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按得那麼用力,我當然疼


  傷口突然被人掐了一下,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商濯池。

  商濯池已經接過了林清遞來的醫藥箱,語氣很淡,「疼嗎?」

  她都被氣笑,唇色泛白,「你按得那麼用力,我當然疼。」

  「疼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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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楹的眉心都在跳,這人每次都在她憤怒的神經上蹦躂,很難不讓人有情緒。

  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牙齒緊緊的咬著,「你真是有病。」

  商濯池熟練的拿起處理傷口的工具,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溫楹看到這人的掌心還纏著繃帶,他的身上也是重傷,居然跑來這個地方,看來跟徐老師的關係是真的好。

  「忍著。」

  他用鑷子處理那被崩開的線時,說了這麼一句。

  溫楹撇開腦袋,不忍看自己的傷口,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滾。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開始想著今晚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而且她接到這個任務很臨時,如果一開始就是一個局的話......

  看來明早要問問徐老師了,如果徐老師也是臨時接到的採訪溝通,那這個所謂的採訪就是陷阱,等著溫楹上鉤的陷阱,這樣算下來,能參與進去的人可就太多了。

  她狠狠擰了一下眉,疼得身上的肌肉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商濯池將手中的工具收好,又把這個地方塗了藥,「好了,至少不會發炎。」

  她沒說謝謝,只是放鬆了繃緊的神經。

  林清在旁邊開口,「總裁,我把你身上的傷口也處理一下吧。」

  「不用。」

  商濯池拒絕的很快,視線在周圍逡巡了一圈兒,跟林清交代,「讓人守好有屍體的房間,別破壞現場。」

  既然警察也會參與進來,那就要保護兇案現場。

  林清點頭,去屋內把被子抱了出來,蓋在溫楹的腿上,「太太,你別著涼了。」

  現在是大冬天,溫楹的嘴唇有些發紫,在外面冷了這麼久,她現在確實渾身都是涼意。

  屋內有鄉下常見的壁爐,裡面的熱氣一直散發出來,但就算是這樣,她的身體也沒回暖。

  商濯池操控著輪椅去了廚房的方向,很快就端來一杯水。

  他又拿出幾顆藥,放在她的嘴邊,「吃了。」

  溫楹這會兒有些迷糊,不知道是傷口引發的發燒,還是太困了。

  她扭頭就著他的手,就這樣把幾顆藥全都吃了進去。

  商濯池愣住,仿佛指尖的方向還停著她的體溫。

  他垂下睫毛,安靜看著這塊皮膚,沒有回神。

  直到溫楹自己忍不住,接過他手中的杯子,一仰脖子喝了起來,顯得有些急切。

  他抽過旁邊的紙巾,下意識的就去擦拭她嘴角溢出來的水漬。

  溫楹清醒了,猛地一下將他的手打開,眼底滿是警惕,「你做什麼?」

  這樣的警惕猶如一把刀子。

  商濯池緩緩收回手,語氣仍舊很淡,「模樣太蠢。」

  溫楹氣得捏緊了杯子,恨不得就這樣砸過去,為什麼這個人說的每個字都在牽動她的神經,他對別人似乎也沒有這樣刻薄,在外人眼底,商濯池從來不苟言笑。

  她的額頭有些疼,將杯子放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就這麼睡了過去。

  壁爐內的溫度不夠高,溫楹仍舊覺得有點兒冷,就連睡夢中都在緊緊的抓著被子。

  可她發燒了,燒得額頭都是汗水。

  商濯池就坐在她的身邊,輕輕抽過紙巾,悄悄擦拭她的額頭。

  林清看到這一幕,也不好說什麼,想著總裁是真的挺讓人費解的,太太清醒著的時候,他總說一些讓太太生氣的話,可等太太睡著了,他似乎又很關心太太的樣子,沒人知道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溫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猶如一團火,嗓子也發乾。

  她迷迷糊糊的聽到徐老師的聲音,「你不休息一下嗎?上次離開這裡也沒多久,真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又會回來。」

  商濯池的語氣溫和,「您沒被嚇著吧?」

  徐老師笑了兩下,「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會被嚇著。倒是你老婆,還在發燒,你是不是現在要回去了?」

  「嗯。」

  溫楹被燒迷糊了,很快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她的眼底都是茫然,下意識抬眸去看,只能看到商濯池的下巴。

  她的眉心擰起來,腦子裡一片混沌,怎麼感覺這高度不對勁兒呢。

  她張嘴想說什麼,可太困了,就這樣昏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別墅的房間內。

  她的燒退了,周圍很安靜,屋內還有薰香的味道。

  她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整個人也很清爽,誰給她洗澡了?

  她這一覺睡得實在是太沉,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下床的時候仍舊覺得沒有力氣,她將背往後靠,想要緩緩。

  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推開,商濯池端著個托盤進來,上面擺放的是一碗粥,四個小菜。

  溫楹渾身乏力,她沒發燒了,按理說身體應該好了才對。

  可她此刻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她靠在床邊,只能又縮回被子裡,她不覺得商濯池能這麼好心,還給她送飯。

  她垂著睫毛,聽到輪椅的聲音靠近。

  托盤被放在旁邊,然後盛了粥的勺子放在她的面前,「吃點兒東西。」

  溫楹靠在床頭,眉心擰緊,「你在玩什麼把戲?」

  商濯池手中的勺子貼近她的嘴唇,如果不張嘴的話,粥很有可能會掉下來,她只能張嘴,但眉宇卻擰得緊緊的。

  商濯池一勺勺的餵給她,仿佛並未聽到她說的。

  溫楹現在沒力氣跟他計較,吃完之後,她又有些昏昏欲睡。

  「我想去醫院,能讓人送我去醫院嗎?」

  她現在太犯困了,這種犯困或許有些不正常。

  商濯池慢條斯理的將托盤上的東西收起來,語氣很淡,「聞到薰香味道了嗎?」

  她愣住,腦子裡就連思考都有些遲緩,「嗯。」

  「裡面加了東西,K說你喜歡這個。」

  溫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頭皮一瞬間發麻,「K在哪兒,你對他做了什麼?」

  商濯池將托盤端在手中,抬頭看向他,臉上依舊是冷靜的,「沒做什麼,只是簡單的跟他交談了幾句。」

  他的交談怎麼可能簡單,而且他這麼快就查到了K的身份,現在說出來,無非是為了威脅她。

  她被氣得胸腔都在發抖,可跟商濯池這樣的人斗,無異於是以卵擊石。

  「商濯池,你到底想做什麼!」

  回應她的是背影,商濯池直接端著托盤離開了。

  溫楹下意識的想去追,但連掀開被子都有些困難。

  她撐著下床,渾身沒勁兒,一直往下滑。

  她張嘴想喊人,可整個別墅都是商濯池的人,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喊誰。

  她開始摸索自己的手機,手機不見了。

  商濯池這是把她軟禁起來了?

  他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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