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養精蓄銳


  丟下這話,李萬田騎著自行車離開村委會。

  江遠看著李萬田離開的背影,心中倒是一陣感慨。

  周德禮等李萬田消失後。

  從身上拿出這次出售漁獲的二百多塊錢。

  提前將錢分好後,將屬於江遠家的一百四十多塊錢遞了過來,「阿遠,這是咱們今天早晨出海的錢,總計……」

  不等周德禮將帳算完。

  江遠笑著將錢揣入褲兜,「不用算了,帳目肯定沒問題的。」

  

  「另外老周叔,咱們最近這些天就先不出海了,你也給大發抓緊張羅張羅婚事。」

  「等到這次颱風天過了,出海的時候,我提前通知你。」

  周德禮滿臉堆笑地說道:「好,好,另外別說,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找你爹呢。」

  江海生抽著煙,笑盈盈地走了過來:「說吧,找我還有什麼事情呢?」

  周德禮敬給江海生一支香菸,「咱老哥倆這麼多年了,我想請你到時候去給咱孩子接親。」

  江海生沒有推辭,滿口答應了下來,「成,這是好事情,等晚上,我上你家來,明天不出海的話,咱老哥倆晚上在一起正好喝幾杯。」

  幾人稍作寒暄,完事便各回各家。

  江遠和江海生返回途中。

  江遠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江海生貌似看穿了兒子的心思,問:「怎麼?今天將村里老少爺們召集起來,給說颱風的事情,後悔了?」

  江遠笑笑,沒有吭聲。

  江海生卻發出爽朗的笑聲,和上一世一樣。

  繼續引導兒子朝著正路上走,「阿遠啊,人和人之間交往,就是這樣的。」

  「老話不是說了嗎?好心當作驢肝肺,好心當作驢肝肺……呵呵,但是,咱們的好心,我想老天爺肯定是能看到的。」

  「就像你最近這段時間出海捕魚吧,你要是沒有這麼好的心眼,媽祖娘娘能和現在一樣,如此庇護你嗎?」

  「咱們做好事,有時候真不能求別人報答……」

  江海生說的這些話,江遠都懂。

  他現在之所以臉上沒有笑容。

  說白了。

  還是擔心他十天之內,這三千塊錢怎麼賺到手。

  昨天晚上運氣好,弄到了一條黃唇魚,賺了四百八。

  今天早晨出海,賺到了一百四。

  加起來。

  今天一天時間,雖然賺到了六百多。

  但隨後,這場颱風幾天時間才能結束,他心裡沒個准數。

  不過呢。

  當著老爹的面,江遠也不想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他只是順著老爹的話茬,笑呵呵地說到:「爹,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呵呵,走吧,都這個點了,咱們抓緊回去吧。」

  「另外你晚上不是還要去周大叔家喝酒嗎?到時候你可要買上兩瓶好酒。」

  江海生喜笑顏開地說道:「你小子,之前要是也這樣,我這些年也就不用這麼難過嘍。」

  「不過也好,哈哈,現在浪子回頭,我也心滿意足了。」

  時間一晃。

  來到次日清晨。

  天空東面,看不出星光。

  早晨的海風,比往日的更加冰冷。

  江海生四點多起床,打了個哆嗦,身上還透著酒氣。

  劉桂蘭收拾趕海的水桶,低聲埋怨,「也不知道早點回來,瞧你身上這股子酒氣,去,廚房有熬的白粥,喝點,咱們還要趕海呢。」

  孫韻和江來娣這時也從房間出來。

  孫韻聽著婆婆的抱怨,小聲說道:「娘,要不讓爹去休息休息吧,最近他和阿遠也挺累的。」

  劉桂蘭看向江海生,「怎麼樣?能去嗎?要是不能去,你也睡覺去吧。」

  江海生本就上了年紀,患有「愛錢、怕死、沒瞌睡」的老年綜合徵。

  見劉桂蘭詢問,他倒是破天荒的和劉桂蘭開玩笑,「唉……我也想睡覺,關鍵是有人催著趕著,讓我賺錢呢。」

  手電筒燈光下,劉桂蘭給了江海生一個大白眼,「死老頭子,瞎說什麼呢?要睡覺就去睡覺,誰攔著你似的?」

  江海生提起水桶,朝門外走去的同時,笑呵呵地說道:「都小聲點吧,阿遠還在睡覺呢,別將他給吵醒了。」

  其實這會兒,江遠也早已經睡醒。

  躺在床上。

  他睜眼看著窗外閃爍的燈光。

  心裡開始暗自盤算,接下來颱風天,自己要怎麼將這三千塊錢給湊齊了。

  顯然。

  颱風天之前趕海,肯定找不到什麼好貨。

  還不如自己躺著好好休息。

  江海生和孫韻還有劉桂蘭離開,江來娣則留在家裡照顧三個孩子。

  一家人不多時來到了岸邊灘涂。

  就在他們準備打著手電筒尋找有沒有什麼好貨時。

  趙廣豐帶著自家三個兒子外加趙老憨一家,奔著碼頭走去。

  遠遠看到江海生居然打著手電筒正在灘涂上尋找什麼。

  他忍不住大聲大笑道:「老江,怎麼今天還真不打算出海了啊?」

  江海生對趙廣豐憋著一肚子火。

  但是礙於情面,他還是壓著心中火氣。

  隨口回了句:「我兒子說了,最近颱風天,出海不安全。」

  趙廣豐可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他說話,專門往江海生肺管子上戳,「老江啊,也不是我說你,你養活阿遠這麼多年了,難道真不知道阿遠這小子什麼尿性嗎?」

  「小兔崽子,肯定是想著最近這段時間賺了不少錢,這幾天好好休息,然後拿著賺到的錢,出去找女人呢。」

  「老江,我可提前給你說一聲,最近這段時間,據說上面查得緊。」

  「你可要讓你那沾花惹草的兒子老實點,別到時候犯了事情,給抓到局子裡,一槍崩了。」

  趙廣豐說話喜歡揭短。

  他兒子趙大山,更是如此。

  父親話音未落。

  趙大山嘿嘿笑著,說道:「海生叔,你可就阿遠這一個兒子啊,他要是被人給一槍崩了,那你就真要斷子絕孫嘍。」

  大早晨的,給誰聽到這種話都受不了。

  更何況還是江海生這個火藥桶?

  他還想著兒子現在改過自新,自己也應該收斂收斂火爆脾氣。

  可是現在,看到對方欺人太甚。

  江海生順手從孫韻手中將魚叉奪過來,隨手朝著趙廣豐扔過去。

  魚叉順著趙廣豐的肩膀位置划過。

  直接扎在了旁邊砂石路上。

  魚叉與砂石路接觸的瞬間,火星子都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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