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搶著沖的人，最先退出
倒計時歸零，三條頻道同時亂了。
趙成扣緊數據核心，朝北嶺入口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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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走北線，偵察組先上坡。誰願意替我們守側翼，現在跟上！」
二班骨幹立刻下令。
「無人機畫面優先傳中線。二班先把林區打通，核心隨時可以轉過來！」
六班也不肯落後。
「東溝距離長，攻堅分卻少不了。前組越障，後組按標準間距跟進！」
六個班眨眼拆成三股。
一班擺出雙路突擊隊形，二班照課堂考核的流程安排交替掩護，六班沿碎石溝拉開縱隊。
每個動作都能在教案里找到依據，拼到一處，命令卻全對不上。
「二班，你們的無人機能不能順便掃北坡？」
「先等我們過第一片林區。」
「六班後隊留兩個給一班！」
「我們自己還缺掩護，憑什麼給你們？」
公共頻道從開場便沒停過。
北側山脊上，顧北辰伏在土坎後，終端里已經出現三個方向的紅方信號。
觀察員壓著聲音問道：「北線十二人，已經過第一標記點。現在打？」
顧北辰盯著坡下。
「放前面四個過去。等他們後隊離開低洼區，再報坐標。」
「中線也進林子了。」
「二號觀察點別開機，先靠目視報方位。」
韓東嶽的聲音從另一條頻道傳來。
「廢村西口有人，前後兩組隔了三十多米。乾溝這邊也能封。」
顧北辰按下通話鍵。
「截中段。兩頭先留著，讓他們誤以為前路能走。」
藍方頻道隨即停了。
北坡上，一班偵察組保持著標準間隔，彎腰衝過第一段裸露坡面。
「前方安全，後隊可以上。」
趙成帶著核心剛離開土坎，高處便傳來第一組雷射發射器的連響。
幾名學員的感應背心接連報警。
【紅方一班，4人退出對抗。】
「火力從哪兒來的？」
「高地右側，快壓住他！」
兩人抬槍尋找目標，側後方又響了兩次點射。
【紅方一班，2人退出對抗。】
趙成立刻趴回土坎。
「北線受阻！二班把無人機轉過來！」
中線沒人回應。
二班此刻也顧不上北坡。
前組剛抵達廢村牆外，掩護組便照訓練動作占住兩側窗口。
幾個人的站位拉得齊整，槍口也覆蓋了規定扇區。
韓東嶽等的就是兩組同時進入射界。
「西牆兩個，乾溝三個，按編號打。」
報警聲從村口一路響到林邊。
【紅方二班，5人退出對抗。】
「撤出窗口！」
「後組壓制，前組退回來！」
「我連人在哪兒都找不到，往哪兒壓？」
一名學員剛探出殘牆，胸前感應燈立刻轉紅。
他的呼號也從頻道里消失。
東側的六班走得更深。
狹窄溝道迫使隊伍首尾拉長，前組已經翻過第二道障礙，後組還堵在亂石坡下。
「後面快點，別斷隊！」
「前邊停一下，我們上不去！」
「不能停，攻堅計時已經開始了！」
爭執還沒結束，溝口兩端同時遭到點射。
前組回不了頭，後組也無法越過障礙支援。
導演部戰損欄不斷更新，大片呼號轉成灰色。
陳烈帶著孫鵬幾人伏在中線外側的背坡下，腳下位置始終沒變。
楚風握著槍，脖子已經抬了好幾次。
「烈哥，再等下去，三個方向的分都讓他們拿完了。」
陳烈按住他的頭盔。
「你先看看還有幾個人能拿分。」
終端又跳出兩條退出提示。
王健盯著戰損列表。
「開場不到三分鐘，已經退了十六個。」
「所以都別開槍。」
陳烈關掉組內多餘頻道，「終端改成只收不發。誰擅自通話，自己退出小組。」
錢思聰把記錄板壓在膝前。
「要記什麼？」
「每次遭到攻擊的時間、方向、退出人數。」
「藍方開機太短，信息組來不及定位。」
「不用等坐標。」
陳烈點了點戰損頁面，「北線先挨打，中線隔了二十二秒，東溝又晚九秒。把順序記下來。」
林曉曉的短報碼恰好傳入終端。
「中線捕捉到兩次黃色信號，持續時間都不到三秒，只能確定大致方位。」
陳烈低聲回復。
「繼續記。第二次出現前，北嶺有沒有新信號？」
「沒有。北嶺斷了以後，中線才出現。」
孫鵬反應過來。
「他們在輪換發射點？」
「觀察位置不會全動，負責攻擊的人在換。」
陳烈看向北坡，「藍方不想過早暴露全部位置。紅方每壓一條線，他們才調一組出來處理。」
公共頻道里，趙成還在催人。
「北線需要一個班繞到右側！誰來接應？」
二班骨幹喘著氣回道：「我們在廢村走不動，先派人幫我們壓住西牆！」
「六班呢？」
「東溝前後斷開，抽不了人！」
「預備組還有誰？」
頻道空了幾秒。
所有人都想拿下第一段突破，真要離開自己的路線支援，又沒人肯放棄班組成績。
陳烈將三處戰損時間連成一排。
「繼續等。藍方下一次火力轉到哪邊，我們就能確定他們的支援節奏。」
楚風把頭壓回草後。
「明白，先讓他們把位置報全。」
藍方高地上，幾名大四學員已經開始計算成績。
「十七個退出，核心還卡在北坡下面。」
「照這個速度，紅方撐不過二十分鐘。」
「中午能按時回食堂了。」
顧北辰沒有接話。
他把導演部列表從頭翻到尾，又調出三條路線的接觸記錄。
「陳烈在哪兒？」
觀察員停下報數。
「北線沒有。」
「中線也沒接觸到他。」
韓東嶽很快回話。
「東溝只有六班，沒見618的人。」
顧北辰抬頭掃過山脊外的大片林地。
陳烈、孫鵬、王健、楚風、錢思聰，五個呼號仍舊亮著。
沒有開機記錄，沒有攻擊反饋，也沒人退出。
他拿起通話器，打斷頻道里的笑聲。
「各組停止追擊，守住原位置。」
一名學員愣了一下。
「紅方都被壓住了，現在不擴大戰果？」
顧北辰將五個呼號單獨標紅。
「打了三條路，陳烈這組連影子都沒露。」
「全體重查警戒區。找到這五個人之前，誰也別提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