可以翻看的。」

  說完見他挑了挑眉,一副不認同的樣子,她氣道:「你知不知道!?」

  飛坦不知道。

  做為旅團的刑訊人員,別說日記了,連人心都剖開看了不知道多少。

  再者流星街出身,了解的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對隱私這種東西,根本沒概念的。

  但見她紅著眼眶,神色非常非常認真。

  飛坦沒跟她槓。

  半晌,『嗯』了一聲。

  星葉心頭火氣這才消下一些,一本正經的跟他講道理:「所以你看了我的日記,是很過分的行為,對不對?」

  她腳丫子踩在飛坦腳踝,腳趾無意識勾了勾,冰涼而細膩,受詛咒而痛癢難耐的雙腿被這樣的冰涼蹭過十分熨帖,鼻息間依舊是清甜好聞的糖果味。

  飛坦有時候很好奇。

  明明身處荒島,生活條件非常惡劣,她是怎麼天賦異稟把自己保養的還像個嬌小姐一樣,手腳都沒生繭子,身上也還是香香的。

  星葉見他不答,又問了一遍:「對不對啊。」

  什麼對不對來著?

  飛坦心猿意馬,只好又嗯一聲。

  見飛坦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星葉心頭火氣終於消得差不多。

  一個月朝夕相處,她早發現飛坦前輩是個非常叛逆的人,又任性脾氣又大,並且有點自我,很少聽從別人勸告。

  難得見他認錯態度良好。

  算了。

  星葉好言好語:「那你以後不可以再這樣做了知道嗎?」

  飛坦:「嗯。」

  此事圓滿結束。

  這時安靜下來,星葉才發現自己正連人帶被的被對方抱在懷裡。

  這段時間二人雖然同睡一張床,但是一個不懂,沒往別的地方想,一個不屑,懶得往別的地方想,就始終相安無事。

  除了每天晚上互相踩踩腳丫子暖腳以外,在床上是沒什麼接觸的。

  此刻離得近了,星葉近距離看著飛坦一張精緻冷感的臉,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之前跟他抄作業的情形。

  「吶,前輩。」星葉臉莫名一紅,試探道:「你借我的念能力過期了,你知道嗎?」

  飛坦知道。

  過期有六天了吧。

  不過人家沒稀得再跟他借,他當然也不能主動破壞這種『革命友誼』。

  於是他用了萬能回答——「嗯」了一聲。

  星葉想說:「那您願意再給我抄抄麼?」

  可一想到剛跟他吵完架,義正言辭的訓斥了人家,怎麼也不能立刻就跟人家借東西。

  只好點點頭,也跟著「嗯」了一聲。

  安靜片刻。

  飛坦垂眸看她:「你沒什麼要說的麼?」

  「沒有啊。」星葉說:「你有嗎?」

  飛坦:「……沒。」

  「哦。」星葉動了動手臂,說:「那你快把我放開吧。」

  飛坦:「不跑了?」

  星葉:「誰會那麼幼稚。」

  飛坦:「呵。」

  也不知道剛剛奪門而出的是誰。

  不過他雖冷笑一聲,摟著她的胳膊卻沒有撤回去,下垂的眸色有些異樣的黯淡,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星葉的錯覺,對方的視線似乎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一下才離開。

  半晌,飛坦手掌上滑,將她腦袋按在自己胸前說:「睡吧。」

  額頭貼上一片滾燙,能聽到對方心跳速度稍快。

  鼻息間味道乾淨清冽。

  星葉鬧了一頓睡意全無,感覺這樣有點奇怪,仰臉看他:「為什麼要這麼睡呢前輩,抱在一起你不熱嗎?」

  「……」

  難得心緒蕩漾了一把的飛坦,低頭就撞進一雙單純懵懂、毫無雜念的眼睛裡。

  五秒後,他嘆了口氣將人放開,一副頭疼的樣子:「滾滾滾滾,愛去哪去哪……」

  星葉:「噢!」

  接著樂顛顛滾去一邊睡覺了,找好姿勢後還不忘伸出腳來,把飛坦的一條腿勾到自己被子裡當暖寶寶。

  飛坦:「…………」

  十二月更深露重。

  沒有血腥與紛爭、沒有仇恨與責任、沒有幻影旅團與揍敵客,山洞裡暖光盈盈,在與世隔絕的小島,劃出了一片溫馨的存在。

  翌日,星葉照常早起收拾自己。

  她現在的身體素質不錯,經過一宿的休養,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早飯依舊是飛坦做的。

  星葉從河邊洗漱回來的時候,他正在陶罐里煮著什麼,一聞還挺香。

  「我今天要學習什麼呢?」

  星葉在桌子旁邊乖乖做好等飯,照常問今天的功課。

  飛坦從陶罐上擡起來看她的眼神有點複雜。

  星葉:「?」

  飛坦收回視線,攪了攪鍋里的湯說:「先讓『練』維持十個小時再說。」

  星葉:「……」

  幾個小時?

  你再說一遍幾個小時???

  就不說別的,你自己能做到嗎?

  她想問。

  星葉最近雖然進步很大,但『練』的話,一個小時頂多了……十個小時?

  她懷疑飛坦在公報私仇。

  昨晚嗯嗯啊啊答應的很好聽,結果今天就開始不是人了。

  於是吃完早飯,星葉一臉苦大仇深地準備去練習,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海上時卻身形一頓。

  「前輩你看那是什麼?」她趕緊去拽飛坦的袖子。

  這會差不多早上七八點鐘的樣子。

  只見尚未消散的晨霧中,一艘船若隱若現。

  飛坦看過去後也是一怔。

  在這破地方憋了一個多月,可算見到船了,任誰都會驚住。

  「是船對不對?!我去點稻草放煙。」

  星葉趕緊起身想去海邊,飛坦卻將她拉住說:「再等等看。」

  他遠遠望著那艘船的方向,只見它是船頭朝向荒島,顯然不是路過,而是專程而來。

  誰會千里迢迢專門跑到這種荒島來?

  讓星葉將火堆熄滅,收拾了門前痕跡,二人立刻放下掩蓋洞口的藤蔓植物,藏起來朝外觀望。

  隨著太陽升起,晨霧漸漸消散。

  那艘船駛近後,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這裡洋流走向不太正常且礁石嶙峋,它並沒有靠近,而是放了小船下來。

  很快小船靠岸,登島的只有一個人。

  這人身形修長,銀灰色長髮,行為舉止隔著老遠都透著股邪氣。

  「怎麼是他!?」

  飛坦身上徒然放出凌厲的氣。

  星葉目力不及飛坦,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問道:「是誰?」

  飛坦從牙縫中恨恨吐出一個名字:「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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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笑][壞笑][壞笑]

  飛坦:啥時候開竅啊請問

  星葉:再等等,等我把人集齊

  飛坦:?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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