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六年基層，也不等於會打體系對抗？
「等紅方把數據核心送過來，誰負責登記繳獲？」
「你先把表格找出來，省得到時候不會填。」
西側防區里響起笑聲。
藍方比紅方早到四十分鐘。
通信中繼已經架好，觀察點、伏擊區和備用陣地也完成了初步標註。
幾名大四學員蹲在地圖旁，嘴上還在研究中午能不能按時回去吃飯。
ⓈⓉⓄ５５.ⒸⓄⓂ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畢業前還能白撿一場成績，學校對咱們夠照顧。」
「紅方那幫大二的，估計還在車上搶數據核心。」
「多練兩年可不是多上幾節課。複雜地形、夜間協同、臨機改線，他們總共碰過幾回？」
一名學員拍了拍雷射發射器。
「我賭一個小時內結束。誰輸了，回去請全組喝飲料。」
韓東嶽正在檢查東側碎石溝。
這條路坡陡、彎多，中間還橫著兩道低矮障礙。
藍方真要在這裡安排攔截，近距離突擊和障礙課目都排第一的韓東嶽自然最合適。
他翻過矮牆，低頭看了一眼終端。
「一個小時太寬鬆，四十分鐘吧。」
「韓哥都這麼說了，那我改賭半小時。」
「先別急著慶功。」
顧北辰蹲在戰術板前，將藍方偵察組的標記移向北側山脊。
周圍幾個人收了聲。
固定靶九十八環的紀錄在系裡掛了三年，顧北辰遠距射擊、戰術推演常年排在前列。
他開口，其他人多少要聽幾句。
顧北辰抬頭問道：「紅方名單看全了嗎？」
「看了。幾個平時成績靠前的都在。」
「陳烈呢？」
有人接過話。
「新訓全課目第一那個？他是厲害，可這次打的是綜合對抗。」
另一人笑道：「顧哥，他首輪實彈九十七環，你九十八環。真要對上，正好讓他看看這一環差在哪兒。」
顧北辰把地圖捲起一角。
「一環說明不了什麼。他第一次用新槍就打出九十七，第四發修風偏才丟分。換成你們，誰敢保證首輪進九十五？」
沒人接話。
顧北辰繼續說道：「他有六年基層經歷，帶過新兵，做過班組訓練。」
「進校以後，體能、戰術、射擊全沒掉過隊。」
「誰把他按普通大二學員處理，誰就等著被他鑽空子。」
韓東嶽從碎石溝里走回來。
「提醒得對。陳烈交給我盯，近距離別讓他闖進來。」
旁邊學員鬆了口氣。
「有韓哥守窄口，他個人再能打也進不來。」
顧北辰看向韓東嶽的終端。
「你只把他標成高威脅單兵？」
「夠用了。」
韓東嶽拉緊背心卡扣。
「基層六年能把體能、射擊和帶兵練出來。體系對抗還得看通信、偵察、火力和指揮鏈。」
「他一個人再強，也替不了紅方幾十個人做判斷。」
「如果他接管紅方指揮呢？」
「那也得先讓其他五個班聽他的。」
韓東嶽抬手點了點地圖上的藍方區域。
「咱們通信鏈穩定，陣地提前布好，幾支小組磨合了四年他拿什麼補這個缺口？」
顧北辰沒再爭。
「東側給你，別脫離支援範圍，遠距組先別開火，等數據核心進入交叉區。」
幾名學員立刻散開。
剛才還在拿飲料打賭，真正進入布防，動作卻沒有半點拖沓。
大四骨幹的配合已經磨了四年，一個手勢下去，各組都清楚自己該占什麼位置。
戰術喉麥在這時接通。
楊烈的聲音傳進所有藍方學員耳中。
「藍方全體，停止閒聊。」
林地里徹底沒了交談聲。
「你們多練了兩年，還輸給大二，畢業離校清單別找我簽。」
一名學員咽了口唾沫。
楊烈接著說道：「真輸了，全員重做綜合推演，戰術復盤。過不了，就全都留校繼續練。」
藍方隊列迅速站正。
「都聽清了嗎？」
「聽清了！」
「拿出該有的水平。別讓學弟替你們補畢業課。」
「是！」
臨時指揮大廳里，楊烈放下通話器。
大屏上的藍方點位已經鋪開。
北側山脊、東側碎石溝、中段林區，各組之間都留有支援通道。
訓練部長段長海看完部署，敲了敲桌上的藍方人員表。
「顧北辰負責遠距壓制，韓東嶽卡近路，後面還有完整的通信和偵察組。這個開局，紅方不好走。」
教育長程衛東調出兩邊的訓練數據。
「藍方在複雜地形對抗上占優，平均協同成績也高出一截。紅方想送核心，至少得連續穿過三道封鎖。」
楊烈靠著椅背。
「紅方還有陳烈。」
段長海看了他一眼。
「六年基層，也不等於會打體系對抗吧？」
「我沒說他能一個人贏。」
「個人課目再高，放進幾十人的對抗里，也只是一個點。」
段長海指向屏幕，「通信斷了，他能替所有班傳令？偵察漏了，他能同時守三條線？紅方自己都沒統一指揮，這個問題比陳烈能打更要命。」
程衛東點頭。
「基層經驗能幫他穩住一個班。真要調動六個班，還要接信息保障組和無人機組，難度已經變了。」
教研室主任賀文峰一直沒有參與判斷。
他翻開陳烈入校後的成績記錄，從新訓考核翻到實彈射擊，又停在幾次戰術推演的評語上。
段長海問道：「賀主任，你還看好紅方？」
賀文峰合上材料。
「我暫時不押結果。」
「藍方優勢已經擺出來了。」
「以前大家也給陳烈算過不少上限。」
賀文峰看向屏幕。
「新訓時，沒人覺得他能全課目滿分。第一次實彈測評，也沒人覺得他能摸到顧北辰的紀錄。每次別人替他把線畫好，他都會往前多走一步。」
段長海端起水杯。
「綜合對抗靠的是整隊，不會給他單獨發揮的機會。」
「所以才值得看。」
大屏右上角，紅方車輛進入出發區。
倒計時跳到九分五十九秒。
紅方頻道隨即傳出數道聲音。
「一班申請攜帶核心。」
「二班先走北線，偵察權歸我們。」
「三班要求單獨建立通信組。」
「核心必須交給綜合成績最高的班。」
幾道聲音擠在同一條頻道里，誰也沒肯停。
段長海放下水杯。
「連命令都沒統一，這還怎麼打？」
賀文峰盯著紅方頻道列表。
陳烈的呼號一直亮著，卻始終沒有發言。
他將記錄本翻到空白頁。
「再等。」
「紅方最該開口的那個人，還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