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破格直升，連長都被驚呆了！
四十六裝甲旅團部，會議室外的走廊還亮著燈。
李鋒剛從團長辦公室出來，手裡的文件沒翻兩頁，秦博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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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窗邊，按下接聽鍵。
「高遠的手術做完了，人在總院，暫時脫離危險。」
秦博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鋒捏住文件邊角，等著後半句。
「醫生給了結論，他以後不能再回一線崗位。肺部損傷太重，後面得長期治療，轉業手續也要提上日程。」
窗外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李鋒盯著那道水痕，半天沒有出聲。
高遠在七連幹了這麼多年，從排長熬到副連長，訓練場、車場、野外駐訓，一個地方都沒少去。
現在手術成功，人保住了，軍旅路卻走到了頭。
這份結果，比搶救失敗更讓人難受。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秦博很快調整了語氣。
「連長，先不說高遠了。我還有件事得跟你報。」
李鋒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說。」
「宏志中學那邊，二百一十三名師生全出來了。陳烈帶一排進泥石流區，連續幹了二十四小時，現場沒有一個人受傷。」
秦博說到這裡，聲音壓不住了。
李鋒的手停在半空。
秦博繼續匯報：「道路斷了，他讓步戰車開路。樓體在傾斜，他先排查承重位置，再安排破拆。通道塌了一次，他帶人重新架繩。學生一個個出來，名單一個個核，最後人數全對上。」
李鋒靠在窗台邊，腦子裡已經有了現場畫面。
南灣抗洪還沒結束，陳烈又帶著一排衝進泥石流現場。
手背帶傷，剛從水裡出來，連口熱飯都沒吃，轉身又去接兩百多名學生。
這個小子，嘴上天天喊累，到了危險地方，跑得比誰都快。
「還有件事。」
秦博的語氣變得急切，「副連長的位置不能再空著。高遠回不來了，羅崢也要調走，新兵連馬上報到，連里缺的不是一兩個人。」
李鋒看了一眼手裡的調令，喉結動了動。
秦博沒有繞圈子：「我建議你把陳烈報上去，讓他接副連長。」
這句話落下，李鋒背後的會議室門開了又關，裡面的人聲被隔在門後。
「他下連才兩個多月。」
李鋒壓低聲音，「你清楚這個問題有多硬。」
「我清楚。」
秦博的手掌拍在桌上，電話里傳來一聲悶響，「可他干出來的事也擺在那裡。基層六年，軍校四年，中尉軍銜，還有二等功。現在又把兩百多個師生從泥石流裡帶出來了。」
李鋒沒有接話。
軍隊用幹部，要看資歷，也要看能力。
陳烈的任職時間確實短，可那一場場任務堆起來，已經超過許多人多年積累的成績。
秦博的聲音更高了些：「高遠倒下後，七連需要有人頂住。你我都清楚，一排那幾個班長已經服他，友鄰單位也認他的調度。讓他接副連長，連隊穩得住。」
「旅里會考慮他的家庭關係。」
李鋒說完這句，手指在窗沿上敲了一下。
陳烈是副旅長陳建功的兒子。
破格提拔一旦傳出去，外面的人只會盯著這層關係，沒人願意承認那份功勞是他自己拿命換來的。
秦博沉默了兩秒，語氣又落下來：「那就把材料寫全，把每一步都擺出來。該查的讓他們查，該問的讓他們問。陳烈能扛住。」
李鋒看著樓下的積水，胸口那股壓著的火被這句話點了起來。
「行。」
他把文件夾合上，「我去找團長。」
「連長，這次別只報個排長提前轉正。」
秦博握著電話，眼睛盯住桌上的救援記錄。
「直接報副連長。成不成，先把材料送上去。」
「我知道了。」
李鋒掛斷電話，站在原地停了幾秒。
高遠告別一線，七連主官出現空缺，新兵連又要開訓。
陳烈剛好在最需要人的時候，把最難的任務扛了下來。
這個副連長，他得替七連爭一次。
李鋒轉身走向團長辦公室。
他剛走到門口，裡面便傳來楚天闊的聲音：「李鋒，進來。」
李鋒推門進去。
楚天闊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攤著三份材料。
一份是高遠的住院情況，一份是宏志中學救援記錄，最上面那頁蓋著團部印章。
李鋒立正站好，剛要開口，楚天闊已經抬眼看了過來。
「你是想談高遠，還是想談陳烈？」
李鋒肩膀繃緊：「團長，我正要匯報這件事。」
楚天闊拿起桌上的材料，手腕一翻，文件落在桌面。
「陳烈的情況，我比你知道得早。」
李鋒怔了一下。
楚天闊把宏志中學的記錄推到桌邊：「救出二百一十三人，全排零傷亡，現場調度由他一人負責。高遠住院，羅崢調離，七連副連長不能一直空著。」
李鋒上前半步，看到這裡，立刻接過話頭：「團長，我正是這個意見。陳烈雖然下連時間短，可他的軍齡、軍銜和戰功都夠看。南灣和宏志兩場任務，他已經證明自己能帶隊，也能扛住險情。」
楚天闊端起茶杯，沒有喝。
李鋒越說越快：「我知道有人會拿他資歷說事，也會拿他的家庭關係說事。可材料可以公開，現場人員可以核對，救援記錄也能查。真要因為幾句閒話把人壓在排長位置上，七連的空缺誰來補？」
楚天闊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
「說完了？」
李鋒吸了口氣：「還沒。團長，我請求團里向旅部正式申請，破格提拔陳烈擔任七連副連長。」
辦公室里只剩下牆上時鐘的走針聲。
楚天闊看著李鋒，臉上沒有表情。
李鋒的掌心出了汗，可話已經說到這裡，他沒有後退的打算。
「他是年輕，可年輕不等於不能用。宏志中學那次，他先判斷山體情況，再安排破拆和轉移。全排二十四小時沒有亂過一次，這不是靠衝勁能完成的。」
楚天闊仍沒有回應。
李鋒抿了抿嘴：「團長，七連現在缺的是能接任務的人。陳烈就在七連，他熟悉一排，也熟悉裝備。把他推到副連長位置，至少能讓連隊先穩住。」
楚天闊拿起另一份文件，拇指壓住封面。
「李鋒，你覺得這份申請，我會壓著不報？」
李鋒愣住。
楚天闊抬手，將那份文件直接甩了過來。
紙張擦過李鋒的臉，落到他胸前。
他下意識接住，低頭翻開封面。
紅頭文件最上方，旅部印章已經蓋下。
落款單位是四十六裝甲旅。
李鋒的視線順著標題往下移，剛看清第一行，呼吸便停了一下。
任職對象那一欄，寫著兩個字。
陳烈。
再往下，職務清清楚楚。
機步七連副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