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還會愛你這個冒牌貨嗎?
顧平安圍著夜梟轉了一圈,仔細檢查過它的韁繩和身體情況,確認沒問題後,這才提醒姜九音:「太太,我們也開始吧。」
「好。」
姜九音毫無騎馬經驗,夜梟又性子剛烈,顧教練不敢直接扶她上馬體驗,而是讓她先和夜梟熟悉起來。
讓顧教練吃驚的是,平時對其他人分外愛答不理的夜梟,在面對姜九音時竟然沒有露出牴觸的情緒。
它甚至還允許姜九音摸它腦袋。
顧教練挑眉道:「夜梟聰明啊,都能認出女主人了。」
陸芸手抵在唇邊輕咳,笑著打趣姜九音:「可能是太太身上有先生的氣息吧。」
她身上有樓敬明的氣息...
想到昨晚樓敬明買了一堆東西,啥都用上了,唯獨沒有佩戴保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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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昨晚玩得有些瘋狂,樓敬明的確在她身上留了標記。
難道夜梟真的嗅到了?
姜九音莫名臉紅起來。
陸芸看到姜九音突然臉紅的模樣,她也跟著沉默下來。
兩個大黃丫頭對視一眼,陸芸倒先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用手扇了扇熱烘烘的臉頰。
顧教練見陸芸紅臉,皺眉道:「陸仔,你臉紅啥啊?」
陸芸永遠以光頭造型示人,還戴著金色耳釘,在工作時總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大家都默認她是男子。
就算她穿西裝胸前也有些鼓鼓囊囊,大伙兒也沒懷疑她的性別,還都覺得那是她訓練到位了,長的腹肌。
在顧教練眼裡,陸芸就是個鐵直帥氣的年輕小伙兒。
乍然看到這小伙子紅臉,顧教練也覺得稀奇。
他見姜九音有些尷尬,這才意識到陸芸剛才那句話過於狎昵了些。
那種話可以對熟悉的朋友們講,但絕對不能對樓董的夫人講。
顧教練一把按住陸運肩膀,嚴肅地批評:「陸仔,太太是樓董的夫人,她是女士。你一個糙老爺們和太太說話時要放恭敬些,明白嗎?」
陸芸:「...」
姜九音:「哈哈哈!」
姜九音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一看見陸芸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姜九音更是笑得停不下來。
顧教練一臉納悶,也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哪裡好笑了,怎麼就引得太太笑個不停呢?
「太太,我哪裡說錯了嗎?」顧教練滿頭霧水,實在是想不明白。
姜九音擦掉眼角的淚水,指著陸芸說:「顧教練,你不知道陸芸是女孩子嗎?」
「什、什麼...」這下輪到顧教練結巴了。
他愕然地看著陸芸的光頭,驚呼道:「他不是個純爺們嗎?」
陸芸呵了一聲,「哪個爺們有我胸大?」
雖然她也只有34B罩杯。
但B杯也是杯!
顧教練嘴巴張得更大了,他目光下移,恍恍惚惚道:「不、不是胸肌嗎?」
「呵。」陸芸懶得多講,直接去找周茉了。
人走後,顧教練黑臉爆紅,納悶道:「陸仔咋突然變女人了啊...」
那可是保鏢隊裡數一數二能打的小陸哥啊!
他竟然是個女人!
這消息要傳出去,保鏢隊那群小子都該自行慚穢了。
看到顧教練的反應,姜九音像是看到了當初第一次見陸芸就把對方錯認成帥哥的自己。
想當初,她還打算把陸芸介紹給景熹來著。
她迫切想要看到全員發現陸芸是女生後的場景了,肯定很有趣。
陸芸騎著馬沿著馬場跑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周茉的身影!
她趕緊給姜九音打了個電話。
「太太,周小姐不見了,她大概是騎著馬跑到馬場外圍去了。需要我現在去監控室查看她的去向嗎?」
姜九音打開手機,盯著周茉不斷移動的定位,對陸芸說:「她往水庫那邊去了。」
「水庫那邊野路多,我這會去找她!」擔心周茉會出意外,陸芸電話還沒掛,便操控韁繩朝著水庫那邊跑了過去。
「今兒先不練了。」姜九音將夜梟交給顧教練,又問顧教練:「這邊有山地摩托嗎?」
「有,在車庫那邊。我陪太太一起去找周小姐吧。」
「好啊。」
她巴不得人越多越好。
……
為了保護水庫的水源安全,水庫附近的林間拉起了鐵網,不許遊客擅闖。
但總有釣魚佬偷偷剪掉鐵網溜進去釣魚。
周茉的馬像是瘋了一樣,馱著她穿過一片被破壞的鐵網,朝著水庫那個方向跑去。
意識到馬兒發瘋了,周茉心中雖然著急,動作卻沒有亂。
她匍匐在馬背上,緊緊勒住韁繩,身體隨馬兒起起伏伏,硬是沒有被馬兒摔下馬背。
周茉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斷崖!
那斷崖外應該就是水庫。
一旦馬兒橫衝直撞地闖過去,百分百會掉進水庫淹死!
想到姜九音的交代,周茉心一狠,一咬牙鬆開了韁繩,翻身從馬背上跳了下去。
奇怪的是,她的身體就像是記得被訓練過一般,知道該以怎樣的姿勢落地最安全。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落進了一片雜草中。
身體竟然沒有受嚴重的傷,只是小腿落地時崴了腳,一時片刻站不起來。
撲通一聲巨響從懸崖外傳來,是那馬兒墜進了水庫。
周茉呆呆地看著懸崖外。
差一點,她就墜崖落水了...
「周小姐?」
樓映月突然騎著馬從林間走來,她像是偶然路過,手裡還拿著一株長滿野板栗的樹枝。
周茉皺著眉坐了起來,不安地看著她。
樓映月見周茉對自己似乎有些懼怕,她甜美一笑,解釋道:「我在林子裡摘野板栗,突然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周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見周茉不說話,樓映月翻身下馬。
她將野板栗丟在一旁,走過來扶住周茉的胳膊,問她:「你傷得重嗎?還能站起來嗎?」
周茉試了試,在樓映月的幫助下成功站了起來。
注意到她的左腳虛踮著,樓映月蹲下來撩起她的褲腿,說:「你不能隨便移動,你的腳踝應該是骨折了。」
「你身體其他地方還好嗎?我看看你胳膊和上半身有沒有受傷...」說著,樓映月突然一把拉開周茉T恤的領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茉胸前那隻蝴蝶紋身。
樓映月目光毒辣,一眼就認出那隻蝴蝶下面還隱藏著更久遠的老疤痕...
周茉用力打開樓映月的手,用不悅的眼神瞪了眼樓映月,趕緊用手捂住T恤的領口,這才沒有走光。
因為要來騎馬,她之前那條裙子不方便,姜九音特意給她找了一件有彈性的T恤和騎行褲。
音音姐的衣服可貴了,被樓映月扯變形了都沒法還給音音姐了。
樓映月盯著面前這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生,她心裡生出了久違的恐懼和不安。
本該死掉的丫頭,竟然TM的活了下來!
還搖身一變成了國醫館周院長的養孫女。
樓映月突然一笑,伸手撩起周茉額前厚重的鍋蓋劉海。她又摘下周茉的黑框眼鏡,近距離直視周茉的雙眼。
樓映月用僅有她二人可以聽到的音量,低聲說:「冬蟲,你還真是命硬啊...」
「你說你,活著就該低調點,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還偏偏要出現在宋辭安的面前!
「...」
小啞巴突然翹起了嘴角,朝樓映月露出一個詭異又奇怪的微笑。
樓映月盯著她唇邊的笑,竟然有些發怵。
她又看見小啞巴拿出手機飛快地敲擊鍵盤。
一秒鐘後,空曠的野外,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女音:「夏草,如果宋辭安知道當年放走他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他還會愛你這個冒牌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