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商濯池,你到底要幹什麼?
輪椅從她的身後走來,很快就追上她。
她走得慢,額頭已經滿是汗水。
「你要去哪兒?」
溫楹抿著唇,一句話都沒說,花了十幾分鐘才去到走廊最遠處的房間。
她抬手換了件衣服,剛把褲子穿上,餘光就看到商濯池一直都在。
她只覺得心裡一陣窩火,可最近幾場交鋒讓她知道,跟他計較只會讓她心裡憋屈。
畢竟論勢力,整個京市沒人比商濯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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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將人逼急了,她壓根搜集不到任何關於陳時的內容。
她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把褲子的紐扣扣上,把罵人的話全都吞了下去。
她又開始收拾東西,把經常穿的一些衣服放進箱子裡。
不過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都很緩慢,就像是慢放鏡頭似的。
商濯池坐在輪椅上,也不阻止,等她收拾好了一個箱子,才輕飄飄的上前,一腳將她的箱子踹翻了。
裡面疊好的衣服全都散落下來,箱子也倒在旁邊。
溫楹忍無可忍,抬手就要扇過去,卻被他抓住手腕。
「商濯池,你到底要幹什麼?」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要做什麼?」
「我出去住幾天。」
「為何?」
他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壓根不覺得將宋瑤接到家裡來養有什麼不對。
溫楹都快氣笑了,「我求你趕緊去看看你的腦子吧,我真懷疑你有病。」
商濯池仍舊抓住他的手腕不鬆手,「你不能出去。」
她掙脫了好幾下,但是都沒有掙脫他的手。
她本來就使不上勁兒,這下也放棄了。
「瑤瑤來了別墅,你不能出去。」
溫楹好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心臟簡直被挖出來了,鮮血淋漓的,「為什麼?」
「你出去了,別人會以為是她把你趕出去的,會認為她惡毒。」
她氣得渾身顫抖,視線在周圍搜尋了一下,但是沒有搜索到任何尖銳的東西,她只能拿起手中的椅子,直接將面前的鏡子砸爛了,然後捏著碎玻璃片,朝著他就刺了過去。
這個動作會讓她自己的手受傷,她的手掌在往下流著血,而這裡的動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她手中的玻璃抵著商濯池的脖子,玻璃尖銳部分讓他的脖子都開始往下流血,但他的手腕也抓住了她的手,所以這玻璃不能更近一步,她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心煩,甚至是恨意,恨不得就這樣弄死他。
商濯池仍舊很淡定,但是推開門看到這一幕的林清嚇了一跳。
「太太!總裁!」
林清快步走近,嘴唇都泛白,趕緊把溫楹直接推開,「太太,你這是幹什麼?」
他垂眸看到商濯池的脖子上都是血跡,總裁最近都不願意換藥,本來渾身就傷得嚴重,現在居然又受傷了,他不敢置信的趕緊拿出手帕將這塊傷口捂著,眼眶有些紅,「太太,你好像不相信總裁傷得很嚴重,你這樣他是真的會死的。」
宋瑤聽到樓上的動靜,也在這個時候跑了上來,眼淚瞬間流出來,「濯池,你沒事吧?」
兩人將商濯池簇擁著離開,但是來到門口的時候,商濯池對林清交代道:「讓醫生過來給她的手看看。」
溫楹手中還緊緊的握著碎玻璃片,這樣的疼痛讓她的身體清醒了許多,鬱積在胸腔的怒火越燒越旺盛,她冷著臉,手中的碎片這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醫生很快就來了,此前就被溫楹檢查過,現在說話更是帶了幾分火氣,「你們到底是要做什麼,我聽說商先生也受傷了,再這樣下去,兩人都能去黃泉路上作伴不可。」
聽到這話,溫楹的眉宇就擰了起來,活著兩人就已經是折磨了,怎麼可能到了下面還要一起。
「溫小姐,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緒,你越是情緒激動,可能身體麻痹的感覺就越是強烈,你自己沒感覺嗎?」
溫楹只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遲鈍,倒是沒有這種感覺。
她坐在床邊,這會兒繃緊的神經鬆懈了不少,「我什麼時候才能好?」
「本來這兩天就能好的,現在你又折騰,這傷口最好是別感染。」
醫生喋喋不休的說完,想到自己還要去看商濯池,只覺得一個頭比兩個大,「商先生也不願意換藥,他傷得很嚴重,要是發炎了,大羅神仙都救不活,你們就不能等身體好了再吵架麼?幹嘛一定要這樣折騰,不愧是對抗路夫妻。」
夫妻這兩個字讓溫楹噁心的不行,嘴角扯了扯,「他要是真救不活可太好了,到時候記得告訴我,我一定放鞭炮。」
醫生只當她是在開玩笑,將她的傷口處理好後,他又去看商濯池。
商濯池仍舊是不愛說話的死樣子,每次醫生交代了注意事項,但都清楚這人絕對是聽不進去的。
但是今天他居然破天荒的問了句,「她罵人了嗎?」
醫生心說這人還真是了解溫小姐,「罵了,溫小姐說希望你早點兒去死,最好是傷口發炎了救不活,這樣她會買鞭炮慶祝。」
他還以為這人會生氣呢,結果他只是嘴角扯了扯,看得出來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這人是真的有些奇怪,這樣都能心情好。
本來商濯池是不願意換藥的,但是聽醫生這麼一說,他輕輕將背往後一靠,「給我換藥吧,我不能死,我要活著氣她。」
醫生都有些無語了,心說這兩位到底是在做什麼,這是什麼情趣嗎,哪裡有夫妻是這樣相處的,簡直跟仇人差不多。
但只要這人願意換藥,至少老爺子那邊也能有個交代了。
他一邊換藥,一邊納悶,「商先生只有對她才會這樣嗎?」
商濯池閉著眼睛,傷口比較猙獰,但他看起來一點兒你都不疼,普通人這樣估計早就暈過去了,「怎樣?」
「就是很討人厭,像是自暴自棄,像知道別人不愛你了,乾脆做絕。」
商濯池緩緩睜開眼睛,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認為,沒回答。
醫生在商家也好多年了,他將所有染血的繃帶全都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語氣溫和了許多,「老爺子很關心你的情況,讓我多過來看看,他能這麼縱容溫小姐,我總覺得是因為先生你的原因,不知道你到底在他的面前說了什麼,或者是做了什麼,能讓他這麼縱容溫小姐。」
是的,可以算得上是縱容。
商家其他人沒人敢在老爺子的面前這麼放肆,但是溫楹的幾次放肆全都活下來了,甚至包括出言不遜。
老爺子似乎都當沒看到,他這樣的偏袒幾乎是被人看在眼底,但是溫楹本人似乎沒察覺到。
商濯池「哦」了一聲,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