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掛職
一轉眼，已是七天過去。
李胤分別將《元魄拳》和《義行五合功》修煉至175熟練度和224熟練度。
《義行五合功》的修煉速度這麼快的原因，無非是他白天時間更多點，在武館修煉的時間更長。
除此之外，土狼幫的人最近確實沒有找上門來。
或許最近幫派之間的打鬥非比尋常。
興義武館。
「沈師弟功法突破氣血關了！」
正在修煉的李胤忽然聽到這個消息，許多弟子瞬間朝沈正圍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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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眼露羨慕。
功法一重，不到三天就突破了，而他連氣血關，竟然七天就突破了！這是何等的天賦啊！
只不過，當眾人圍住沈正的時候，他沒有之前的不好意思，反而在靜靜等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
「都讓開，還讓不讓沈師弟好好修煉了！你們毫無上進之心，可千萬別把沈師弟拖下水了！」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都臉色鐵青，灰溜溜地逃了回去。
許多人想頂嘴，可抬頭一看，發現來者竟然是雷楚佩師姐，他們就只好轉過了頭，不讓自己給師姐留下一個壞印象。
「看來，是雷楚佩、孫雍、蕭霏他們拉攏了沈正。」李胤想。
等眾人都回到練武場上，緊接著，又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沈正，來後院找我！」
眾人都明白，這是要給沈正開小灶了。
「姓沈的果然忘本，前些日子還那般謙遜，一朝變了鳳凰，竟然就忘了我們！」
「噓，此話可不能說，人家是上等根骨，三天突破了功法一重，這般本事，生來就不是我們這種人。」
「誒，你看那個李胤，每天這麼刻苦，到頭來不還是沒有突破功法一重，沒有錢，沒有天賦，就得吃苦啊！」
李胤見話題扯到自己身上，嘴角一抽。
他們若是知道了自己早就將《義行五合功》突破到了二重，不知道嘴巴該張多大了。
不過算算時間，他也該稍微展露些實力了，畢竟最近土狼幫忙得抽不開身，恐怕對於王彪的死早就忘了，或者已經轉嫁到了野豬幫身上。
午後。
炙熱的太陽灑下金黃，武院內眾弟子揮汗如雨。
牆角的陰涼處正休息著眾多弟子，他們議論紛紛。
突然，武館門口處傳來騷動。
「福運鏢局的趙鏢師來了！」
「錢老爺也來了！」
「還有呂記鍛兵鋪的呂掌柜！」
……
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朝門口望去。
只見十餘人陸續走進來，為首的勁裝漢子龍行虎步，他身後還跟著幾名精壯漢子，個個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練家子。
與他們一同的，是名灰褂老者，身形偏瘦卻精神矍鑠，指節粗大布滿薄繭，袖口沾著幾點洗不淨的鐵星子，正是呂記鍛兵鋪的呂振山呂掌柜。他身後兩名夥計各扛著一口黑漆木箱，箱縫裡隱隱透出寒冽的鐵光，瞧著便是新鍛好的刀兵。
再往後半步，走著個穿藏青錦緞短褂的富態中年人，手裡捻著一串蜜蠟珠子，臉上帶著和氣的笑，是城裡開糧行的蕭老爺——城中大半陸路糧貨押運都托著福運鏢局的門路，與林正初也有幾分舊交情，他也正是蕭霏的父親。
「大師兄，這是？」
一位弟子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他叫曹鋒，比李胤來的武館早一點，因此和李胤關係還算好，兩人經常一起吃飯。
古元解釋：「來挑人的。只要突破氣血關，就可以在福運鏢局、呂記鍛兵鋪這樣的地方掛名，每個月都能領一份不錯的報酬。還有蕭老爺，蕭府養了不少武者，你們以後若突破了氣血關，這裡或許是個好去處。」
「你們那些家境不好的師兄師姐都這麼幹，畢竟窮文富武，武道一途，沒有資源是萬萬不行的，光是每天吃肉，那就得一大筆開銷。」
掛職？
曹鋒一聽，嘴巴張得渾圓。
他推了推李胤，興奮道：「李師弟，你可聽到大師兄說什麼了？」
他是鄉下人，世代貧農，拜師都是用鄉親們資助的銅板，就指望曹鋒往後能出息呢。
因此，他聽到這話，豈能不激動？
李胤也是微微心動。
若是有一份好的掛職，能賺不少錢，往後不僅不用擔心束脩，就連沸血散的錢也有了。
甚至，他每天還能多吃些肉。
光靠苦練，實在折磨。
古元繼續說：「先說福運鏢局，因為林師就曾是福運鏢局的鏢師，因此你們師兄突破氣血關後，大多都去了福運鏢局，有多少能耐拿多少錢，根據押鏢長短計算報酬。」
「至於鍛兵鋪，一個月三千文，再加三十斤的豬肉。」
「而蕭府……」古元面色有些古怪，抬頭看了眼蕭霏，就緊緊閉上了嘴巴，「這些，你們以後突破氣血關再說了不遲。」
不少弟子聽聞，自然忽略了其他兩家，只記得一個月三千文和三十斤的肉！
這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若是他們能掛上職，幾乎一輩子都不愁了。
要知道，他們這些貧困人家，白天替別人洗衣服，晚上織布，一個月也才能賺一千多文。
古元掃了一眼站在蕭霏身旁的沈正，繼續說：「如今黎山城不是很太平，因此各家都在招攬人才，開出的條件都不錯，要是碰上一些天才，為了拉攏他們，開出的價碼更高，甚至會打算聯姻！」
此時，福運鏢局的趙鏢師與林正初他們一起聊了一會兒，只見林正初高興地拍了拍沈正的肩膀，似乎十分得意。
「好，既然如此，就讓沈正露一手。」
話音落下，練武場上頓時一陣騷動，弟子們呼啦啦往後退開，空出場心一片丈許見方的空地。
沈正整了整衣襟，邁步走到場中，沖林正初與趙鏢師、呂掌柜、蕭老爺幾人依次抱拳，禮數周全。他臉上雖還壓著幾分少年人的矜持，眼底卻壓不住躍躍欲試的光亮——七日突破氣血關，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巴不得在幾位貴客面前博個好前程。
「林師，諸位前輩，弟子便演練一趟義行五合功的基礎拳架。」
話音落定，沈正沉腰墜胯，是五合樁的起勢，隨即腰胯一轉，右拳順著沉勁直直搗出，拳風「呼」地一聲，竟帶起了細碎的破空響。
他一套拳打得行雲流水，沖拳、塌掌、截肘、靠肩，每一招都循著義行五合功「五合」的要旨，氣血催動之下，肩頭腰背的肌肉隱隱繃緊，招式之間銜接順暢，全無生澀之感。
收拳站定，沈正呼吸略促，卻身形不晃，再度抱拳行禮。
「好！」雷楚佩率先開口，聲音清亮，「沈師弟入門七日便有這般火候，果然是上等根骨，咱們武館這些年，也沒幾個能有這般進境！」
她身旁孫雍、蕭霏也紛紛點頭附和，言語間滿是與有榮焉。蕭老爺捻著鬍鬚，看著場中的沈正，臉上笑意更濃，看向林正初道：「林館主教徒有方，小小年紀便有這等功底，將來必成大器。小女在館中叨擾，還望館主多多費心。」
一旁的林秀桔和羅尋則是滿臉嘆息。
都怪他們當初不肯多出一份資源，倒讓沈正便宜給別人了。
趙平擺了擺手：「不急。既然來了，索性讓弟子們都活動活動，不光是挑人手，呂掌柜這批刀也得尋幾個底子紮實的試試鋒芒。省得拉回鋪子裡，還得單獨找人試刀。」
說著，他目光掃過場上一眾弟子，粗聲喊道：「凡功法入了一重的，都下場走兩圈，讓呂掌柜和錢老爺瞧瞧功底！」
話音落下，五六名入門半年以上的老弟子紛紛應聲下場，眾人各自站定，便要起勢演練。
角落裡，曹鋒戳了戳李胤的胳膊，小聲嘆道：「可惜咱們還沒突破一重，連下場的資格都沒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混上個鍛兵鋪的掛職，每月三十斤肉，做夢都能笑醒。」
李胤沒接話，目光落在那兩口黑漆木箱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