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眼神開始拉絲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鋒衣套裝,利落的短髮染著少許山間的雨露。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帶著手套的手捏著一根長的登山棍。
「坐這裡偷懶?」他挑眉問道。
溫綰收回視線,把袖口又往上翻了點:「馬上走。」
看出她身上衣服的異常,傅司硯緩慢蹲下,和她的視線持平:「衣服怎麼這麼大?」
溫綰避開他的視線,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不知道,可能發錯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此時,山間忽然下起小雨,林間雨霧繚繞。
傅司硯盯著她蹣跚的步伐,喉結滾動,許多擔心的話語卻被咽了回去。
很快,他走到溫綰的斜前方。明明雙腿修長,卻硬生生壓著速度。
溫綰跟在後面,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失控熱吻後,傅司硯那些字字誅心的話語,讓她現在單獨面對他,會本能地繃緊神經。
生怕他又隨口甩出刻薄傷人的話,更怕他又把自己的舉動當做勾引,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
山間一路寂靜,只有腳踩碎石發出的輕響,在山間迴蕩。
僵持許久,傅司硯先開了口,聲音被山雨浸得微涼:「山里溫度越來越冷了。」
溫綰愣了愣,應聲道:「天氣變化大,不過劇組儲備的禦寒物資很充分。」
傅司硯的餘光掃了她一眼,隨後放慢腳步,刻意和她的速度接近一致。
他薄唇輕啟,淡淡拋出一句:「剛進山那幾天我感冒了,就讓劇組儲備好這些物資了。」
這句話在溫綰的腦子裡炸開。
她的確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傅司硯,所以他那幾天是因為生病了,才沒有出現在片場的。
想到這裡,溫綰的腳步重了不少。
現在告訴她這件事,是為了什麼?
短暫的沉默在兩個人之間,似潮水般漫開。
溫綰的腳步越來越慢,和傅司硯隔了一米的距離。
但是她發現傅司硯會放慢速度,一直徘徊在自己身邊。
為了避開,她意貼著最側邊的小路走,硬生生把自己擠到了緊靠濕滑岩壁的窄道上。
傅司硯將她刻意躲閃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下意識走到她的外側,把她又擠了進來。
「往裡走。」他平淡叮囑。
溫綰沒應答,繼續往外走。她的腳步越來越重,鞋底在濕滑的岩石面上幾乎沒有抓力,好幾次都險些踩空,滑下斜坡。無奈之下,她只能走到他的面前。
傅司硯終究沒忍住,伸手想去拽住她的後領。
溫綰察覺到身後動靜,下意識猛地側身避開,腳下恰好踩在打滑的青苔上。
「咚——」
她踉蹌著往前撲,整個人摔進淺水窪,微涼的山泉瞬間浸透衣料,刺骨的涼意順著皮膚蔓延全身。
空氣驟然死寂。
溫綰僵趴在水窪里,兩腿倒是撐住,整個人像在做伏地挺身。她一臉懵,偏頭怔怔地望著傅司硯。
傅司硯整個人也徹底愣住,手還僵在空中,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
他真的只是想扶她,怕她滑倒。
看著她半身濕透,眼神幽怨的模樣,傅司硯的耳根開始發燙:「說了要你走裡面。」
溫綰蹙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滾蛋。
她撐著兩隻手,讓自己的胸遠離水窪,整個人呈現出平板支撐的狀態。
「我要撐不住了。」她抱怨道。
傅司硯立刻伸手把她拉起來,看著不斷滴水的上衣,眉頭緊蹙。
還好只有上衣濕了。
此時,山間的風一吹,濕透的衣服貼著身體。
溫綰今天本就穿得不多——寬大的衝鋒衣里,是一件貼身的半高領薄絨內搭,濕透了後,幾乎沒有什麼厚度。
衣料貼著肌膚,襯出身體的曲線。風一吹,她下意識發抖,蜷縮到一起的身體更顯嬌柔。
傅司硯手指收緊,將她完全穩住。可她再次踩到青苔,腳底一滑。
「啊!」
溫綰驚呼,一屁股坐到水窪里。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溫綰的下半身也泡在了水窪里,難以置信抬頭瞪著他:「你到底要幹嘛?」
這下長褲也濕了。
傅司硯看見渾身濕透的溫綰,手指僵在半空,心底又慌又悶,只能生硬解釋道:「我想拉你起來。」
聽著他的解釋,溫綰覺得頭疼,滿心無力又無奈。
山風裹挾著水汽呼嘯而來,穿透濕透的衣料,浸入皮肉。溫綰控制不住地打顫,單薄的身子蜷縮起來,愈發脆弱嬌柔。
傅司硯沒有再遲疑,把她直接拉起來,穩穩地攬住她的腰,直接將她牢牢圈進懷裡。
手掌觸碰到濕潤的衣料,可以感受到衣料下的曲線,以及溫熱的皮膚。
溫綰縮著脖子,前胸靠著堅實的胸膛,空氣混著草木的氣息,包裹而來。
她明明應該立刻掙脫,身體卻完全僵住。
抬起頭,杏眼蒙著一層水汽,水波瀲灩。
傅司硯垂眸,目光望進去,眼神纏在一起,周遭的雨霧仿佛都淡了幾分。
他低頭,溫綰下意識偏了頭,薄唇輕輕擦過鬢邊的髮絲,呼吸掃過耳廓。
她抬手抵在他的肩頭,低聲提醒:「時間不早了,快走吧。」
如果因此再次被當做是勾引他的手段,那些冰涼刺骨的話又該讓她胸口刺痛了。
傅司硯緩緩鬆開手,眉頭緊蹙,盯著她發抖的樣子,眼底沉著很重的陰霾。
他的語氣里透著濃厚的擔憂:「你就這樣去?沒到最後,就該被凍到生病了。」
在溫綰抬眸的瞬間,他又轉變了說辭:「然後藉此休息十天半個月,耽誤項目整體的行程。」
溫綰語氣平淡,兩手握成拳,和他拉開距離:「傅總多慮了,就這點事不至於生病。」
她擰乾衣擺的水:「再說了,我是坐在片場指揮的,帶病照樣可以辦公。」
溫綰語氣里的理所當然,讓傅司硯不禁聯想到這五年的空白時間裡,她應該是經歷過很多次帶病辦公的情況。
「那也得換身衣服,你這樣堅持不了很久。」
傅司硯清楚記得溫綰的身體情況,無論是夏天還是春天,她都很容易生病。而且體質特殊,對很多抗生素都有過敏反應,恢復期也比別人長。
如果真的生病了,會特別難受。
想到這裡,他的心口抽痛起來,完全沒辦法坐視不管。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滴水的衣服上,下一秒,拉開自己衝鋒衣的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