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的要輸


  「我早說過,不能出海不能出海,村里老少爺們,那天全都躲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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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呢?你非不聽,你非要和阿遠比個高低,現在你滿意了吧?」

  看著眼前鬧哄哄的場面。

  江遠和江海生也是唏噓不已。

  不過好在村里人多。

  你一言我一語,勸說了好一陣。

  趙廣豐和宋愛蓮等人方才認清現實。

  趙廣豐逐漸冷靜下來後。

  跪在了碼頭上。

  對著現場所有幫忙的鄉親,開始磕頭,「鄉親們,我給你們磕頭了,多謝你們,多謝了!」

  趙海洋原本受傷不是很嚴重。

  但是在搭救趙大山的時候,摔倒在甲板上,撞到了腦袋。

  再加上這幾天缺少吃的。

  這會兒還處於昏迷當中。

  趙廣豐瞥了眼趴在趙海洋身上嚎啕大哭的王翠花,擦掉臉上的雨水和淚水,繼續跪在地上說道:「鄉親們,我就不挨家挨戶給大家磕頭請大家來幫忙了,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這兒,我就在這裡請大家,最近這兩天,幫忙料理一下喪事吧。」

  說到這兒。

  趙廣豐又看向了李萬田,「村長,我大哥家就海洋這一個孩子,這次海洋受傷,也是為了搭救我家大山。」

  「我嫂子不識字,再加上一個女人家,老憨現在屍體都還沒找到。」

  「今天我就勞煩您了,和周主任送海洋去一趟縣醫院吧。」

  「醫藥費,你先替我們墊上,等後面,我們賺了錢,到時候我肯定會連本帶息還給你們。」

  李萬田發出一聲嘆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唉……老周,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這幾天台風天,反正也出不了海,你先和大發送海洋去縣醫院。」

  「還有里有慶,你幫忙用板車拉一下。」

  「我這兩天就在廣豐家,看著料理喪事吧。」

  說完。

  李萬田看向周圍幫忙的鄉親,「鄉親們,村里出了這種事情,誰都不願意看到。」

  「剛才廣豐既然已經開口求大家了,接下來兩天時間,就算是自己家油缸倒了,也要來廣豐家幫忙。」

  村里生活,雖然少不了勾心鬥角。

  但真到了人命關天的時候。

  幾乎所有人都會放下成見,前來幫忙。

  這估計不是沙埔村延續千年的傳統。

  而是全國數萬鄉村,延續下來的美德。

  當眾人應聲答應後。

  大傢伙紛紛開始忙碌起來。

  抬屍體的抬屍體。

  拿東西的拿東西。

  江遠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他和村里另外幾個年輕小伙子,將機帆船上的漁具先拿下來。

  畢竟這艘船現在已經破的不成樣子。

  隨時都有沉入海底的風險。

  只是。

  當所有東西全都搬空後,江遠卻回頭看向眼前的破船。

  心裡也開始暗自盤算起來。

  三天時間。

  一晃而逝。

  距離和宋錦盛打賭的第八天清晨。

  沙埔村的鄉親們,將趙大山的屍體下葬後,紛紛各回各家。

  江遠和江海生,也披著蓑衣,朝著自家走去。

  路上。

  江海生看到江遠愁容滿面,他自然知道兒子在想什麼。

  現在距離兒子和宋錦盛打賭只剩下不到兩天時間了。

  過去這八天時間,他們只賺到了六百多塊錢。

  就算這筆錢,已經抵得上正式職工一年多的工資。

  但相比於兒子說的三千塊錢,少了差不多兩千四。

  顯然。

  意圖通過捕魚,在剩下不到一天時間內賺到兩千四百塊錢。

  純屬是痴人說夢。

  「阿遠,人這輩子,賺錢的時間有的是,只要咱們身體健健康康,家裡人都平平安安,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聽我的,別發愁了,打賭輸了就輸了,到時候人家要求四六分就四六分。」

  「畢竟,人家花那麼多錢買條船直接給你用,多分點也正常。」

  江海生不知道兒子現在捕魚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知道的話,他肯定不會覺得四六分自己還算占便宜了。

  但江遠,太清楚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捕魚是什麼狀況了。

  按照現在的捕魚方式,就算二八分成,吃虧的還是他。

  試想,在過去這些年,毫無節制的捕魚,已經讓海洋資源逐漸枯竭。

  整個團結公社,機帆船少說也有十幾條。

  可每條船出海,情況基本如出一轍。

  大多都是十去九空。

  可他一旦擁有機帆船,就能保證每次滿艙歸來。

  而且。

  但凡是他捕到的漁獲,全都是清一色的好貨。

  其次。

  自己雖然擁有海圖。

  但現在海圖範圍只有兩公里左右。

  自己所能看到的,也只有兩公里海域範圍內的情況。

  可海上的天,說變就變。

  這其中的風險,只要是當過漁民的,全都門清兒。

  宋錦盛一次投資,只要機帆船不壞,就能獲得終身回報。

  這種情況下,一旦四六分,他絕對會虧死。

  只可惜。

  他現在還不能當著父親的面,將心中所想一五一十說出來。

  「爹,這些事情你就別管了,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剩下這一段時間裡,賺夠三千塊錢。」

  嘴上這樣說,江遠心裡也沒底。

  畢竟現在天氣還沒有完全放晴。

  想要出海,壓根就沒可能。

  唯一賺錢的門路就是趕海了。

  但趕海的話,他撐死也就能撿到一些鮑魚海參。

  可現在這年月的物價,想要靠著出售鮑魚海參等,賺夠三千,更是沒可能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後。

  江遠一頭倒在了床上。

  院子裡。

  劉桂蘭和孫韻還有江來娣三個女人,看到江遠悶悶不樂,心裡也充滿了疑惑。

  等江海生進門後。

  劉桂蘭趕忙上前,壓低了聲音問道:「我看阿遠一臉悶悶不樂的神色,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和趙家又吵起來了?」

  江海生擺了擺手,「沒事的,讓他好好睡一覺了,這幾天忙著給趙老憨還有趙大山辦理喪事,他幾乎沒怎麼合眼。」

  江海生可沒有將江遠和宋錦盛對賭的事情說出來。

  他知道。

  自家女人心眼小。

  如果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劉桂蘭估計會直接找根繩子,將自己給勒死。

  房間中。

  江遠一覺睡到當天下午五點多。

  當孫韻喊他起床吃飯時,他這才發現。

  原本陰沉沉的天,已經是霞光萬丈。

  江遠看到太陽,心情也好了些。

  但賺錢的念頭。

  在這一刻,越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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