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怪她污衊宋瑤
顧蘭將她領到旁邊的一個房間,房間內有桌子,窗戶大開,是外面的暴雨如注。
顧蘭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把自己包里的股份轉讓書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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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下有百分之三的溫家股份,想轉給你。」
溫楹坐著沒動,看到這轉讓書被推過來。
「小楹,等你跟商濯池離了婚,以後總得有個依仗,他不愛你,不會給你錢。」
溫楹覺得好笑,視線落在她臉上,「你這麼篤定我會跟商濯池離婚,看來宋瑤已經跟你說過她的想法了?」
顧蘭此番,不過是為了彌補親女兒宋瑤橫刀奪愛的愧疚。
顧蘭心口刺痛,落在一側的手緊緊握住,「商濯池不喜歡你,我們都看得出來,瑤瑤跟他是兩情相悅,當年那個孩子,我知道你委屈。」
話音剛落,溫楹就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們都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呢,畢竟那晚大家好像都還在怪我。」
怪她污衊宋瑤。
顧蘭的指甲嵌進掌心,呼吸像是壞掉的老舊的風箱,她緩了好幾秒,又將轉讓書推了推,「你把這個收下,我沒其他能給你的,我......」
「顧女士,不用了,本來就是我霸占了宋瑤的人生。」
溫楹起身,沒有再去看那所謂的股份轉讓書,抬腳就要離開,「以後彼此不打擾就行。」
顧蘭猛地彎身,吐出了一口血,這是氣急攻心。
她慌忙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像是被打擊到了似的,把轉讓書塞進包里,踉踉蹌蹌的離開。
溫楹站在原地沒動,眼眶瞬間紅了,心裡不是滋味兒。
她沒有離開房間,而是重新坐下,看著窗外的暴雨,身上染了外面的涼意。
顧蘭一直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等停下來才發現,自己來到了觀雨亭。
這裡的屋檐很特別,雨水可以像珠子一樣落下,平台這裡沒有任何遮擋,外面是山崖。
她渾渾噩噩的坐下,手中還捏著轉讓書,指尖冰涼。
這陣子她做夢,總夢見溫楹從樓梯摔下,大腿根處都是血跡。
她也會夢見以前還沒認回瑤瑤的時候,總是當著溫楹的面說瑤瑤很懂事。
在夢裡,她清楚的看見溫楹眼底的光一瞬間變得黯淡。
她又想起曾經溫楹說過,溫啟程私底下對她很冷淡,甚至是厭惡,但顧蘭一直都不相信。
可她夢見溫啟程無視掉溫楹的滿分試卷,厭惡的撇開腦袋,讓她滾出去。
小溫楹嚇了一跳,捏著那張試卷不知所措。
顧蘭不可避免的要想起曾經的種種,越是想,心裡就越涼。
原來曾經看不到的角落,溫楹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好像大家都忘了,那時候的溫楹並不冷漠,相反,這個孩子其實一直都很愛笑。
顧蘭的眼淚落在紙張上,聽到旁邊響起很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宋瑤的聲音,「媽,你什麼時候準備的股份轉讓書?」
宋瑤渾身僵硬,還以為顧蘭待會兒就要將轉讓書交給溫楹,她壓根不知道,溫楹已經拒絕過了。
顧蘭坐著沒說話,有些悲愴。
宋瑤的嘴裡都是血腥味兒,眼底猩紅,「你真要把股份給她?」
顧蘭的愧疚已經到達巔峰,忍不住站起來,「我養了她二十幾年,當親女兒養的,給她股份很正常。」
「可我才是你的親女兒!」
宋瑤並沒有尖叫,反而十分冷靜。
「瑤瑤,你以後會跟商濯池結婚,想要什麼都有,而且還有溫家成為你的靠山,但小楹原生家庭並不好,親生父親又是那樣的貨色。」
「那又怎麼樣?!我並不欠她,我不欠她。」
宋瑤說完,猛地伸出手,將顧蘭往前狠狠一推。
顧蘭沒料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往邊緣墜去。
外面的暴雨聲太大,沒人注意到這裡的場景。
宋瑤看著還緊緊抓著邊緣不放的顧蘭,語氣很輕,「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顧蘭身體虛弱,支撐不了多久,此刻心裡都是震驚。
宋瑤蹲下身,「其實溫楹以前說的都是真的,是我推了她,而她從未主動對我出手過,不過你們所有人都相信我。媽,是你們造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你想要兩個女兒,所以最後一個都得不到。」
她起身,朝著來時的路回去。
顧蘭沒有喊救命,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劇痛緊繃著的手指瞬間鬆開,那份股份轉讓書落在平台邊緣,被暴雨淋濕了。
溫楹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商濯池在裡面。
她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關上門。
她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將帶來的睡衣換上。
商濯池坐在窗戶邊,指尖輕輕在鍵盤上敲著。
房間裡就一張床。
察覺到溫楹從浴室出來,他抬手將電腦合上,朝著浴室的方向去。
溫楹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還從柜子里拿了新的床單被褥出來,給商濯池打了地鋪。
商濯池擦拭著髮絲出來,就看到了那個地鋪。
溫楹坐在床上玩手機,露出小巧漂亮的側臉。
他操控著輪椅來到床邊,掀開被子就要上去。
她眉心一擰,下巴揚了揚,「給你打了地鋪。」
商濯池此刻已經到了床上,語氣很淡,「你去睡地鋪。」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將被子狠狠往自己這邊一搶,「你一個男人睡床,讓我去睡地鋪?」
「有什麼關係?誰膈應誰去睡。」
他將被子扯了回來,靠在床頭,隨手也拿起了他自己的平板。
兩人中間宛如隔著銀河,被子還被拉直,繃得緊緊的。
溫楹突然覺得,兩人是真的有點兒幼稚了,而且他居然也做出了這麼幼稚的動作。
她眯了眯眼睛,索性直接拉近兩人的距離,甚至伸手,摸上了他的胸口。
商濯池手中的平板瞬間落在床上,整個人都很僵硬。
溫楹沖他笑笑,「沒辦法,我睡姿不好,就喜歡摸著東西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耳朵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可面上依舊是冷的,涼的。
溫楹感覺得到,他緊繃得猶如拉直的弓箭。
她以為他最終會妥協,可他居然閉上眼睛,「你想摸就摸吧。」
嗯?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這像話麼?
這還是商濯池麼?
她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但自然不可能再跟他一張床了。
她妥協的去了地鋪,卻察覺到屋內的溫度越來越冷,那道視線落在她身上,陰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