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商濯池居然有這樣的一天
她回到酒店的餐廳,特意打包了好幾份清淡的食物,去敲了商濯池的門。
可是門一直都沒人來開,她擰眉,難道他是睡著了?
她給他打了電話,沒人接。
她只能打給林清,「林清,濯池幾個小時前進屋之後,就一直沒出來,我給他打包了一點兒東西,敲門沒人應,他是出門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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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的回應公事公辦,「我們早就得到了這邊的天氣預警,最近三天都不會出門,總裁可能是睡著了,宋小姐不用擔心。」
暴雨和狂風會持續三天,傍晚剛入住一個小時,就有服務員上門通知。
只不過在這之前,溫楹就已經被叫走了。
宋瑤想到溫楹會死,態度溫柔了下來,「好吧,我只是太擔心他了。」
她掛斷電話,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許柳意也在這個時候給她發來了消息。
許柳意傍晚的時候去了真正要考察的小島,她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就得上島,但現在已經在那邊住下了。
她在等溫楹,可溫楹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她給溫楹打了電話,也沒人接。
許柳意是真的有些生氣,在工作群里吐槽溫楹不靠譜,才第一天就玩起失聯。
群內的人都不喜歡溫楹,而且都是電視台的內部人員。
「一個走後門上位的,你能指望她靠譜?」
「她不拖你後腿就不錯了,你也是倒霉,居然跟她一起出差。」
「柳意,你要注意安全,最好別跟她多接觸,我聽人說,她可能有病。」
許柳意的眼底瞬間划過一抹嫌惡,想到溫楹跟商濯池是夫妻,可惜這個大瓜不能分享給其他人。
她冷哼一聲,打開跟溫楹的聊天頁面,發了一堆謾罵的話過去。
然後息屏睡覺,今晚剛入住島上不久,就聽說三天之內不能離開,接下來有龍捲風和暴雨,而且都不能出門。
許柳意覺得這都是溫楹帶來的,畢竟這人就是災星。
而另一邊,溫楹在屋內的原始灶台上生火,火光亮了,屋內的溫度才開始暖和起來。
她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烤乾,打了一個噴嚏。
一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外面的風就跟鬼哭狼嚎似的,她倒是不覺得害怕,在國外的那幾年,更恐怖的事情都遇見過,最可怕的是人心。
她將干透的衣服穿上,又把床上的被套拿過來烘一烘。
那些野外探險的人喜歡在探險過的地方留下一些東西,她在屋內找了找,找到了退燒藥和壓縮餅乾。
但她不太餓,把被套烘了一遍,鋪回床上。
做完這一切,她打算躺床上休息,卻聽到房間的門被人敲響。
她從登島的位置過來,折騰了幾個小時,現在風更大,但這敲門的聲音很清晰。
這種四下無人,卻在夜晚突然傳來敲門聲的感覺,還真讓人毛骨悚然。
她只當是風太大了,或許風裡卷著一些被拔起來的木頭,門才會被砸響。
可這聲音太像人的手敲出來的動靜。
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誰啊?」
下床,她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
難道那群人將她拋到島上還不夠,還打算派人上來將她殺人拋屍麼?
她將石頭握得緊緊的,避免外面的人破門而入,她率先將門打開。
外面的狂風一瞬間灌進來,甚至吹得她往後退了兩步。
風中確實卷著不少樹葉和木頭,外面的世界就像是世界末日。
門邊躺著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穿著西裝。
溫楹擰了一下眉,她覺得自己可能出現幻覺了,商濯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且在他的身後,還有一條拖痕。
像是拖著一雙腿來到的這個地方,這會兒已經陷入了昏迷。
溫楹一手抓住門框,一手去抓他的後領,吃力的將人拖進屋。
果然是商濯池。
她將門關上,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衣服濕透了,西裝外套上滿是泥濘,但這張臉依舊是驚艷的。
溫楹猶豫了幾秒鐘,才抬手放在他的鼻尖,還有氣。
她在他的臉頰上拍了拍,「商濯池?」
他沒反應,昏迷得很徹底。
她不知道商濯池怎麼會像鬼一樣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以這樣狼狽的姿態。
她只知道商濯池要是沒了,商老爺子也絕對不會讓她活著。
她將他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要去解他的襯衣扣子時,某人醒了。
他的眼神安靜,卻又滿是混沌,浮浮沉沉的看不真切。
捏住她的手,睫毛上揚,壓著嗓子問,「你幹什麼?」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居然還在怕她占便宜。
溫楹都想冷笑兩聲,一把將他的襯衣扣子撕爛,紐扣落在地上滾落了好幾圈。
商濯池沒說話。
她又抬手去摸他的皮帶,餘光發現他額頭的青筋都在跳,似乎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麼。
溫楹懶得搭理,將他剝得乾乾淨淨,拿襯衣沾水給他擦拭了一遍身體,才吃力的將人扶起來。
可他實在是太重太重了,她只覺得半邊肩膀都快被壓垮了。
「你就不能自己撐一撐旁邊的牆?」
商濯池垂著睫毛,被放到床上。
他眉心狠狠一擰,似乎有些嫌棄這裡的衛生條件。
溫楹拿起他濕透的衣服,來到灶台前,「有保暖的就不錯了,自己裹緊一點兒,別感冒發燒了。」
她用木柴簡單做了個支架,將他的衣服在小浴室內簡單搓洗兩下,然後放在支架上烤乾。
屋內氤氳著一股熱氣,熱氣又很快被火烤得無影無蹤。
商濯池靠在床上,被子只搭到腰腹的位置,露出輪廓分明的肌肉和鎖骨。
溫楹坐在火邊,單手支著自己的臉頰,火光映著她的臉,她的眼睛亮而堅定。
除了火苗偶爾跳躍的噼里啪啦聲響,屋內沒人說話。
她打了一個哈欠,聽到他問,「有水嗎?」
「沒有。」
她回答的很快。
半個小時後,他的襯衣幹了,但外套還是濕的。
她將他的襯衣丟到床上,示意他穿著。
商濯池大概是感冒了,咳嗽了幾聲,將襯衣套上。
溫楹忍不住問,「你的輪椅呢?」
她折騰了幾個小時才到這裡,商濯池雙腿不便,輪椅也不知道丟到了哪裡,難道靠著求生欲一路爬過來的麼?
他居然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丟了。」
他的回答很淡,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是個悶葫蘆。
溫楹上床,直接大刺刺的躺下,「這裡就這個環境,我看這龍捲風短期內不會停,先睡覺吧。」
商濯池靠著牆,看到她一副隨遇而安的姿態,終於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溫楹閉著眼睛,扯了扯嘴角,「我怎麼知道。」
一切都得離開島之後再調查。
當然,前提是有命活著離開。
「楹楹,有藥麼?」
他看起來有些虛弱,臉頰上也飄著一團病態的紅。
溫楹想到自己發現的退燒藥,下床去拿來,也不管是不是過期了,直接塞進他的嘴裡。
可商濯池大概是被塞得太急了,將她的指尖也一併咬住。
他抬眸看她,眼底混沌又安靜。
估計誰都不會想到,商濯池居然有這樣的一天。
她毫不憐惜地將藥戳進他的喉嚨,然後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指尖,重新躺回床上。
商濯池咳嗽了好幾聲,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藥吃進去。
「楹楹,給我燒點水。」
溫楹心裡一股無名火起,背過身,「你別太過分了,不死都算不錯了,還想要水。」
「你剛剛用水洗了衣服。」
她深吸一口氣,不搭理。
商濯池看著屋內,自顧自的分析,「這個房間應該是守島人留下的,屋內的東西還算齊全。」
言下之意,既然有人在這裡生活了幾年,那浴室內就肯定是淡水。
他伸手,去拽了拽溫楹的褲腳。
溫楹沒跟他睡一頭,這會兒將他的腳踹開,「要喝水自己去燒。」
他的嗓子聽起來確實很啞,估計是真的渴了。
商濯池收回指尖,不說話了,靠在牆邊,像是在安靜聽著外面的風聲。
處在這樣的地方,他身上卻流露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就好像,這樣也不錯......
床那頭的人心很大,已經睡過去了。
他的嘴角彎了一瞬,垂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