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和他睡在一個房間裡
溫綰看了看兩側,確認沒有人來,才點點頭:「嗯。」
「過敏史,青黴素和頭孢等抗生素藥物?」護士挨個確認信息。
「對。」
護士點頭,核對最後一條信息:「緊急聯繫人填了的哈?」
前往ⓈⓉⓄ55.ⒸⓄⓂ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溫綰緩緩點頭,視線落在緊急聯繫人欄「謝時敘」的名字上。
拿到單子,溫綰順手把寫有緊急聯繫人的單據折起來,塞到了口袋。
傅司硯安排了單人VIP病房,比普通病房安靜許多。
溫綰坐在床上,上好藥的護士已經出了病房。
手機忽然響起,她拿起來看,是謝時敘。
她看向門口,確定還沒有人回來,才接通電話:「餵。」
「綰綰,你出什麼事了?」謝時敘語氣焦急。
溫綰愣住,她剛入院不久,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現在英國的時間,大概是下午的一兩點,正是謝氏集團最忙碌的時候。
「我.....」溫綰思索著措辭:「腳崴了,來醫院看看。」
「崴腳了要住院?」謝時敘靠在椅子上:「到底怎麼回事?拍攝強度這麼大嗎?」
溫綰沉默。
謝時敘這幾年,和她一直維持著夫妻關係。明明自己拒絕了很多夫妻間的親密,但他仍然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平常她一點感冒發燒,謝時敘都會立刻從公司趕回家。
「撞到膝蓋了,醫生檢查問題不大,留院觀察而已。」溫綰語氣平淡,安撫道:「你別擔心,我要真有事,就不會這麼好還能接電話了。」
「溫綰。」謝時敘眸光一沉:「你一個人在醫院?」
溫綰頓了頓,她不是一個人。
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有個助理陪我。」
「助理?」
「嗯,劇組的實習生小姑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一個女孩子,跑前跑後照顧你,也挺辛苦的。」謝時敘的聲音十分溫和:「劇組就她一個人陪你來?沒有其他人?」
溫綰捏緊手機的邊緣,靠在床頭:「總裁助理也在。」
總裁助理。
那不就是傅司硯的人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謝時敘輕輕「嗯」了一聲。
「我在劇組出的事,肯定和公司有關。」溫綰笑著解釋道:「屬於工傷了。」
「那你好好養傷,別急著回去工作。我這邊過兩天忙完了,看看能不能過去一趟。」
溫綰:「不用,我沒事——」
謝時敘聽到她急促的語氣,苦笑著沒有接話。
「我真的沒事,這幾天休息好要繼續工作了。」溫綰強調:「最近公司那麼忙,你走了,留謝叔叔一個人嗎?」
「可是,綰綰——」
「謝時敘,你是怎麼知道我住院了?」溫綰蹙眉問道。
就算他是緊急聯繫人,她沒出事的情況下,不可能通知到他。
謝時敘皺眉,沒有應答。
「謝時敘?」
面對沉默,她背脊發涼,眼神也沉了幾分。
忽然,病房門口傳來傅司硯的聲音:「溫綰。」
溫綰電話猛地掛斷,抓著手機側過身。
「你在打電話?」傅司硯提著一袋子藥走進來。
「嗯,工作。」溫綰放下手機,手心直冒汗。
傅司硯沒有多問,把袋子放下:「醫生開的藥。」
他另一隻手提著一個保溫杯,是溫綰的。
「陸小禾呢?」她問道。
「陳岩送她回民宿了。」傅司硯打開保溫杯:「都是活血化瘀的藥,你先喝了吧。」
溫綰打開袋子,看到很多藥。
傅司硯補充道:「不含抗生素的。」
這些藥都是骨科活血化瘀的藥,不含西藥里的抗生素。
溫綰盯著藥盒發呆,心頭一暖,眼底熱乎乎的。
他還記得她過敏的事情。
溫綰把藥片都吃下去,手機又響了一聲,是微信消息。
傅司硯在一旁收拾桌子,溫綰瞥了一眼,才小心翼翼點開。
謝時敘告訴他,緊急聯繫人信息是綁定的,入院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溫綰思考片刻,敲字回復。
半小時後,護士送來了晚餐。有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手工蒸餃,一杯玉米汁,和一塊芝士巴斯克蛋糕。
溫綰看著晚餐,抬眼望向傅司硯:「我倆就吃這些?」
傅司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我不吃,這是你的。」
他扯了扯衣領,把領口弄得鬆散,靠在沙發上。
「我的?」
「我沒胃口,你吃吧。」傅司硯拿出手機,回著信息。
臨近九點,傅司硯都沒有回民宿區。溫綰吃飯的間隙,餘光一直在看傅司硯,有些著急他為什麼還不走,陳岩為什麼還不回來。
護士來通知過晚上的休息注意事項,隨後就出了門。
溫綰終於按捺不住,問道:「傅司硯,你不回民宿?」
傅司硯掀起眼皮:「不回。」
「呃......」溫綰看了看四周,這間套房很大,除了床和沙發,其他地方的空間甚至還能再放兩張床。
「那你就睡沙發?」她繼續問到。
「嗯。」
溫綰抽出一個抱枕丟過去:「你枕著睡吧。」
傅司硯伸手接住,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隨後躺下去。
沙發不長,他的腿只能微微彎著,肩膀懸在扶手外,看起來並不舒服。
傅司硯眯著眼,臉頰完全貼著抱枕,鼻子壓在抱枕的布料上,抱枕上有她身上馥郁的甜香。
特別好聞。
上面混著少許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透著她常用的那款洗髮水的香味。
他閉上眼,臉頰能感受到有一絲溫熱還殘留在枕面上。
很暖和,和溫綰一樣。
他動了一下,把臉轉了個方向。
過了一會,他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起來。
單人病房只亮了一盞床頭燈,較弱的光影把溫綰籠罩住,另一邊的沙發幾乎陷在黑暗裡。
溫綰隱約可以看到傅司硯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睡得很安靜,不像白天那樣總是冷著臉的狠厲。
她收回視線,望著天花板,嘗試入睡。但是滿腦全是那些被蠻橫掠奪的畫面——
晚宴那晚,封閉的車廂內,他壓著她深吻,掠奪著所有的呼吸。
民宿那晚,他把她按在桌上,吻得又重又急,手指扣著她的手腕。
他說「用身體討好」時的眼神,寒意逼人。
那時候她腿沒有受傷,能跑能跳。
今天她連床都下不了,如果他又「犯病」,她連躲都躲不掉。
想到這裡,溫綰然後慢慢從床上下來。她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到沙發邊,隨後低頭看著傅司硯。
他閉著眼,呼吸很淺,眉心微微蹙著。他躺在抱枕上,半張臉都陷在柔軟里。
溫綰看了很久,緩慢移動到床邊,拿起一床被子過來,輕柔地撲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