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活下去的希望
裡屋炕上。
唐有海聽著門外撕心裂肺的哭喊,淚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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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苦命的女兒。
要是家裡的日子能好過點,他怎麼可能讓女兒放棄學業。
現在跑船上給人做飯呢?
景翠芬這挨千刀的。
現在居然還傳出這種事情。
院子裡。
景翠芬就像是殺豬似的扯著嗓門嚎叫著。
短短几分鐘。
唐有海家大門口,圍過來好幾個一隊的鄉親。
不過。
來門口的鄉親大部分都直勾勾盯著,竊竊私語。
沒一個人進門,來給景翠芬求情。
人在村里活成這樣。
比江遠還慘。
江遠被老爹追著打,村里鄉親們看到,都只是圖個樂子。
畢竟老子打兒子,有幾個下死手的?
況且過去這些年。
江海生追著江遠收拾,也不在少數。
但眼巴前。
江遠打景翠芬,那可是卯足了勁,一巴掌抽下去。
要是落在生鐵上,都能冒火花子的那種。
幾巴掌下去。
景翠芬嘴裡的鮮血就像是不要錢似的流出來。
剛剛還扯著嗓門嚎喪的景翠芬。
逐漸沒了動靜。
只是可憐巴巴,看著江遠,哽咽著求饒,「阿遠……別打了,求你了,別打了啊……我……我錯了……」
正在氣頭上的江遠。
哪裡聽得見景翠芬的哭喊?
他抬起手,大嘴巴子還在繼續抽著,「老東西,一天天好得不學,居然學會嚼舌根了?在老子船上幹活怎麼了?很丟臉嗎?」
「告訴你,就你這樣的,哪怕跪下求老子,想要在老子船上幹活,老子也瞧不上你!」
就在這時。
門口總算傳來了別人的勸阻聲,「阿遠,趕緊停下吧,你要是繼續打下去,估計今天真要鬧出人命啊!」
說話的不是別人。
正好是最近剛剛擔任一隊隊長的唐有德。
作為唐有海的兄弟。
唐有德這人,對江遠還是很感激的。
不說別的吧。
要不是江遠,他這輩子,只能在一隊當個普通的村民。
怎麼可能進入村幹部的行列?
還有。
江遠對唐有海一家,那也是相當照顧。
唐有海看病的醫藥費,是江遠給的。
現在唐麗麗一個大姑娘,跟著江遠幹活,每個月工錢就有二百塊。
累雖然累了點。
可賺得多啊。
唐有德一把抓住了江遠的手腕,「阿遠,聽叔一句勸,趕緊住手。」
江遠撒開了景翠芬的衣領,罵道:「這老東西,特麼太氣人了,你知道她剛才在屋子裡給有海大叔說些什麼嗎?」
唐有德還沒來得及開口呢。
沒想到還沒被打死的景翠芬,哭著對唐有德說道:「隊長,您今天可要給我做主呀,您看看……嗚嗚嗚,我被這個小王八蛋給打成什麼樣了?」
江遠板著臉,「有能耐,去公社警所告老子去,特麼的,老子打你是輕的,你要是真惹急了老子,特麼老子弄死你!」
景翠芬一愣。
看到江遠眼中透出來的殺氣。
她感覺自己要是再多說一句。
今天真可能將這條命都交代在這兒。
唐有德也開始和稀泥,對門外鄉親們說道:「你們都別看熱鬧了,趕緊先帶著她回家洗洗臉。」
直到此時。
幾個女人這才進門,扶著景翠芬出門。
院子裡逐漸安靜下來。
唐有德唉聲嘆氣地說道:「阿遠,你這脾氣咋比你爹還爆呢?」
「當年你爹在村里,就和火藥桶子一樣,動不動就和人動手。」
「呵呵,不怕你笑話,當年我也被你爹給收拾過幾次。」
「本來想著到了你這一輩,脾氣應該能收斂點,結果……」
江遠遞給唐有德一支香菸,氣沖沖地說道:「不是我脾氣火爆,關鍵是這老婆娘太欺負人了。」
「剛才……」
江遠抽著香菸,將剛才景翠芬和唐有海說話的場景描述了一遍。
唐有德聽完,板著臉說道:「唉……也就是這兩年不興批鬥了,要是擱在前些年,
就景翠芬這樣的,直接給綁了,拉出去抽她一頓皮鞭沾水,她也就老實了。」
「不過阿遠,你也知道的,這女人和她男人,全都是不講理的主。」
「你打了她,我擔心下午她男人會上你家來找你。」
江遠擺手說:「沒事,要來就來,我還能怕她不成?呵呵,真要是來了,就算我不大嘴巴子抽她,也有人會大嘴巴子抽她。」
丟下這話。
江遠轉身朝堂屋走去,「走,我們進去看看有海叔。」
「本來今天還想著和有海叔多聊幾句的,結果碰到這檔子事情。」
說話間。
江遠已經從屋子裡走了進來。
坐在炕上的唐有德,抹著眼淚,「唉……阿遠,多謝你了,多謝了。今天要不是你的話,我估計真要被這個不要臉的老賤人給氣死。」
唐有德吧嗒吧嗒抽著香菸,坐在了旁邊椅子上,「你還說呢,阿遠這次估計給自己又惹上麻煩了。」
江遠擺了擺手,「沒事的,如果我怕麻煩的話,也不會對她大打出手了。」
正說著。
唐麗麗和張玉梅從地裡面幹活回來。
前腳進門。
張玉梅連忙問道:「阿遠,你也來了呀?家裡剛才出什麼事情了?我在遠處的裡面聽到鬧哄哄的,剛帶著麗麗回村,就有人說咱家出事了。」
唐有海攥著拳頭,轉過頭,一聲不吭。
唐有德斷斷續續,將景翠鳳上家裡給唐麗麗說媒的事情,講了出來。
張玉梅聽到一半,就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唐麗麗攥著拳頭,銀牙緊咬著紅唇,「村里這些亂嚼舌根子的,他們還是人嗎?阿遠哥讓我上船之前,就給他們說了……」
「沒想到現在,他們……他們居然還能這麼編排我?」
「嗚嗚嗚……娘,我……我現在就去找她理論。」
唐有德笑笑,「麗麗,你還找什麼啊?剛才阿遠將景翠芬這老娘們打成了豬頭,
你是沒看到,嘴裡面的血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我估計啊,景翠芬這老娘們嘴裡的後槽牙,估計都被阿遠給打掉了。」
一聽這話。
張玉梅也不哭了。
一臉擔憂地看著江遠,「阿遠,你……你這……唉……你在二隊,不知道咱們一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