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驚魂隧道
林柚繼續說道，「所以如果真的很多，那只能走通風口。」
暮雪更加緊張起來，下意識的靠近了林柚一些。
這讓她想起了超市裡的那個大肉蘿蔔，每次想起都渾身不舒服。
「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林姐，我不會攀岩……。」
兩人已經進入了隧道裡面，林柚的聲音壓低了很多，「如果你動作夠快，前面沒有擋路的車，就放出車，直接衝過去。」
暮雪沒敢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舉著火把，貼著隧道內壁緩慢往裡走。
火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投射在布滿抓痕的水泥牆面上。
腳底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每一次聲響都在空曠的隧道里被放大，反彈回來時帶著一種讓人後頸發涼的餘音。
大約走進隧道幾十米，林柚突然停住了腳步。
暮雪差點撞上她的後背，下意識舉起霰彈槍。
林柚沒有說話，只是把火把緩緩舉高，火光映在隧道頂部，暮雪順著她的視線往上看。
隧道頂部的通風管道邊緣，有一大片灰白色的東西在蠕動。
不是一隻，是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張鋪開的、正在呼吸的毯子。
是蜘蛛。
暮雪臉都白了，她從下就害怕這種長著好幾條腿的小東西，每次看到都渾身發毛。
但現在，那些小東西變的更大。
每一隻都有臉盆大小，八條腿蜷縮在身體兩側，腹部鼓脹，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絨毛。
那些絨毛在背部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圖案，只是一眼看上去就感覺詭異和抽象。
它們擠在一起取暖，有些腿搭在同伴的背上，微微抽搐。
最靠近洞口的那幾隻似乎感覺到了火光的熱量，腿開始緩慢伸展，絨毛根根豎起。
林柚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暮雪的耳朵：「別出聲。慢慢蹲下。」
兩個人緩緩蹲在隧道內壁的凹陷處，火把壓低，讓火光只照亮腳邊一小片地面。
暮雪握著霰彈槍的手指在發抖，霰彈槍的槍口對準了洞頂，但林柚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現在開槍等於把整條隧道的蜘蛛全部喚醒。
林柚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最糟糕的情況，不管是蝙蝠還是老鼠，他們不喜歡硫磺的味道。
當然蜘蛛也不喜歡，但它們可是依靠震動來尋找目標。
相比於老鼠利用嗅覺，蝙蝠利用回聲定位。
蜘蛛依靠震動捕獵，更加難以應對，並且它們還是利用陷阱捕獵的高手。
林柚把火把插在腳邊的碎石縫裡，騰出右手拔出螳螂刀。
她沒有站起來，只是用刀尖指了指隧道深處。
暮雪順著刀尖的方向看過去，隧道更深處，大約幾十米外的地面上，堆著好幾團被蛛絲裹成繭狀的東西。
繭的表面覆著一層灰白色的絲膜，有些繭已經被撕開了，裡面是空的，旁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白骨。
看起來異常的恐怖。
更遠處還有幾個更大的繭，高度接近一米，形狀輪廓隱約能看出裡面裹著某種四足動物的軀幹。
那些繭被蛛絲固定在隧道內壁上，懸在半空中，在火光映照下輕輕晃動。
「那些繭里是什麼。」暮雪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比呼吸還輕。
「看體型應該是恐獸。還有別的獵物。它們把獵物拖進隧道，用蛛絲裹起來儲存。這附近有蜘蛛群落的儲食倉，能儲存這麼多食物意味著蜘蛛的數量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林柚舉高火把想要照向更深處的隧道頂部，火光勉強照亮了前方幾十米範圍。
更深處的隧道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蛛絲群落，那裡至少幾十隻蜘蛛，個頭比通風口那些更大，背部的絨毛更長，在火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微光。
那是守護儲食倉的工蛛群，負責守衛和修補蛛網，不會主動離開蛛絲，但會攻擊任何靠近儲食倉的生物。
火光突然暗了一下。不是燃料耗盡——是有什麼東西從上方遮住了光線。
林柚猛地抬頭，一隻蜘蛛從通風管道邊緣倒掛下來，離她的頭頂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
八條腿展開寬接近一米，腹部正下方的紡絲器正在緩慢收縮，滴出一小滴粘稠的蛛絲液。
它的螯肢張開，螯牙尖端反射著火把的暗紅色光芒。
它的好幾對漆黑複眼正對著林柚的火把，
蜘蛛的視力很差，但火光的熱量讓它誤判為活物。
蜘蛛的八條腿同時收縮，腹部向上抬起，準備吐出蛛絲將獵物包裹起來。
蛛絲靠近了燃燒的火把，瞬間被燒融，這讓火把猛烈的燃燒起來。
林柚沒有給它再吐絲的機會，手腕一翻螳螂刀向上斜劈，鋸齒切入蜘蛛頭胸部與腹部連接的細窄腹柄。
只是一刀將其切斷。
蜘蛛的腹部掉在地上，腿還在抽搐，頭胸部掛在通風管道邊緣晃了幾下，然後也掉下來砸在碎石地面上。
「跑！」林柚一腳踩碎還在抽搐的蜘蛛頭胸部，拉起暮雪就往隧道深處沖。
蜘蛛掉在地上發出的震動，已經引起了周圍蜘蛛的注意。
身後，幾十隻蜘蛛同時展開蜷縮的腿，從洞頂往下爬，像一面正在垮塌的灰白色牆壁。
它們的腿在水泥牆面上刮出密集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更遠處蛛絲墊上的工蛛群也開始騷動，幾隻體型最大的工蛛從蛛絲墊上站起來，頭部轉向林柚和暮雪奔跑的方向。
但是它們沒有離開，只是在觀望。
暮雪邊跑邊回頭，看到身後的隧道地面上已經爬滿了蜘蛛。
它們的移動方式不是直線追擊，而是從兩側牆壁和洞頂同時包抄，牆壁上的蜘蛛利用蛛絲盪過障礙物。
洞頂的蜘蛛倒掛著快速爬行，地面的蜘蛛腿短但頻率極高，像一群貼著地面飛行的灰色影子。
密集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暮雪從腰間拔出一枚閃光彈，咬掉拉環，朝身後用力扔出去。
閃光彈在隧道半空中爆炸，強烈的白光在密閉空間裡像一顆小型太陽炸開，整條隧道被照得如同白晝。
蜘蛛群發出一陣尖銳的嘶叫，不是從嘴裡發出的，是它們的螯肢在極度刺眼的光照下劇烈摩擦產生的共鳴聲。
白光消退後，前排的蜘蛛全都蜷縮在原地，腿縮成一團，口器亂咬空氣。
有幾隻直接從牆壁上掉下來摔在地上，八條腿朝天抽搐胡亂的抖動，暫時喪失了方向感。
閃光彈的眩暈效果只持續幾秒，後排的蜘蛛已經繞過前面眩暈的同伴繼續追來。暮雪又掏出一枚催淚彈，咬掉拉環朝身後滾過去。
催淚瓦斯在隧道里炸開，白色煙霧迅速瀰漫，將整段隧道變成了濃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