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惡人就該惡人治!
「真的假的？宋辭安真的失憶了？」
對此姜九音是存疑的。
她靠在珠寶展覽櫃旁，邊撫摸脖子上的黃寶石邊思忖道：「我怎麼不信呢？他不會是害怕面對殘酷的事實，佯裝失憶想要躲過宋國亮的暗殺吧？」
「誰知道呢？」
樓敬明嗤了聲，走到姜九音身旁，捏著她的下巴朝她眼睛吹了口氣，「我還聽說，他一醒來就讓助理給奧地利一家珠寶商打電話，催他們儘快將結婚戒指送到青市來，說是怕錯過了你們的婚期。」
「看樣子他的情況可不僅僅是失憶，而是記憶錯亂，錯把你認成了他的真愛，還在幻想著和你辦婚禮。」
「啊？」姜九音傻了眼。
「打扮得好看些。」樓敬明低頭咬了咬姜九音的下巴，在她耳邊低笑道：「我帶你去醫院，探望咱女婿。」
玩味一笑，樓敬明抑揚頓挫道：「我真好奇，宋辭安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成了他的小岳母，他會是什麼反應...」
「...我覺得你會把他刺激暈過去。」姜九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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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樓敬明一把拎起團團的脖子就出去了。
姜九音在身後叮囑他：「你要抱著它啊，總拎著人家脖子多疼啊。」
樓敬明頭也不回道：「咱倆的崽不怕疼。」
「...」
樓晉文已經從醫院搬回了公館。
今天陽光溫煦，樓晉文讓段栗在海棠樹下擺上了象棋棋盤，還邀請姜聽山和他對弈。
姜聽山以雙手不聽使喚婉拒了。
樓晉文卻說：「姜老，手不聽使喚沒關係，腦子還能使喚就行，我讓段栗幫你下。」
姜聽山本身就是個老棋手了，便欣然同意了。
樓敬明抱臂站在一旁觀棋。
樓晉文跟姜聽山都是象棋高手，走一步要看十步、想百步。
是以，姜九音梳妝打扮好下樓時，他倆一局棋都沒下完。
聽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動靜，樓晉文抬頭朝大門這邊看來。
姜九音重新換了身衣服。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及膝大衣，料子不算厚，垂感極好。收腰設計襯得姜九音腰肢纖細，身材凹凸有致。
鵝黃色給人的感覺就很溫暖，姜九音皮膚又白，穿著衣服更顯得嬌俏迷人。
樓晉文笑了笑，稱讚道：「阿音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是要去迷死誰？」
樓敬明走到姜九音身旁，摟著她的腰肢回答道：「去探望咱女婿。」
樓晉文意味深長一笑。
「悠著點吧，別把那小子給嚇死了。」
「真嚇死了，也只能怪他命薄。」說完樓敬明拍拍姜九音胳膊，「去吃點東西咱們再出發。」
「我想吃小餛飩，有嗎？」
「謝姨給你做了鮮蝦和牛肉餛飩，去吃吧。」
姜九音去餐廳時，謝阿姨正坐在廚房後門外的水池旁磨刀。她腿邊擺著一排閃著銀光的刀，有剁骨刀、菜刀、水果刀、還有幾把鋒利的砍刀。
謝阿姨捲起了袖子，露出來的雙臂肌肉虬結，比健身房那些男教練還要強壯有力。
「太太醒了？餓了吧，我給你留了小餛飩。」謝阿姨在圍裙上擦擦手，準備起身給姜九音端早餐。
姜九音擺手道：「謝姨你坐著，我自己來。」
「那行，我先磨刀。」謝阿姨也沒跟她客氣。
姜九音沒回餐廳，她直接端著小餛飩站在廚房後院裡看謝阿姨磨刀。「謝阿姨，你這兩把砍刀是做什麼的？」
家裡沒什麼食材是需要砍刀切割的吧...
謝阿姨說：「嗨，這是我放在櫥櫃底下防身的，隔段時間就得拿出來磨一磨，砍人時才鋒利。」
「...」
姜九音眨眨眼，壓下滿腔駭然，小聲道：「公館安保系統挺好的，應該沒有壞人吧。」
謝阿姨抬頭朝姜九音微微一笑，她說：「太太，安保只能防住外人，可防不住那些兩面三刀的身邊人。」
「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姜九音仔細一思考，覺得謝阿姨這話頗有道理，「那是得磨鋒利一些。」
吃完早餐，姜九音在樓敬明的陪同下來到了南城私人醫院。
宋辭安的病房門口站著三四個便衣保鏢，姜九音發現他們的面龐都很陌生，應該不是宋家的安保隊。
樓敬明也注意到這一點，他說：「他們都是樓映月手底下的人。」
「看樣子樓映月也對昨晚的事起了疑心。」她信不過宋家人，才派自己的人保護宋辭安。
保鏢們都認識樓敬明。
遠遠看見樓敬明和姜九音，他們的隊長謝凜第一時間走了過來，「樓先生，太太，兩位是來探望宋先生的嗎？」
「嗯。」樓敬明朝緊閉的病房門看了一眼，問謝凜：「裡面有人？」
謝凜有問有答：「是宋老過來了。」
「就他一個人在裡面？」
謝凜：「映月小姐也在裡面。」
樓敬明：「去通知樓映月，就說我們來了。」
「好。」
謝凜敲開房門走了進去。
很快謝凜便出來了，身後還跟著樓映月。
樓映月一眼看見了樓敬明身後的姜九音，她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起來，像是暴躁的野獸看到了踏入她領地的侵入者。
「樓先生，你要來探望辭安我是一百個歡迎的，但她不行。」樓映月抬手指著姜九音，毫不掩飾她對姜九音的敵意。
樓敬明抬了抬眉，揶揄道：「聽說宋辭安記憶出了問題，不記得許多事，卻錯把我的太太記成了他的心上人？」
「這麼大的誤會，我必須帶我太太和他做個澄清。這人可以生病，但不能生了病就亂惦記別人的老婆。」
「不行！樓先生，如果你執意帶姜九音一起進去，那就都請回吧。」樓映月眼神充滿了戾氣，連對樓敬明的態度都變得敷衍不敬。
見她態度這般牴觸，樓敬明也沒堅持，牽著姜九音的手就準備走。
一、二...
他還沒有默數到三，就聽見了宋國亮的聲音：「映月，樓董和樓太太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望辭安，你怎麼能將他們拒之門外呢？」
話落，宋國亮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他倚著拐杖，笑吟吟地看著樓敬明夫婦，熱情道：「樓董，樓太太，快請進。」
「爺爺，辭安今早才醒，他現在需要的是絕對的靜養...」
「誒，這話就不對了。」宋國亮沖樓映月擺了擺手，「樓董與咱們是自家人，又不是外人，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樓映月抿緊了唇瓣，沒再做聲。
見宋國亮將樓敬明和姜九音帶進了病房，她漂亮的桃花眼一寸寸變得冰冷。
老東西，該死！
宋辭安住的是一個豪華大套房，進門就是一個待客廳，往裡面是餐廳、書房，最裡面才是宋辭安休息的病房。
昨晚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宋辭安精神不濟，早上醒了兩個小時就又睡了過去。
宋國亮帶著樓敬明二人來到病房內。
望著脖子上戴著頸托，渾身插滿了各種管子的宋辭安，宋國亮哽咽道：「這孩子真是受罪了，昨晚差一點就...」
樓敬明扯了扯嘴角，安慰宋國亮：「宋辭安吉人自有天相。這次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僥倖躲過這一次，未必就能躲過下一次。
就看這福氣他是否消受得起。
宋國亮扭頭抹掉眼淚，嘆道：「但願吧。這孩子，也是命運多舛了。」
樓敬明問宋國亮：「昨晚的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
樓映月走了進來，她小聲道：「昨晚辭安去了趟警局，回來時被一輛醉駕的汽車撞飛到高架橋下。」
「肇事者當場身亡。和辭安一起被撞的還有兩台車，不過車主和乘客都沒有性命危險。」
得知肇事者當場身亡了，姜九音說：「車主醉駕，死不足惜，只是可憐了無辜的司機和乘客。」
「哎！」宋國亮嘆道：「意外降臨的時候，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樓映月看了眼宋國亮，卻說：「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暫時還不清楚呢。」
「不過我已經報警了，等警方給答覆吧。」
「映月，難道你懷疑昨晚的車禍不是意外嗎？」宋國亮沒什麼表情地看著樓映月，他指出：「那肇事的司機當場身亡，擺明了這就是一場單純的交通事故...」
樓映月卻說：「爺爺，我的人在辭安的車底下發現了定位追蹤器。」
「追蹤器？」宋國亮大吃一驚，震驚道：「誰會在辭安的車上裝追蹤器？難道是商業仇敵？」
「爺爺怎麼就一口咬定對方是商業仇敵呢？說不定是身邊人呢？」樓映月莫測一笑，看宋國亮的眼神格外陰沉。
宋國亮突然不吭聲了。
一老一少就這麼無聲地看著彼此。
姜九音將宋國亮和樓映月的表現看在眼裡，覺得挺有意思的。
惡毒囂張了一輩子的宋國亮，終於迎來了他的克星。
挺好的，惡人就該惡人治。
「...額。」宋辭安醒了。
一屋四人同時看向床榻上的宋辭安。
宋辭安的脖子被固定住沒法晃動腦袋，他只能轉動眼珠子。
餘光瞥見站在不遠處的姜九音，宋辭安突然抬了抬左手。
他手指上夾著檢測血氧飽和度的儀器。
宋辭安朝姜九音招招手，嗓音嘶啞地喚了聲：「音音。」
他說：「別擔心，音音，我沒事了。」
姜九音：「...」
樓敬明忽然摟住姜九音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耳語：「音音，他在叫你呢。」
姜九音翻了個白眼。
她走到床邊，目光審視地盯著宋辭安看了片刻，突然問道：「你記得我？」
「當然，你是音音。」
宋辭安點了點手指，像是想要握一握姜九音的手。
姜九音沒有回應他的小動作。
她又問宋辭安：「你都記得關於我的哪些事？」
宋辭安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我記得我們相識於一場火災，那天我衝進居民樓救出了一個老人家，巧的是，他是你的爺爺。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們相愛一周年的時候，我帶你回家參加了我爺爺的生日宴，結果卻碰到了殺手行刺，你冒死救了我，還因此瞎了眼睛...」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暗自發誓，這輩子就是你了。」
宋辭安說的這些聽上去和他們的經歷差不多。
但它們都是假的。
在這個故事裡，沒有樓映月，也沒有那些為了挖心給樓映月續命的謊言與陰謀。
宋辭安口中這個故事完全掩蓋了他與樓映月的陰謀，它更像是宋辭安幻想出來的，一個只有他和姜九音的羅曼蒂克愛情故事。
「宋辭安，你的記憶騙了你。我們的確在一起過，但那不過是你為了騙我信任，挖我心臟給樓映月續命的謊言。」
姜九音沒有陪宋辭安演戲的興趣，她直截了當地戳穿了宋辭安的幻想泡泡。
「什、什麼？」宋辭安瞳孔狂顫，神情看上去是那樣的震驚和滑稽，像是他的全世界都坍塌成廢墟。
「哦對了，你愛的人也不是我，你愛的是旁邊這個女人。」
「還有，咱倆的婚約也早就取消了。在本該我們大婚的當天，我改嫁了。」
說完，姜九音轉身來到樓敬明身旁。
她直接踮腳勾住樓敬明的脖子，仰頭和樓敬明來了一個法式熱吻。
一吻結束，她貼在樓敬明懷裡輕輕喘氣，側身對宋辭安說：「介紹一下，這是我給自己挑選的新老公。」
「他叫樓敬明。」
「...」
滴——
監護儀器忽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辭安！」
...
醫護人員第一時間將宋辭安推進了搶救室。
「姜九音，你個賤人！」樓映月舉起胳膊就要扇姜九音。
樓敬明伸手攔住樓映月，滿眼陰鷙地警告她：「樓映月，別太過分了。」
「放開我！」樓映月用力掙脫樓敬明的鉗制，但並未成功。
她眼神陰毒地盯著姜九音，咬牙道：「姜九音剛才就是故意說那種話刺激辭安！姜九音，你是誠心想要害死他嗎！」
「這鍋我可不背。」姜九音聳聳肩，反問樓映月：「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再說，想害死他的人可不是我，我可聽說昨晚宋辭安在和你鬧離婚來著。」
姜九音惡意一笑，不懷好意地說：「樓映月，不會是你不同意離婚，便故意找人撞死宋辭安，好掩蓋你懷了個小野種的醜事吧？」
樓映月瞳孔急縮，失聲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