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刺殺周屠
李胤跟在值守武者身後,邁步踏過武院朱紅大門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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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面而來的是演武場上熱浪與汗味混雜的氣息,樁木撞擊、拳腳對轟的喝喊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來來往往的弟子,個個腰挎兵刃,氣息或強或弱,眼神里都帶著武者獨有的韌勁。
一路穿過演武廣場,沿途不少弟子側目望過來。
武館大比的餘波尚未散去,興義武館李胤氣血關殺入前十這件事,在外門已經小有名氣。
有人好奇打量,也有人眼神帶著幾分輕視,覺得他不過是靠著些許取巧手段才拿到名次。
值守武者神色公事公辦,並不多閒聊,徑直帶著李胤走到西側一處偏院——外門執事房。
屋內,一名灰袍老吏埋首於一堆簿冊之間,筆尖在紙張上沙沙滑動。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掃來:「前來登記外門?文書拿來。」
李胤把入籍文書遞過去。
老吏細細核對文書印信,又抬眼打量李胤:「大比第十,氣血關,興義武館出身。」
他一邊念叨,一邊提筆在武院外門弟子名冊填寫信息。
「武院規矩記清楚,每日卯時演武,巳時聽授武道講義,藥庫每月可領定量壯血散,藏書樓外門只可翻閱一樓典籍。」
他頓了頓,又提醒:「外門允許課後離院,但戌時宵禁,城門關閉前必須歸來,在外惹出事端,武院絕不袒護,若是參與械鬥、私下仇殺,一經查實,直接革除弟子身份送交府衙。」
「弟子謹記。」李胤躬身應答。
登記完畢,老吏取出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刻印「李胤」二字,交到他手上:「西丙二十七號廂房,是你的居所。兩人一間,同屋的名叫張牧。」
收好木牌,李胤辭別老吏,跟著值守武者去往弟子居所。
西院一排排簡樸廂房整齊排布,院中栽種幾株古柏,樹蔭濃郁。
推開二十七號房門,屋內陳設簡單,兩張木板床鋪,一張木桌兩把木椅,牆角木架可以存放兵器行囊。
屋內已經坐著一名青年,身形清瘦,一身武院灰布勁裝,正是張牧。
見李胤進來,他抬眼望了望,淡淡點頭:「你就是新來的李胤?我是張牧。」
「張師兄,往後多有叨擾。」李胤抱拳。
張牧性子偏冷淡,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便繼續擦拭手中的短矛,沒有過多攀談。
值守武者交代完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
李胤把包袱放到自己床榻旁。
做完這些,他走到窗邊,望向院外演武場的方向。
識海之中,武道樹靜靜懸浮,面板在心神下緩緩浮現:
【姓名:李胤】
【年齡:17】
【修為:氣血關】
【功法:
《元魄拳》四重,958/1000
《義行五合功》五重,346/3000
《平潮養氣功》一重,77/100】
【秘法:
《銅皮秘法》圓滿
《赤紋秘法》圓滿
《玄剛淬骨秘法》大成】
【寶物:
無】
【神通:無】
三重淬體全部大成,功法進度節節上漲,只差一個合適契機,便能衝破桎梏,踏入體魄關。
武院有藥庫,有藏書樓,高手雲集,是絕佳修行之地。
可這裡同樣暗流洶湧。
魏清風高高在上,沈正也已入武院外門,還有各家世家子弟盤根錯節。
另有五大世家真正的精英弟子。
先沉下心,潛心修行。」
李胤低聲自語。
他打算先熟悉武院課業,利用藥庫資源尋找突破體魄關的機緣,待到合適時機再處理掉野豬幫。
「不過,這之前我得先去宰了周屠。」
夜色。
西丙二十七號廂房,窗欞透進淡淡的月光。
同屋的張牧已經睡熟,呼吸均勻,短矛橫放在枕邊。
李胤躺在床上,雙目圓睜,毫無睡意。
他輕手輕腳起身,不發出半分聲響。
《義行五合功》五重加持,腳步落在木板上幾乎沒有動靜。
他沒有走房門。
推開木窗,身子一縮,如同狸貓一般翻出廂房,落進院中的古柏陰影之下。
夜色沉沉,武院各處已經安歇,只有巡夜的值守武者,提著燈籠,沿著廊道緩緩巡邏,燈籠的光暈在地上晃來晃去。
李胤借著屋舍、古樹的遮蔽,避開巡夜哨位,一路潛行,翻出武院的後牆。
牆外便是內外城交界的僻靜街巷,晚風帶著夜間的寒涼撲面而來。
他腳下步伐飛快,直奔野豬幫的一處隱秘據點——周屠的藏身宅院。
之前繳獲的書信上,清清楚楚記著這個地址。
一路穿梭街巷,不多時,一座圍牆高大的院落出現在視野里,院牆之內燈火未熄,隱約傳來酗酒哄鬧之聲。
周屠吃了上次大虧,依舊不改本性,夜裡還在飲酒作樂。
院牆不算矮,李胤縱身一躍,雙手搭住牆頭,悄無聲息翻了進去。
院中散落著幾名醉醺醺的幫眾,橫七豎八靠在廊下打盹。
李胤運轉《平潮養氣功》收斂周身氣息,如同一道黑影,貼著牆根遊走。
廊下兩名幫眾醉得昏沉,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被短刃快速解決,連一聲呼救都來不及發出。
他穿過天井,主屋的門縫透出光亮,裡面傳出周屠粗啞的笑罵聲。
「李胤那小子,等過幾日,我再調集人手,不光要殺他,還要把他那小媳婦擄過來!武院?哼,武院又能護他幾時!」
屋內不只有周屠一人,更有一群狐朋狗友,不過全部早已醉倒,只有周屠一人還略微清醒,桌上酒罈傾倒,酒菜狼藉。
李胤抬手,輕輕推開屋門。
「誰?!」
周屠渾身酒意瞬間驚散大半,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牆邊懸掛的大刀。
晚了。
李胤身形暴沖而至,玄剛淬骨大成的體魄,力量爆發。
沉元!
一拳如山嶽壓落,狠狠砸向周屠胸膛。
「嘭!」
一聲巨響。
周屠瞳孔驟縮,酒氣伴隨著鮮血大口噴吐出來,胸膛骨骼盡數碎裂。
他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重重撞在牆壁上,牆體都震下幾片灰土。
「你……你怎麼敢闖到這裡……武院的規矩……」周屠口中不斷湧出鮮血,眼神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派人刺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
李胤語氣冰冷,步步逼近,「野豬幫勾結蕭府,劫掠人口,血債纍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屠還想掙扎,想要嘶吼呼救。
李胤上前一步,手肘橫揮,截肘封喉。
「咔嚓。」
周屠腦袋歪向一旁,徹底沒了氣息。
剩餘所有人,也被李胤一一斬殺。
李胤快速在屋內搜掠,搜出野豬幫和城中官吏往來的全部書信帳冊,大把銀票,盡數收入懷中。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了幾本功法,不過全部都對李胤無異,他並沒有想要修煉的想法。
此地不宜久留,院外隨時可能會有其他幫眾回來。
他不再停留,把現場稍加偽裝成幫派火併的模樣,轉身原路離開宅院,借著濃重夜色,重新向著黎山武院折返。
一路避開巡街差役,再次翻回武院後牆,悄無聲息落回西丙二十七號廂房的窗外。
翻窗進屋,關好窗扇。
屋內,張牧依舊睡得很沉,對方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李胤站在屋角,閉上雙眼,運轉《平潮養氣功》。滾滾殺伐戾氣,在綿長的呼吸吐納之間,緩緩歸於平復。
【《平潮養氣功》一重,77/100→一重,82/100】
他將帳冊、密令妥善鎖入木箱深處。
現在,周屠已死。但野豬幫勢力盤根錯節,還有殘餘頭目,手上的這些證據,便是將來徹底扳倒野豬幫的籌碼。
李胤躺回床榻,雙目望著屋頂木樑。
平安街的危機暫時解除,接下來,該安心在武院鑽研修行,全力衝擊體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