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可能放下商濯池
蛋糕的香甜充斥著包廂,還有酒水的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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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瑤推了推商濯池,「濯池,你把這塊端給溫楹姐吧,今晚的蛋糕恰好是她喜歡的口味。」
溫楹喜歡喜歡樹莓,今晚的蛋糕就是粉色的,是樹莓口味的。
宋瑤的臉上都是溫柔的笑意,仿佛真的有意讓這兩人化冰和好。
商濯池很高,在人群里實在太顯眼,就算不說話,也是絕對的焦點。
他停頓了幾秒,似乎在想藉口拒絕,最後還是接過蛋糕,緩緩來到溫楹的面前。
這個人就連步伐都是矜貴的,抬手公事公辦的將蛋糕遞給她,「瑤瑤的生日,吃一口?」
溫楹抬頭,眼底平靜,「不用了,二哥,最近在減肥。」
其他人瞬間撇嘴,翻白眼,這溫楹就是來破壞氣氛的。
商濯池看著她的眼睛,她沒有三年前的歇斯底里,沒有把刀子刺進他肩膀時的厭惡,沒有灰心絕望的說京市的人和事都讓人噁心。
她變得如此平靜。
平靜到連情緒都沒有。
可在周圍人的眼裡,溫楹是裝的,全世界都知道,她不可能放下商濯池。
商濯池把蛋糕收回來,透著成年人的體面,「那就不勉強了。」
曾經的青梅竹馬,如今卻如此生疏。
他轉身回到宋瑤身邊,淡笑著回話。
那邊的場景熱烈,跟溫楹無關。
她繼續低頭回著消息,仿佛並未察覺到自己被孤立了。
一個小時後,聚餐結束,商濯池整場都在給宋瑤擋酒,醉得靠在她身上。
宋瑤扶著人,滿臉的無奈,「濯池,我都說了我能喝,你怎麼還給我擋酒,別總把我當小孩子。」
其他人又開始起鬨。
宋瑤將人扶著朝外面走去,似乎大家這才想起來溫楹還在,臉色又變得訕訕的。
宋瑤開口,「溫楹姐,你也一起回去嗎?」
溫楹起身,笑了一下,「好啊。」
她今天穿了簡單的白衣黑裙,有種洗盡鉛華的明媚美感。
眾人的臉上都有些怪異,總覺得溫楹在憋大招。
有人連忙將宋瑤護在身後,「以前你跟瑤瑤爭風吃醋,弄得她的處境很尷尬,人家明明跟濯池在一個戶口本上,為了你還要刻意避嫌。溫楹,你還要欺負她到什麼時候?」
「瑤瑤怕你難過,到現在都還沒真的改姓,說是等你回來再說,你呢?溫家對你的多年養育之恩,你直接拋到腦後,說不回來就不回來,讓大家都難堪!」
「溫楹,你要是再欺負瑤瑤,我們不會放過你,畢竟現在的你,什麼都不是。」
是啊,她不是溫家千金了,現在她只是個沒背景的野種,按理說混不進這群人的圈子。
她看到大家都護著宋瑤的姿態,只覺得十足好笑,她好像還什麼都沒做吧?
而被護著的宋瑤,也有點兒緊張,緊張的臉色發白,怯弱的開口,「溫楹姐,你別怪他們,他們只是太擔心我了。」
看來這幾年,宋瑤的擁躉變得更多了。
她身子骨弱,又總裝作委屈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滋生保護欲。
所以曾經的商濯池不信,宋瑤會背地裡摔溫楹的東西,會故意將她推進泳池裡。
她說的一切,商濯池都不信,以至於她跟他的爭吵越來越多,心灰意冷。
而商濯池永遠只有那句,「溫楹,你任性也要有個度。」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她皮實任性,她摔倒了也總說自己不疼,於是大家又認為她撒謊成精。
她連呼吸都是錯。
她困在這樣的泥沼里,尋不到解脫,直到孩子被宋瑤推小產,他們又說是她先扇的宋瑤。
三年前的溫楹太委屈了,委屈到現在想起來,仍舊心痛。
宋瑤扶著商濯池往外面走去,其他人都沒幫忙,只起鬨,「濯池酒量不是很好麼?今晚怎麼醉得這麼厲害?難道是有瑤瑤在身邊陪著,太幸福了?」
「哈哈哈哈。」
大家開始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宋瑤的一張臉十足嬌俏,臉頰發紅,「你們再胡說,我就生氣了。」
不過今晚商濯池確實醉得太快了。
她吃力的將商濯池放在后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溫楹去了另一邊,她壓根沒有要幫忙扶人的意思,畢竟這是人家的情趣。
她縮在角落裡,閉著眼睛倒時差,剛從飛機下來就接到商濯池的消息,讓她來這裡。
她還以為是商量離婚的事兒,來了才知道是讓她賞臉參加宋瑤的生日。
大概是怕圈內人真的相信當年的謠言,認為是宋瑤害得溫楹小產。
如今溫楹出現在宋瑤的生日聚餐上,還是如此溫和的姿態,當年的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說不心寒是假的,一落地就被商濯池擺了一道。
時隔三年,仍舊是為了宋瑤。
他對宋瑤還真是用情至深。
溫楹正這麼想著,肩膀上就輕輕靠過來一個腦袋。
她愣住,扭頭就看到商濯池埋在她的頸窩裡。
旁邊正在翻找醒酒藥的宋瑤也愣住,反應過來後,連忙道歉,「濯池喝醉了,可能認錯了人。」
商濯池的一雙手摟住溫楹的腰,緊緊的摟著,腦袋埋得深。
從小在這個圈子裡,他都是天之驕子,做什麼都成功,但這手段和膽魄也造就了他過早的成熟,商濯池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仿佛生來就是一座別人無法翻越的大山。
他的手抱得太緊,弄得溫楹有些難受。
宋瑤連忙要將人拽過來,語氣甚至是在哄著,「濯池,你喝醉了,先喝點兒醒酒藥好不好?」
商濯池埋在溫楹的脖頸里,沒出聲。
宋瑤還在拽,可他紋絲不動。
溫楹有些心煩,「就這樣吧,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宋瑤的臉色訕訕地,可車裡還有前面開車的助理,她的所有真面目,絕對不會在第三個人面前顯露出來。
所以她說了一聲,「溫楹姐,那麻煩你了。」
溫楹覺得好笑,畢竟她跟商濯池還沒離婚,宋瑤是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的?
可她也懶得反駁了,這些爛人爛事,早點兒掰扯清楚為好。
閉著眼睛打算把這十分鐘熬過去,可商濯池卻不老實。
溫楹從未見過他喝醉,他永遠是冷靜自持,涼薄冷醒的姿態,或許只有在面對宋瑤時,才會有幾分縱容溫和。
她不知道,原來商濯池酒醉後是會親人的。
她的眉心擰起來,感受到他的吻碾在皮膚上,甚至用牙齒在狠狠磨。
像是在泄憤,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