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濯池哥,你剛剛罵人了啊?
溫楹扭頭看到商濯池,有些驚訝他居然受傷了,而且看起來傷得也很嚴重。
她沒有詢問,而是繼續扶著沉燕之,想要順著滾下來的坡走上去。
沉燕之必須立即去醫院。
可是才走幾步,就聽到商濯池開口,「你眼睛瞎了?」
這句話一出來,讓這個空間的氣氛都冷了許多。
溫楹甚至都以為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商濯池雖然偶爾不正常,但也不至於就這樣罵人,還罵得這麼直白。
旁邊的席誕狠狠一驚,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濯池哥,你......你是在罵我嗎?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他有些無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罵。
商濯池卻看向溫楹所在的方向。
席誕鬆了口氣,「原來是在罵溫楹啊,不對!濯池哥,你剛剛罵人了啊?」
溫楹回頭去看商濯池,眉心擰著,「你什麼意思?」
可是對上他的視線,她卻被他眼底的沉鬱弄得心驚,這感覺不易於被毒蛇盯上,她甚至覺得無邊的黑暗要將自己吞沒,下一秒就會萬劫不復。
溫楹以前遇到過無數次的危險,但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
她移開視線,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抓著,喘不過氣。
商濯池這會兒有些狼狽,但他這種人,無論在什麼樣的環境,無論穿什麼樣的衣服,仍舊讓人覺得不可逼視。
沉燕之本來很樂意調侃商濯池這人的,畢竟從未見過這男人跳腳的時候,但真的看到溫楹要被自己連累,他又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把溫楹擋在自己面前,「商濯池,你沖女人發什麼火。」
商濯池對著席誕開口,「開槍。」
席誕愣了好幾秒,他的手裡確實還拿著槍,這是要讓他射殺沉燕之的意思?
席誕做事兒從來都不及後果,但他知道沉燕之的身份,這人真要死在這裡,他跟商濯池都會有麻煩。
沉家追究起來,那是不死不休。
席誕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濯池哥,真要開啊?」
商濯池安靜的看著沉燕之,溫楹在沉燕之的身後,只露出了一隻手。
「開槍。」
席誕只能舉起槍,子彈上膛。
溫楹看出商濯池是認真的,趕緊上前一步,把沉燕之擋在自己身後,「二哥,咱們沒必要走到這一步,你想離婚,我也想離婚,你有宋瑤,我也有其他人,咱們好聚好散。」
她有些緊張,此前就算真的跟商濯池鬧到劍拔弩張的地步,也沒有到現在要開槍的境地。
商濯池安靜的看著她,溫楹又被這樣的目光刺到了,他的鮮血還一直在順著太陽穴的方向往下流,看起來有點兒艷糜的頹廢感。
氣氛緊繃,一觸即發。
沉燕之覺得這麻煩是自己招惹的,確實不想連累溫楹,他還想再站出來,卻被溫楹拽住,「沉先生,你最好別動。」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商濯池這樣,上一次見到背叛他的人死掉,當時商濯池的氣質甚至沒有現在恐怖。
沉燕之要是再鬧,那就是萬劫不復。
溫楹就這樣看著商濯池的方向,一點點的朝著後面退去,她相信以沉燕之的身份,他的人肯定很快就過來接他了,只要從這個斜坡走上去,他就能獲救,他身上的傷也不能耽擱。
沉燕之以前不是沒有遇到過形形色色的追殺,但這一次他確實傷得很嚴重,還能感覺到自己的鮮血一直在往下流,甚至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就在這樣緊繃的狀態下,有人從上面沖了下來,恰好就是沉燕之的人。
這群人來到沉燕之的面前,語氣焦急,「少爺,你沒事吧?」
沉燕之緩緩搖頭,他拽住溫楹,語氣有些無力,「跟我一起走。」
現在商濯池正在發瘋,誰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沉燕之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一句話不說,卻給人壓迫感很強的商濯池,他以前還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對方,今晚才發現,商濯池這人的面具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溫楹咽了咽口水,她的視線一直盯著商濯池,可他一直這樣不說話,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她緩緩轉身,還是儘可能的把沉燕之護在自己的身後。
走了幾步,商濯池就問,「你確定要走?」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千鈞。
溫楹的眉心擰緊,還想繼續勸,「二哥,你的人應該也很快就來了,待會兒我給宋瑤打電話,她會過來陪著你。」
她說完這句,感覺今晚的風都是冷的,冷得能凍出冰渣子。
她轉身要跟著沉燕之的人一起走,卻聽到商濯池開口,「看來那個死掉的孩子,你不在意了。」
溫楹只覺得當頭一棒,站在原地沒動,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商濯池,「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沒有那個耐心繼續跟他好聲好氣的說話了。
商濯池輕輕擦拭太陽穴的血跡,「孩子葬在哪兒的,你知道嗎?」
她當然不知道,她當時跌下樓梯就昏迷過去了,醒來後只知道孩子不見了。
她抿著嘴角,示意沉燕之先走。
沉燕之擰眉,突然輕笑了一下,「商濯池,你可真夠沒品的。」
話音剛落,商濯池就拿過席誕手中的槍,朝著沉燕之的方向開槍連忙。
他的槍法明顯比席誕要好,甚至席誕本人都有些震驚。
溫楹來不及反應,這可子彈直接射穿了沉燕之的肩膀。
沉燕之的人自然不甘示弱,每個人都舉起了槍。
沉燕之本來就受傷嚴重,這一下更是差點兒直接暈過去。
可他清楚不管是他還是商濯池,都不能在這裡出事,他只交代了一句,「別開槍。」
就暈了過去。
沉燕之的人嚇了一跳,慌忙將沉燕之扶起來,又去看溫楹。
他們並不認識溫楹,但是剛剛少爺似乎十分在意這個女人。
溫楹擺擺手,「你們先送他離開吧。」
沉燕之的人點頭,飛快的離開了這裡。
現場的血腥味兒很濃烈,刺激人的鼻腔,讓人想吐。
溫楹受傷不嚴重,她等沉燕之的人已經走上了公路,才大踏步的朝著商濯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