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壓抑的恨意
至少沉燕之坐下之後,主動靠向溫楹那邊,兩人似乎在說悄悄話。
陳時本來在看到今晚商濯池作為宋瑤的男伴出席之後,就答應了雲非那邊,可眼下沉燕之進來攪局,以他謹慎的性格,又趕緊給雲非發了消息,說是再等等看。
雲非知道這人謹慎,沒有完全的把握絕對不會主動,眼底划過嗤笑。
晚會現場的氣氛有些詭異,台上的主持人開始頒發所有準備的獎項,不出意外,最受歡迎主持人這個獎項仍舊落在了宋瑤身上。
宋瑤穿著那身定製的衣服,落落大方的走上去領獎,還拿著話筒感謝了商濯池。
台下一片掌聲,只是當宋瑤的視線看向溫楹的方向時,笑容頓住了。
溫楹壓根沒看台上,而是認認真真地在跟沉燕之聊天。
「沉先生,所以我是出現在什麼名單上了?」
沉燕之沒有喝面前的酒,他看中了溫楹的聰慧,嘴角彎起來,「華國是世界上出了名的最安全的國家,溫小姐自己在國外生活過幾年,應該清楚國外的世界到底有多恐怖。」
溫楹確實很清楚,在華國生活的人是幸福的,可以說華國將自己的人民保護的猶如巨嬰一樣,而在國外,就連警察都沒辦法信任,可是國內普通人一旦出了事,就是趕緊去找警察。
所以國外的黑暗遠比普通人用盡全力想像出來的都更加陰暗,甚至那邊是有錢人說了算。
「沉先生,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
沉燕之看到她眼底的冷靜,眼底的調侃意味也就少了許多,「那是在暗市權貴手中流動的一張名單,名單上面是一年之內將要拍賣的貨物,你能想像的所有東西都有,包括那些名貴的很有名氣的動物,你知道三年前最受歡迎的那頭獅子麼?就是在大草原上死掉的那隻。」
溫楹知道,那頭獅子是明星獅子,每天都有無數的人因為它跑去非洲草原,甚至有專人運營一個跟它相關的帳號,在全世界有千萬的粉絲,可是那頭獅子死掉了,沒人知道是怎麼死的,粉絲甚至跑去海外遊行過,但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溫楹不傻,瞬間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所以那頭獅子出現在了名單上?」
沉燕之點頭,「這麼有名氣的草原之王,有錢人殺掉它就能享受到權勢的樂趣,它是被獵殺的,那天草原禁止普通人參觀,你知道的,非洲那一片草原隸屬於個人。」
溫楹確實知道這一點,但是從未離開過華國的人,肯定很難想像。
那些拍紀錄片的大草原,竟然是個人資產。
她出現在這樣的名單上,在劫難逃。
可她好奇的是,為什麼她會出現,難道是JACA的身份曝光了麼?
她盯著沉燕之的側臉,「沉先生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麼?」
沉燕之挑眉,餘光看向不遠處的商濯池,「你說商濯池的老婆?」
看樣子JACA得身份沒有曝光,沉燕之作為能獲得這份名單的人都不知道她是JACA,其他人又怎麼會知道呢?
「不是,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份名單上,按照你的意思,能出現在上面的都不普通。」
沉燕之笑了,「溫楹,這恰好是我找上你的原因,其實我也想知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那份名單上面,背後的人之所以將你放在名單上,看樣子他自己是沒辦法對你下手的,只有通過別人來對付你。那份名單一出,不少人都想要靠著你大賺一筆,你近期最好小心一點兒。」
溫楹點頭,盯著自己面前的杯子不再說話。
她能感覺到此刻周圍有很多視線看向這裡,上面的頒獎幾乎已經到尾聲了,接下來才是晚宴正式開始。
服務員陸續走進來,將客人們引到旁邊已經布置好的大廳,大廳內是準備好的甜品和美酒。
溫楹起身,跟著沉燕之朝著那邊走去,她能感覺到一道偏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回頭看去,卻又沒辦法捕捉這視線是出自誰。
她下意識的又去看商濯池,商濯池垂著睫毛,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楹去了一趟洗手間,結果跟宋瑤正面撞上。
宋瑤的臉上溫和,還是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姐姐。」
溫楹懶得搭理這人,低頭洗手的時候,看到旁邊的隔間被人打開,樓宛溪從裡面走出來。
最近兩人剛爆發過矛盾,樓宛溪故意走到她的旁邊,將水龍頭狠狠打開,噴濺的水漬差點兒淋到溫楹的身上。
樓宛溪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啊。」
溫楹只覺得這人的手段像小孩子過家家,她轉身就要走,樓宛溪卻喊住了人,「溫楹,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好好告訴我,張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跟你有關。」
她昨晚做了噩夢,夢見了張真。
她無法忍受是張真不明不白的死去,偏偏警察那邊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溫楹回頭看了這人一眼,「那樣的垃圾,死了不是正好。」
這句話說完,她就離開了。
她覺得樓宛溪這人是真的蠢,總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也難怪這麼多年了,毫無長進。
樓宛溪的眼底都是恨意,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
旁邊的宋瑤趕緊出聲安慰,「宛溪,算了吧,姐姐一直都是這樣,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她現在不僅怨恨我,更怨恨你。」
樓宛溪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最近本來就心情不好,張真的事情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瑤瑤姐,這次我絕對不會算了!」
她的語氣猛地有些尖銳,像是反應過來自己過激了,垂下睫毛,「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說完,她就直接離開了現場。
宋瑤從樓宛溪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殺意,她很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她嘴角彎了彎,抬腳去了晚宴現場。
而溫楹才走幾步,就看到了靠在旁邊抽菸的溫荊。
今天是溫荊的二十歲生日,但他跟溫楹之間,好幾年都沒有過過生日了。
以前溫楹沒有出國之前,幾乎每一年都會給溫荊準備生日,但是最重要的十八歲,她沒有參與,甚至那個時候在國外,沒有任何的隻言片語,這是溫荊心裡一直過不去的結。
他本來以為溫楹回國之後,會就這件事道歉的,沒想到溫楹這麼怨恨溫家。
溫荊的指尖夾著煙,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看到溫楹在這裡,會下意識的跟著過來。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或許是身體裡殘存的本能。
溫楹看到他指尖的煙,眉心下意識的擰了一下,以前溫荊從來都不抽菸。
她張嘴就要叱責,可是突然想起自己現在跟溫家的關係,扯了扯嘴角。
溫荊卻在這個節骨眼,將手中的煙直接戳到了旁邊的牆上,他身上的氣息看起來十分沉悶,從頭到尾沒跟溫楹說什麼,就這麼離開了。
溫楹看著他的背影,心口有些悶,她疼溫荊疼了快十七年,怎麼可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她曾經是真的將他當成親弟弟。
可是顧蘭的事兒手機溫家的一根刺,現在的溫荊恨她入骨。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壓抑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