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大門口的死人
老兩口撒丫子逃之夭夭。
崔九林和馮世祥還有唐智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也沒想到。
這場鬧劇,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不過江遠看著逃離的三人。
他心裡清楚,這件事情要是搞不好,後期肯定還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點。
江遠轉身。
隨手遞給崔九林二十塊錢,「村長,這兩口子是什麼尿性您也知道,這二十塊錢您拿著,
麻煩您和馮大叔去一隊,給他們做做思想工作,可別讓他們接著胡鬧了。」
唐智也深以為然,連忙點頭說:「嗯,阿遠哥說得對,景翠芬這娘們,我看就是個瘋子。」
「今天楊小立跑了,這娘們搞不好,晚上真會和楊小立拼命。」
「咱們大隊要是因為這種事情鬧出人命來,到時候公社怪下來,我們可不好收場了。」
崔九林嘆了口氣,板著臉罵道:「兩個不要臉的玩意兒,死了好,死了咱們以後也能清閒點。」
嘴上雖然這樣說。
但崔九林還是從江遠手中將二十塊錢接過來,氣沖沖的同馮世祥離開。
院子裡逐漸安靜了下來。
江遠也回到了旁邊椅子上坐下。
揉了揉自己紅腫的手掌心,重新開始考慮關於許岳君的事情。
時間一晃來到次日清晨。
江遠早晨正懷抱著孫韻。
考慮今天做些什麼。
不想門外,忽然傳來了江海生一聲呼喊:「阿遠,快……快出來!」
江遠還以為自己又做了什麼讓老爹惱火的事情,連忙喊道:「爹,又怎麼了啊?」
江海生大聲吆喝著:「你起來,麻溜兒的,特麼的,這特麼到底是誰幹的啊?」
嘴上說著。
江海生猛然想起了什麼。
急忙對江來娣所在的房間喊道:「來娣,千萬別讓孩子出門,你也別出來。」
一聽這話。
江遠立馬不安起來。
連忙起身。
孫韻也一臉好奇的看向江遠,很小聲地問道:「阿遠,怎麼了?」
江遠搖了搖頭,「不知道。」
孫韻也迅速找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的同時,大聲問道:「爹,出什麼事情了?」
江海生以同樣的口吻,對孫韻喊道:「阿韻,你也別出來。」
「阿遠,你小子給你媳婦說一聲,讓她別和你出來,你小子一個出來就行。」
江遠知道。
外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將衣服穿好,朝門外走去的同時,對孫韻直言道:「阿韻,你就在屋子裡面等我。」
孫韻一臉疑惑:「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嗎?」
江遠正色道:「聽爹的,爹不讓你出門,你就別出門。」
孫韻這邊還沒開口,江海生接著喊道:「阿遠,給阿韻說,別讓她趴在窗戶上亂看。」
聽到這話。
孫韻和江遠都以為門外有人扔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孫韻臉一紅,低聲罵道:「牲口!」
江海生又對江來娣所在的房間以同樣的口吻叮囑:「來娣,你也看好孩子,別讓孩子趴在窗戶上亂看。」
屋子裡。
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的幾個人,全都疑惑重重。
江遠出門時,順勢一把將房門先關起來。
等他轉身。
朝著自家大門口走去,不到兩三米遠。
眼前的場景,讓江遠也不禁心頭一顫。
打死他都沒想到。
張成這傢伙,居然會被人穿上皇帝的新裝。
兩條手臂,也不知所蹤。
胸口被人用斧頭劈開。
肚子裡面的內臟。
這時也沒了蹤影。
江海生趴在牆根旁邊,兩手支撐著牆壁,嘔吐著。
看到江遠走了過來。
江海生擦掉嘴角的污漬,轉身狠狠瞪了眼江遠:「看看吧,你個小兔崽子,你好好看看,這可……這可怎麼辦?」
江遠雖然看著眼前的場景噁心到差點吐出來。
但他比江海生冷靜不少。
深吸一口氣。
儘可能壓著心中的惶恐與不安。
然後對江海生說道:「爹,你先去堂屋,找一條床單蓋上。」
江海生方才回過神來,立馬轉身,朝著堂屋沖了過去。
江遠深吸一口氣,湊近了些。
仔細看了眼張成的屍體。
心裡也不免忐忑起來。
顯然。
石林這幫王八蛋,明擺著就是向自己宣戰了。
不一會兒。
江海生從堂屋拿著一條床單沖了出來。
剛來到屍體跟前,他兩手顫抖著,將床單遞給江遠:「阿遠,搭把手。」
兩個人將床單先扯開。
攤平了。
蓋在了屍體上面。
江海生面色蒼白,嘴唇不斷哆嗦著,「這可咋辦?這可咋辦呀。」
「特麼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做的這件事情?」
「這特麼還是人嗎?」
江遠的房間,孫韻聽到這兒,滿是好奇的問道:「爹,到底怎麼了?」
江海生扯著嗓門喊道:「別問了,你們都給我在屋子裡面待著。」
江遠也連忙喊道:「阿韻,你先別出來,四姐,你照看好孩子,也別出門。」
丟下這話。
江遠迅速出門。
來到鄰居李友慶家大門口,江遠大聲喊道:「李叔,你出來一趟。」
李友慶打著哈欠,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阿遠,大早晨的,發生啥事了?」
江遠顧不上多說,帶著李友慶朝自家院子裡走去,對其直言道:「你去三隊,途中找崔村長。」
「先到隊部讓崔村長給派出所打電話,要是有人接電話,你告訴他們,讓他們馬上派人來我們家。」
「要是沒人接電話,你就騎著我的自行車,抓緊跑一趟,讓對方第一時間來我家裡。」
李友慶好奇問道:「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江遠隨口說道:「一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你按照我說的做。」
李友慶經過江遠家大門口時。
看著地上的床單,皺眉說道:「是不是哪個王八蛋將死豬扔在這兒了?這特麼還是人嗎?」
江遠說道:「你先別管這個了,快點照我說的去做。」
李友慶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李友慶剛走。
江海生哭喪著臉,眼淚在眼眶中打旋。
舔著乾澀的嘴唇,顫顫巍巍地說道:「阿遠,這事情可難弄了啊!就算是警察來了,咱們一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