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風暴前夕
紀顏汐覺得，那個道士多半就是巫後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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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很可能是為了復活巫後才拼命找尋紀青陽的子孫。
說不定當年紀松亭也是被他給弄死的。
紀顏汐合上那本小冊子，問道：「這個道士現在在哪兒？」
孔宿搖了搖頭，「我已經派人全城秘密搜捕，但現在還沒收到任何消息。」
「好吧。」
兩人用了飯，孔宿便走了。
紀顏汐睡不著，批了件大氅坐在廊下發呆。
小糰子在她肩頭一蹦一蹦的，似乎有話要說。
紀顏汐想了想，便問她：「你想做什麼？」
小糰子飄進屋裡，紀顏汐跟著她來到那個衣櫥前。
裡面放著姚蓁蓁的那個丑荷包，和那個裹了三層棉被的嫁妝盒子。
紀顏汐將盒子拿出來放在桌上。
小糰子幻化出一隻左手，作勢在嘴巴上咬了一口，然後塗在了盒子上。
紀顏汐恍然大悟。
她怎麼能忘了電視劇里最常出現的這種操作！
她趕忙咬破了自己手指，將鮮血塗在木盒的縫隙處。
可是，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盒子卻沒有半點反應。
紀顏汐嘆了口氣正要放棄，那盒子的縫隙卻突然發出一道白色的微光。
那光一閃即逝，若不是小糰子試圖拽她的頭髮，可能就被她給忽略了。
她過去打開盒子，就見裡面是一個用白麻木包裹的盤型物體。
紀顏汐心中一喜，將那東西拿了出來。
一層一層打開後，裡面放著的是一個白玉羅盤。
看來，這便是紀青陽生前留下的那個羅盤了。
紀顏汐伸手去摸，指尖觸碰到羅盤的一瞬間，腦海中閃現出一幕又一幕的破碎畫面。
遮天蔽日的陰雲，雷電交加。
紀青陽站在城門上，看著城牆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或者也可以說是屍群，頭皮一陣發麻。
在屍群的最後方，有一個木頭搭建的高台。
高台之上，站著一個穿著苗疆服飾的女人。
紀青陽扭頭，對身後的將士說了些什麼。
那將士面露驚疑之色，快步跑下城樓往皇宮方向去了。
紀青陽從懷中掏出玉羅盤，右手掐訣，念了句什麼後，天上便落下一道閃電，往那高台直劈而去。
可那高台竟然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罩子包裹著，紫紅色的閃電劈過去，竟然瞬間崩潰往四面散去。
四周屍群被散落的雷電劈中，倒了一大片。
如此三天，紀青陽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巫後藉此機會長驅直入，殺了不少雲京百姓後，逼到了宮門之下。
紀青陽只睡了三個時辰便醒了過來。
睡醒後第一件事，便是詢問戰事。
得知禁衛軍死傷過半，他思索片刻後將玉羅盤留給紀松亭後，便直奔皇城。
那一夜，整個雲京城裡，一片死寂。
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行屍和滿身長毛的黑僵。
百姓們躲在家中不敢出門，沒了吃食只能將桌子椅子煮進鍋里充飢。
可第二天清晨，人們發現街上躺滿了屍體。
再往皇城看去，宮門被鮮血染紅，那個穿著妖異紅色服飾的南疆巫後，也沒了蹤影。
沒有人親眼看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國師紀青陽，用自己的鮮血殺了巫後。
雲京獲救，晉國不滅。
這件事過後，皇上提了四個字給紀家。
「國之恩者。」
可也有人私下裡說紀青陽並未盡全力。
否則他為何早不滅巫後，晚不滅巫後，非要等巫後殺了幾十萬人，才出頭？
可不論傳言如何，紀家，徹底落敗。
紀青陽的兩個弟弟苟延殘喘了十多年，最終病死。
紀松亭也在莫慈生下女兒的第二年，跌落山崖，死不見人。
之後又過十幾年，雲京恢復了往日繁華，可對於當年南疆進犯一事，卻無人敢提。
紀顏汐從那玉羅盤中看到的，便是紀青陽臨死前的畫面。
南疆巫後猙獰大笑，想要引什麼東西出來，紀青陽用一把匕首割了自己的手腕，將鮮血散在宮門前，畫下一個巨大的天罡鎮魂符，用自己的血，滅了巫後的肉身，打散了她的魂魄。
得知真相後，紀顏汐更加堅定了破咒之心。
恰逢孔家又起邪祟之類的怪事，紀顏汐便將紀青陽用過的那道天罡鎮魂符一事告訴孔宿。
兩人一同找到孔老夫人求證，老夫人卻閉口不談。
孔宿第一次與祖母發生爭執，老夫人被逼無奈，這才道出孔家的確鎮壓著巫後的一道魂魄。
孔老夫人用紀青陽留下的符咒硬撐了這些年，但那符咒對巫後的禁制逐年衰弱，已然快壓壓制不住。
為此，老夫人才順水推舟讓身為紀青陽後人的紀顏汐進門。
事情明了，孔宿卻始終放不下當年老夫人只「藏」不「破」，老夫人坦言怕孔家為此覆滅，到時候落得與紀家一樣的悽慘下場，這才獨自一人苦苦支撐。
孔宿無法理解老夫人的自私，祖孫二人不歡而散。
回到棲梧院，見孔宿沉默又痛苦，紀顏汐內心糾結之下，與紀顏汐坦言，便是拼了命，也要將巫後這件事徹底解決。
聽到紀顏汐這番話，孔宿內心生出異樣情緒。
紀顏汐這般柔弱女子，因為這個血咒，付出了太多太多，而自己，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竟然在計較什麼「自私」與否。
老夫人沒有錯，她為的是整個孔家。
孔宿在紀顏汐面前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讓她獨自承擔後果。
小糰子在紀顏汐用玉羅盤三次修復後，終於開始同她有意識上的交流。
她已經能與紀顏汐傳達部分前世記憶。
紀顏汐懷疑當年老祖宗被趕出家門，很可能就如她猜想的那般，是為了不連累孔家，這才孤身離開，並獨自面對那血咒。
此時，皇帝因為厭煩簫凌雪不斷提及想要嫁給孔宿一事，下旨將她送往邊境和親。
紀顏汐在這段時間也抓緊聯繫天罡鎮魂符。
半月後，皇帝突然病重，太醫束手無策，紀顏汐推演後察覺事情有異，讓孔宿想辦法帶她進宮面聖。
孔宿找到太子幫忙，成功將紀顏汐送進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