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如果是我,就全部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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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如果是我,就全部殺光。~☆
一小時後。
南城酒吧。
星葉和西索並排坐在上次喝酒的老地方。
西索照常給自己點了杯烈酒,卻連奶酒也沒點給她,只給她要了杯果汁。
剛剛他是親自回去接的人,生怕驚動一左一右,是悄悄翻了窗,把人偷著扛出來的。
畢竟是最可愛的小蘋果~
又被伊爾迷拜託過~
可憐巴巴打電話給他,想出門散散心,他又怎麼能拒絕呢?
酒吧人很多。
星葉看不到燈光,也看不到人影,只感覺耳畔嘈雜,各種細細碎碎的聲音直往腦子裡鑽。
她往西索身邊靠了靠,拉住他的衣擺,問:「介意嗎?瞎了之後,就總想抓著點身邊的人。」
「隨便抓,想抱著也是可以的哦~☆」
西索將她連人帶椅子拉到跟前,強壯的手臂搭上她身後的椅背,襯得她十分嬌小,是個半環抱的姿勢。
他故意離得很近,本以為會想往日一樣被推走,低頭卻見她雙眸毫無焦距,像是正在出神,表情從未有過的漠然。
「所以說,這麼晚找我——」
西索打量著她:「是有什麼煩惱嗎,依舊是感情問題?~☆」
回過神,星葉輕輕搖頭:「這次不是。」
西索:「那?」
星葉道:「西索,關於我的身世,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西索一怔,試探道:「你是指……」
星葉說:「我指什麼你知道,你很聰明,我叫你出來也正因為你很聰明。」
西索笑了一聲:「是在誇獎我嗎?」
星葉肯定道:「是。」
「不過我會找你也不單單因為你聰明,還因為你是唯一的局外人。」
「所以咱倆就都別裝傻了,好嗎?」
話說到這裡,西索慢慢挑起眉,終於漏出個奇異的表情。
她知道了。
竟然知道了。
怎麼知道的?
距離他離開基地不過幾個小時,庫洛洛的性格不可能告訴她什麼,她又瞎了眼睛。
莫非是剛剛的除念有問題?
思索幾秒,西索道:「我先問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的,了解到什麼程度?~」
星葉爽快地將『邪見之門』的事情告訴了他。
西索聽完之後有些震驚,接著眸光綻出欣賞。
很強的臨場反應啊~!
剛剛他也在場,竟然完全沒看出破綻。
所以她明明在除念中知道了一切,出來之後卻能冷靜的把能說的信息篩選出來告訴旅團成員,又欺騙誤導了庫洛洛,接著找到唯一的局外人——也就是他,來尋求幫助。
真是出乎意料~
竟然這麼理智~
還以為會更崩潰一些的!
想不到平日裡柔柔弱弱的人,遇到事情倒是乾脆利落。
有幾分伊爾迷的影子。
.
西索勾起唇角,頓時感興趣起來,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找我是做什麼?」
沉默片刻,星葉道:「我也不知道。」
「找你的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我現在有點亂,理不清思緒。」
西索:「那,想殺了他們嗎?~」
星葉:「不至於。」
西索:「放過他們?~」
星葉:「肯定也不行。」
西索「嗯?~」了一聲,語調興味十足。
「既不想殺,又不想放過嗎?~☆」
星葉剛剛一個人躺在那裡想了很久。
最初的心寒與氣憤過去,理智多少回來一些。
雖然起點就是謊言,整個過程都是謊言。
真心也攙著假意。
可平心而論,飛坦和俠客現在對她如何,她心裡有數。
騙身騙心無從談起。
芬克斯更是一個不懂得掩藏情緒的人。
最開始的厭惡是真的,後來的好意,恐怕也是真的。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難以決斷,叫西索出來談心。
摸過果汁杯子喝了一口,星葉解釋道:
「不想殺,是因為沒到那個程度,我畢竟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想放,因為我也是有脾氣的,等眼睛好了,我就會離開旅團,結束這場荒謬的謊言。」
她輕輕戳了戳身邊的人:「西索,我可是特意找你出來的呢,難道就只能提出這種程度的建議嗎?」
「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西索打量著她的表情,琢磨著她的態度,片刻後道:「那不如就,懲罰懲罰他們吧?~☆」
星葉神色微動,偏頭:「怎麼懲罰?」
西索:「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們騙了你,你也騙騙他們。」
星葉:「說具體一點。」
西索正要開口,卻忽然一頓:「你該不會出賣我吧,我可剛加入旅團沒多久,他們都不太喜歡我,如果你一個告密……」
星葉無奈:「都什麼時候了,我可能會出賣你嗎?」
西索故作可憐:「誰知道呢~我又不了解你~」
「……」
星葉:「那我發誓,保證不告訴別人,你看行嗎?」
她模樣認真,還伸出三根手指。
西索覺得她怪可愛的,越發想逗逗。
「即使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處啊。」他說:「我把你當朋友,帶你出來喝酒,陪你談心……你呢,到現在都不肯告訴我念能力是什麼,一直都不待見我。」
星葉:「……」
西索嘆了口氣,故意靠得很近,將呼吸打在她精緻的耳廓上,輕聲:
「需要我了,就打電話說想我,不需要我,就罵我煩人討厭趕我滾,真是好無情呢。~☆」
星葉笑了:「我什麼時候罵過你,讓你滾啦?」
而且就算罵也不可能只罵煩人和討厭。
多少也得罵個變態吧。
西索兀自哀傷道:「反正我就是一個,用完即丟的工具人罷了,哎~跟著瞎湊什麼熱鬧呢~」
星葉聽出他語氣的幽怨,又笑了笑,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補償你?」
仗著她看不到,西索雖然語氣哀傷,表情卻不是那麼回事,唇角都快扯到耳根了,笑的很恣意。
「吶~」他低聲:「我這個人很大方的,補償就不用了。~」
「作為交換條件,告訴我你的念能力~☆」
「你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就給你講講怎麼報復會更爽,好不好?~☆」
星葉道:「真的嗎?」
西索:「童叟無欺。」
星葉:「那好。」
反正本來也是準備告訴他的,一會兒還要有求於他呢。
她勾勾手指道:「附耳過來。」
西索低頭靠過去,星葉就湊近這般那般說了起來。
輕輕的吐息打在耳側,鼻息間滿是她好聞的味道。
一邊聽著,西索表情陶醉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美人在懷,還是因為她那古古怪怪卻很好玩的念能力。
半晌,西索瞳孔震顫:「妙啊~!☆」
星葉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聽出他聲音里的興奮。
她臉頰微紅:「那你呢?」
「你也附耳過來——」
西索攬著肩膀將她拉近,同樣湊到耳邊這般那般。
聽完之後,星葉擡頭:「你,你損到家了!」
西索笑道:「不行?」
星葉立刻:「肯定不行啊,太幼稚了!」
剛剛西索教了她一大堆作精小技巧,折騰人小手段,甚至還讓她走一走訓狗流程。
大意就是讓她作起來,能怎麼作就怎麼作,能怎麼鬧就怎麼鬧,鬧完還要記得給顆甜棗安撫一下夸聲好狗好狗~
狠狠玩弄他們的身體與感情~
把他們的尊嚴踩在腳下~
等眼睛一好,把技能全部抄起來,抄完走人~
搞一出『幻影旅團在逃團寵』的戲碼~
非常變態~
「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經手段啊!」
星葉不禁抱怨道。
西索笑了:「怎麼不正經?吶,你又不想殺,又不想放,玩一玩總是沒什麼問題的吧。」
「可是這麼玩。」星葉擔憂道:「搞不好他們會先殺了我。」
「那你放心,絕對不會。~☆」
西索手指輕輕觸摸她的眼角,看著她眼中破碎的情緒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是他們,撒旦來了也不會忍心對你如何。」
「更何況你還是旅團的8號成員,旅團禁止內鬥。~」
他發出一聲愉悅的笑:「這可是一張免死金牌,超級好用,他們既然親自發到你手裡,就要擅於利用,他們把你騙成這樣~可千萬不要心軟哦~」
星葉:「……」
竟然有點道理。
可這真的行嗎?
太過幼稚了些吧。
都不如等她復明了跟他們打一架!
雖然她誰也打不過就是了。
說來真是諷刺,她的一身本事也都是這幾個人教的,現在卻在這裡談什麼報復。
「總之你信我就對了。☆」
西索聲音堅定可靠,臉上卻還是那種惡劣的笑意,道:「一定會很好玩很好玩的~有空記得給我打電話匯報戰況,讓我也爽一爽~」
見她還是猶豫不決,西索緩緩:「已經是最輕的報復了,也就是你,我才這樣建議。」
「如果是我,就全部殺光。~☆」
星葉:「……」
你好殘忍啊哥哥。
不過想想也是。
她是不知道做對了什麼觸動他們的惻隱之心,所以萬幸活了下來。
不然絕對會被奪取念能力,丟到精神病院,拔指甲電擊針刺各種虐待。
從芬克斯說那話的態度來看,絕對不只是說著玩玩而已。
他們以前估計就是那樣對待俘虜的。
這種情況下,她竟然能活下來,八字寫紙上簡直硬的都能劈柴。
幾個月來,她像個傻子一樣被騙的團團轉,還跟個老媽子似的關心這個關心那個。
被賣了還在幫忙數錢。
真是可恨至極!
怎麼報復都不過分!
只不過——
星葉嘆息:「還是不行,這些我做不來的,你建議一些我能做到的。」
西索就興致缺缺了:「那就只跑路好了——你的話,估計光跑掉就夠他們上火了。」
「走之前一定要抄技能,多撈一些好處,離開旅團,可不容易去找這麼多好玩的念能力者啦。」
他思索:「你的眼睛要十幾天才復明的話,百八十次總有了,一次就是一年,夠你用到壽終正寢。」
星葉頭疼:「百八十次?!」
西索:「放心啦,他們身體扛得住的~☆」
星葉:「……」
抱歉,我扛不住。
想了想,她問:「那等事情結束怎麼辦,你說我該去哪兒呢?萬一他們搜查我……」
西索:「難道你就沒想過,伊爾迷在這裡停留這麼久,是為什麼嗎?」
星葉面色冷下來:「揍敵客家與我無關。」
西索一頓:「你不準備回去?」
星葉回想起『邪見之門』看到的場景。
那扇門壞得很,很多事情說的都不夠清楚,只說她『不詳』,卻沒說因何『不詳』,仿佛是逼著她去尋找結果。
但不管怎麼樣,揍敵客家將她送走,十七年來杳無音訊……
星葉:「是他們不肯要我,我回去又有什麼意義?『不詳』的身份平白惹人厭惡罷了。」
酒吧人聲嘈雜,她話音僵硬低落,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意味,神情看起來也很委屈。
西索指甲敲擊杯子,發出了『叮——』的一聲。
他雖然不太清楚揍敵客家秘辛,可還沒見過伊爾迷肯放棄任務,在某個地方停留三個月之久。
不想要?
開玩笑。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
畢竟,等可愛的小蘋果偷偷跑掉,慌亂的人越多,才越好玩啊。
.
端起酒杯,西索最後道:「那你剛剛說的,只是指那三個有情感糾葛的吧,沒有情感糾葛那個,你打算怎麼辦?」
沒有情感糾葛?
星葉愣了一下,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他說:「就是你那個,超級無敵宇宙第一好的,哥哥。~☆」
聞言,星葉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
比聽到伊爾迷的時候還要難看數倍。
半晌,她低低一笑:「這個就不用請教你了。」
如果說飛坦和俠客,她是又愛又恨,所以糾結無比。
輕了也不是,重了也不是。
芬克斯沒發展到那一步。
那麼只有庫洛洛一個人,是完全不需要糾結和猶豫的。
是她無論做什麼,都可以下得去手的。
酒吧燈光閃爍混亂。
西索垂眸,就見她面容冷漠道:「庫洛洛的話,我自有打算,除此之外,倒是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西索:「什麼事?」
「你的念能力,是有彈性和粘性的屬性吧,可以綁人的對不對?」
星葉撐頭靠在吧檯,眯起毫無焦距的雙眼,如一隻慵懶的貓,道:「能借我,抄一下嗎?」
.
西索爽快的同意了。
這種要求他是不會拒絕的。
更何況這個姑娘,他是真的,很喜歡啊~
或許以前還有些青澀,雖然天賦很好,可膽子太小,遇事又很退縮,看著讓人著急。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都說揠苗助長不可取。
西索卻覺得也是分人的,像這種好苗子,不管走什麼路,都十分美味~!
「好哦~,那……什麼時候?」他慢慢靠近問:「是現在還是……」
星葉手放到他胸前,將他輕輕推開一些,道:「現在不行,你應該也知道,我的念能力抄過誰,身上就會有誰的氣息,我的『絕』一直不算合格。」
「接下來我會好好訓練,等什麼時候能掩蓋住身上的氣息,我再聯繫你。」
明明既被利用,又被拒絕,西索卻更加開心。
他是個十分願意等待的人。
「好~☆」他哼笑一聲,道:「很期待哦。」
二人進行完一番不可告人的交談後,一起回了基地。
這會兒已經接近凌晨,星葉房間熄著燈,一左一右卻亮著昏黃的光。
西索抱著星葉,身型矯捷,兩步竄上窗口,將人又送了回去。
「今天多謝你了西索。」
星葉站在窗口送他,感覺他意外的是個好人:「我感覺好多了。」
夜色下,女生銀髮白裙,容貌美麗驚人。
西索看的心癢,手指勾起,划過她的臉頰,觸手一片滑膩。
「沒關係,下次想喝酒可以再來找我,隨叫隨到。~☆」
這時隔壁傳來一點動靜,星葉微微偏了下頭。
西索也有所察覺。
他再次看向面前的人,忽而一笑。
挑起她的下巴,快速而輕柔地吻上唇角。
「拜拜~☆」
他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了。
西索的吻小心地印在唇角,沒有碰到嘴唇。
星葉怔愣地摸了摸被吻過的地方。
「哆哆——」
門這時被敲了兩聲。
星葉斂了斂心神,問:「是誰?」
「睡了嗎?」
門外的人問。
星葉聽出是飛坦的聲音,微微皺眉,道:「睡了,什麼事?」
房間沒有上鎖,外面的人沉默幾秒,擅自將門推開了。
星葉聽到聲音垂下眼帘。
真好笑。
所以問一下的意義在哪?該進來還是會進來。
為了尊重一下他們可愛又蠢笨的獵物嗎?
如果是以前,星葉只覺得前輩不拘小節,性格就是這樣,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可她現在心裡憋著氣,就很難那麼『善解人意』了,張口就是:「我都說睡了,你還要進來做什麼。」
聽出她話中冷意,飛坦腳步在門口停住,好半天才道:「聽到你這邊有動靜,所以來看看。」
星葉:「那你看完了。」
飛坦:「……」
房間很黑沒有開燈,室內一片安靜,窗戶大敞著。
她穿著簡單的長裙,赤腳站在窗前。
飛坦目光掃過窗台並不明顯的腳印痕跡,問:「有人來過?」
星葉歪了下頭,做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誰來過?」
飛坦皺起眉,沉默幾秒,道:「那我聽錯了。」
說完轉身就走,可只到門口便停住。
半晌,星葉聽到他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到面前,熟悉的聲線問道:「心情不好嗎?」
星葉想說不好,非常不好,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可她知道,說了也沒用。
飛坦一定以為她是因為眼睛瞎了才不高興的。
搞不好又要玩自責冷戰那一套。
想想都煩。
「怎麼,不好你能哄我?」
她說。
飛坦果然就沉默了。
很久很久才將窗戶關上,靠近一些,道:「可以哄。」
星葉就笑了:「那你哄吧。」
面前的人仿佛失了語。
像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帶刺兒。
又是好半天,伸手抱了抱她。
見她沒有躲開,將手收緊一些,埋首頸側:「怪我?」
星葉:「我怪你什麼?」
而且不是說哄麼,就是這麼哄的?
飛坦就又不吭聲了。
耳畔的呼吸聲沉默,星葉忽然想起一句話——如果一個人錯了,那他呼吸都是錯的。
她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好想給他一杵子。
讓他滾開。
「好了,我累了想睡覺了。」半晌,星葉冷聲道:「你該回去了。」
抱著她的人僵了僵。
星葉感受到他的些許不安,硬著頭皮擡手,回抱他一下,道:「我現在情緒很不好,不過不是在針對你,飛坦。」
「我只是,有點累了。」
「那十扇門推起來不是很輕鬆。」
沉默半晌,飛坦「嗯」了一聲。
星葉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道:「那你回去吧,也好好休息,腿剛好,復健也需要時間,儘量少走路。」
飛坦又「嗯」了一聲,在她耳邊親了親,放開了她。
星葉懊惱地閉了閉眼。
真煩。
煩死了。
到底是誰哄誰?!
說了哄又不哄,就閉著嘴不說話,裝的一副可憐的樣子。
到頭來還是她去安撫對方。
既然不想哄,幹嘛大半夜跑過來給她添堵?
聽到飛坦應完,果然就準備走了。
星葉心裡愈發氣惱。
這人!
竟然都不說扶她去床邊!
怎麼能沒眼力見到這種程度?
門響起咔噠一聲。
星葉叫住他:「等一下。」
飛坦頓住,回頭。
就見她深吸一口氣,道:「忘了件事——」
「飛坦,我剛剛沒找到鞋子哎。」
她的腳背白皙通透,青色血管清晰可見,向後微微擡起來,腳尖點著地,嬌嗔:「好髒了,可以幫我,洗個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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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頭][摸頭][摸頭]
飛坦:冷臉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