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快死的人做的遊戲火了
「兩百萬下載量。」
向晚盯著後台數據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看天花板。
她做的遊戲火了。
挺好的，死也值了。
不對，她本來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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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複查的結果還在腦子裡打轉。多器官功能衰竭，造血不足。醫生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不敢直視她，就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可能活不過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她從床頭櫃摸出藥瓶，倒了三顆，用涼白開送服。藥片卡在嗓子眼裡，使勁咽了一口才下去。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多了個圖標——黑色旋渦，像一隻正在緩慢轉動的眼睛。她記得從來沒裝過這個，手機里不該有這個東西的。
向晚伸手點開。
血紅色的字從屏幕里滲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在玻璃後面緩慢流淌：
【歡迎您，深淵的創造者。】
向晚盯著那行字，拇指戳了幾下屏幕，沒反應，就連關機都關不上。
「中病毒了？」
她皺著眉。
光從手機屏幕里透了出來。
不是屏幕變亮了，是光飄了出來，懸在半空中，像一張半透明的紙。上面寫著：
深淵的創造者——向晚
生存倒計時：342天
體質：1
力量：5
速度：5
恐懼值：100
信仰值：0
向晚愣住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
【深淵系統激活。編號0號，將虔誠地為深淵創造者提供輔助服務。】
聲音從光屏里傳出來，低沉、粘稠，像有什麼東西從很深的水底往上浮。
「創造者？」向晚坐直身體，又因為牽扯到內臟疼得吸了口涼氣，「你說的創造者是我？」
【是的，您正是《深淵紀元》的創造者。】
「那是我做的遊戲。」
【深淵將以您的遊戲為媒介深入現實。當深淵降臨，您遊戲中的副本將影射到現實世界中。】
向晚一時間驚得沒說出話來。
過了幾秒才說：
「你是說，我遊戲裡那些副本，會出現在現實里？」
【是的。】
「那些怪物呢？」
【亦會入侵。】
向晚沒吭聲。她又看了眼光屏上那個數字——生存倒計時：342天。
「這個倒計時，什麼意思？」
【您目前的身體狀況，剩餘壽命約342天。】
「不到一年。」向晚重複了一遍醫生的話，聲音很平，「跟醫生說的差不多。」
她停了兩秒。
「那恐懼值呢？下面那個100。」
【恐懼值可延續您的生命。每100點，延續1天。】
向晚的手指收緊了。
「一天？」
【是的。一百恐懼值，換一天。】
「怎麼拿？」
【擊殺中級及以上詭異，或參與副本並通關。當副本內存活人數越多，您獲取的恐懼值就越多；當您擊碎副本核心時，獲取恐懼值翻倍。】
向晚把這段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所以，我得去副本里殺怪，殺完再救人，救完人再去打什麼核心。」
【您的理解很正確。】
「就憑我這個體質為1的人？我能做到？」
【針對您當前數值來判定，您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向晚：「……」
她盯著面板上那個「1」看了又看，總覺得像是在嘲諷她。
【所以，為了保證您的安全，深淵將贈送給您特殊的祝福：1、詭異畏懼；2、話語蠱惑；3、創造者權限。】
「詭異畏懼、話語蠱惑、創造者權限？這些東西聽著還挺唬人的，具體是幹啥用的？」
【詭異畏懼：等級低於您的詭異不敢主動攻擊您；話語蠱惑：您可命令同級及低級詭異；創造者權限：感知副本核心的大致位置與弱點。】
「等級？我現在什麼等級？」
【將您目前的數值換算成詭異的等級，您當前與先鋒者是同級呢，是最低檔呦。】
「最低檔！」向晚重複了一遍，「你是說創造者是最低檔？」
【是的呢，宿主只要加油獲取恐懼值，繼續升級就可以啦。】
「行吧。」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看樣子只能這樣了。」
她又開口說：「對了，詭異會入侵現實，那外面那些人會怎麼樣？」
【死亡是無法避免的。】
向晚聽完說不出話了。
她把目光移向光屏上的恐懼值——一百。
「先用這100點強化體質吧。」
【確認消耗100點，提升體質至3？】
「確認。」
暖意從腹腔往四肢蔓延，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感覺整個身體都輕鬆了些。向晚握了握拳，稍微有點力氣了，指節沒那麼軟了。
【體質強化完成，當前體質：3。剩餘恐懼值：0。】
「0號，還有多久會徹底降臨？」
【58:02:05】
向晚看了眼深淵降臨的倒計時：58:02:03。
還有不到三天。
她拿起了手機，打開備忘錄，一條條地記下：
第一步：了解詭異規則。
第二步：找到副本核心。
第三步：關閉副本。
第四步：獲取恐懼值。
第五步：活下去。
才剛放下手機，它又瘋狂響了起來。打開發現是遊戲後台在彈消息，向晚點開一看。
「這遊戲有問題！我昨晚聽到遊戲裡的呼吸聲了，今天早晨又聽到了！」
「我半夜起床看到了兩個黑影！不是眼花！嚇得老子根本不敢去廁所，找了個瓶才解決的！」
向晚盯著那些評論，霎時間臉色變了。
「0號，有東西跑出來了？」
【是的，它們是深淵的探路者，是詭異的先行者。宿主，深淵的降臨是無可挽回的，是非常人所能阻擋的，希望您能儘快成長起來。】
向晚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外面太陽已經出來了，樓下的行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一切都跟平常一樣，向晚喃喃道：「他們都會死嗎？」
她拉上窗簾，又吞了三顆藥片，躺到床上，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
「你說，他們的死……是因為我嗎？」
光屏沒有回答。
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跳：
53:00:03
53:00:02
53: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