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鼠妖王
「不好!是鼠群!」張牧臉色一變,「退到開闊地!」
話音剛落,無數黑影從墳洞裡、荒草里、斷碑下竄了出來,黑壓壓一片,潮水般湧向三人。
放眼望去,少說也有上百隻!每隻都有半大貓大小,尖牙利爪,眼睛泛著紅光,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王小胖臉都白了:「我靠!怎麼這麼多?!」
「結陣!我左你右,胖子中間!」張牧暴喝一聲,長槍徹底出鞘,寒光匹練般掃出。
「噗嗤噗嗤——」
前排七八隻食屍鼠直接被攔腰斬斷,黑血濺得滿地都是。
李胤同時動了。
他扎開五合樁,三重淬體運轉,銅皮秘法遍布全身,雙拳帶著呼嘯風聲,迎面砸進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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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兩拳砸出,最前面兩隻食屍鼠直接被打得血肉模糊,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好幾隻。
食屍鼠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沖,尖牙狠狠咬向李胤的手臂、小腿。
「叮叮叮」一陣輕響,尖牙咬在皮肉上,竟像咬在精鐵上,只留下淺淺的白印。
銅皮秘法,刀槍不入!
「胖子,雄黃粉!」李胤沉聲喝道。
「來了!」王小胖反應極快,從包袱里抓出兩大包雄黃粉,奮力往兩邊一撒。
黃霧瀰漫開來,食屍鼠頓時發出刺耳的尖叫,攻勢一滯,紛紛往後退了幾步。
「有用!」王小胖一喜,剛要再撒,忽然身後墳洞裡竄出兩隻鼠妖,直奔他後背!
「小心身後!」張牧眼疾手快,反手一槍甩出。
槍光閃過,一隻鼠妖被釘在地上,另一隻卻勢如閃電,已經撲到了王小胖背後。
王小胖嚇得魂飛魄散,渾身肥肉一僵,連躲都忘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橫移過來,擋在了他身前。
「砰!」
李胤一拳砸出,正中那鼠妖腦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躲我身後。」李胤聲音平靜,背對著他,雙拳再度迎上衝來的鼠群。
王小胖回過神來,後背冷汗直冒,看著李胤的背影,心裡一陣發燙。
他咬咬牙,抓起一把金瘡藥,大喊:「李師弟!張師兄!退過來點,我給你們上藥!」
張牧長槍舞成一團光,槍光過處,鼠妖紛紛斷成兩截。
他腳下已經堆了一層鼠屍,黑血流淌,浸濕了腳下的泥土。
李胤更是殺得性起,元魄拳四重勁力全開,每一拳都砸得鼠妖骨碎筋裂。他身上沾了不少黑血,銅皮秘法下雖沒受傷,但衣衫早已被撕得破破爛爛。
足足廝殺了兩刻鐘,最後一聲尖嘯過後,殘存的十幾隻鼠妖終於掉頭逃竄,鑽回了墳洞。
場上終於安靜下來。
滿地都是鼠屍,腥臭撲鼻。
王小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滿頭大汗:「我的娘哎……這也太多了……上百隻吧?咱們這是捅了鼠窩了?」
張牧收刀,呼吸也微微急促。他左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黑血隱隱滲出,顯然是中了點屍毒。
「這點傷不礙事。」他擺了擺手,看向李胤,「你怎麼樣?」
「沒事。」李胤搖了搖頭。他銅皮秘法大成,鼠牙咬不透,只是氣血消耗不小。
就在這時,亂葬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尖嘯。
這嘯聲比剛才所有鼠妖的叫聲都要尖銳,穿透力極強,震得人耳膜生疼。
地面震動得更厲害了。
密密麻麻的「沙沙」聲,從深處源源不斷地傳來,比剛才的鼠群還要密集十倍。
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不好。」張牧握緊長刀,眼神凝重,「是鼠王!剛才的都是小的,真正的大群……在後面。」
王小胖臉都綠了:「還來?!這……這咱們打得過嗎?要不……撤吧?」
李胤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深處的黑暗。
荒草起伏,黑影重重。
一股比剛才濃重數倍的腥氣,撲面而來。
黑壓壓的鼠潮,已經能看見邊緣了。
而在鼠潮最前方,一道半人高的黑影,緩緩站了起來。
赤紅的眼睛,在陰暗中亮得嚇人。
那黑影足有半人多高,渾身暗金色皮毛油光發亮,前爪足有嬰兒手臂粗,指甲泛著烏青的寒光,赤紅雙眼豎成兩道細縫,一張嘴,腥臭的黑霧氣順著獠牙往外冒。正是食屍鼠王——已然開了靈智的妖物,比尋常鼠妖強橫數倍。
「吱吱——!」
鼠王尖嘯一聲,身後黑壓壓的鼠潮瞬間炸開,潮水般湧來,比先前那一波更密、更猛,每隻都紅著眼,悍不畏死。
「胖子,雄黃粉全開!」張牧暴喝一聲,長槍一振,槍尖寒芒炸開,「我正面壓,你守右翼,李胤,左翼交給你!」
話音未落,他已經縱身迎上,長槍如龍,直刺鼠王面門。
「叮!」
鼠王抬爪一擋,金鐵交鳴之聲刺耳。張牧只覺槍身傳來一股巨力,手腕發麻,身形頓了半分。這鼠王力氣之大,竟不在體魄關武者之下。
「好孽畜!」張牧眼神一凝,槍法陡然變快,攔、刺、挑、掃,槍影織成一片寒光網,死死纏住鼠王。
另一邊,李胤已經紮下義行五合樁。
雙腳如老樹紮根,重心沉落丹田,皮肉骨三重勁力順著樁架貫通。他不閃不避,迎著衝來的鼠群一拳拳轟出,每一拳都帶著五合功沉凝的發勁,砸在鼠妖身上,不是打爆頭顱,就是連帶著震碎內臟。
義行五合功,最擅近身短打,樁穩力沉,一力降十會。
鼠妖的尖牙咬在他手臂、肩頭,只留下白印,銅皮秘法配合三重淬體,尋常鼠妖根本破不了防。
王小胖則蹲在斷碑後,包袱往地上一倒,各色藥瓶擺了一地。他雙手齊飛,雄黃粉一包接一包往兩邊撒,黃霧滾滾,鼠妖一沾到就吱哇亂叫,攻勢頓時遲滯。
「張師兄!左邊!」王小胖忽然大喊,抓起一包藥粉奮力往張牧身側扔去。
三隻鼠妖借著鼠潮掩護,繞到張牧身後偷襲。張牧反手一槍挑飛兩隻,第三隻卻已經撲到近前。就在這時,李胤身形橫移而來,左肩一沉,五合功的卸勁化開撲擊,隨即肘尖一撞,正中那鼠妖肋骨。
「咔嚓」一聲脆響,鼠妖橫著飛出去,撞在斷碑上軟成一灘。
「專心對付鼠王!」李胤沉聲一句,雙拳再度砸進鼠群。
張牧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體魄關圓滿的修為盡數催動,長槍驟然一沉,槍尖泛起淡淡的白光。
「斷山槍——破!」
一槍刺出,槍尖破空,直取鼠王咽喉。
鼠王尖叫一聲,猛地側身,槍尖擦著它脖頸划過,帶起一蓬黑血。它徹底被激怒了,渾身金毛炸開,猛地一蹬地,整個人——不,整隻鼠王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張牧面門,前爪帶著烏黑的屍毒。
張牧橫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他身形一晃,左臂舊傷被震得裂開,黑血瞬間滲了出來。
屍毒順著傷口往裡鑽,他手臂頓時麻了三分。
「張師兄!」王小胖大驚,摸出一瓶清血散就要扔過去。
「不用!」張牧咬牙,槍桿一轉,再度纏上鼠王。可左臂中毒,力道弱了三分,漸漸落入下風。
就在這時,李胤忽然從側方衝來。
他雙腳踩在鼠妖背上借力騰空,義行五合功的勁力盡數灌注右拳,身形擰轉,腰胯發力,一拳自上而下,狠狠砸向鼠王脊背。
崩山貫日!
「砰!」
一聲悶響,鼠王被砸得猛地一沉,脊背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它暴怒地回頭,一爪掃向李胤。
李胤落地扎樁,雙臂交叉硬接這一爪。
「嗤——」
爪尖划過手臂,竟撕開了銅皮秘法的防禦,留下三道血痕,烏黑的屍毒瞬間滲入。
「李師弟!」王小胖臉都白了。
李胤卻紋絲不動,反而借著這一爪的力道往後退了半步,卸去大半勁力。他盯著鼠王,眼中精光一閃——義行五合功,最擅借力卸力,再順勢反擊。
「再來!」
他低喝一聲,再度衝上。雙拳交錯,沉、崩、擠、靠,五合功的近身打法施展開來,和鼠王貼身纏鬥。他樁架極穩,鼠王幾次猛撲都被他卸到一旁,反而被他一拳拳砸在身上,震得內臟翻湧。
張牧見狀,立刻壓下傷勢,長槍從側面突刺,牽制鼠王的閃避空間。
兩人一前一側,槍拳配合,竟漸漸將鼠王壓制住。
「就是現在!」王小胖忽然大喊,摸出一枚暗紅色的丹丸,奮力往鼠王嘴邊扔去,「焚毒丹!張嘴接啊你個孽畜!」
鼠王正被李胤一拳砸得面門發酸,下意識一張嘴,那丹丸精準扔進了它嘴裡。
「轟——」
悶響從鼠王腹中炸開,它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嘴裡冒出黑煙,腹內的焚毒丹發作,灼燒著它的內臟,連帶著屍毒都亂了。
機會!
張牧眼中精光暴射,雙腳蹬地,長槍蓄力到極致,整個人和槍融為一體,直刺鼠王心口。
「斷山槍——穿心!」
同一瞬,李胤扎穩五合樁,三重淬體、三重秘法盡數催動,雙拳一前一後,《元魄拳》四重勁力疊加義行五合功的沉勁,狠狠轟在鼠王頭顱側面。
「砰——!」
槍尖精準刺入鼠王心口,黑血噴涌而出。幾乎同時,李胤雙拳砸中,鼠王頭骨轟然碎裂,赤紅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鼠王一死,周圍的鼠群頓時亂了,發出吱吱的尖叫,沒了指揮,潮水般往墳洞裡鑽,四散奔逃。
場上終於安靜下來。
王小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我的娘哎……成、成了?咱們把鼠王宰了?!」
張牧拔出長槍,踉蹌了一下,左臂烏黑一片,顯然屍毒不輕。
他卻笑了笑,看向李胤:「你小子……這五合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