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子長廊:這副本,我熟
向晚睜開眼的時候,腦子裡還有些迷糊。
她強打精神看向周圍的一切。腳下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兩側布滿了緊閉的房門,頭頂的燈管忽明忽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整條走廊沒有窗戶,空氣中布滿了霉味,還混著一股東西腐爛的甜腥味。
牆上掛著一幅幅的壁畫,畫中的人都閉著眼睛,神情鬆散。
身邊又多了十幾個人,他們剛到這裡,就有人開始尖叫,瘋狂拍打著走廊兩側的牆壁。
「這他媽是哪啊?!」
「手機怎麼沒信號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向晚沒管他們,她在看牆上。
牆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幾行字,看著像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細看還能看到紅色的痕跡干在牆縫裡: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長廊規則——
禁止跑跳,禁止大喊。
白天可停留三小時,夜晚不可超過十分鐘。
林梔站在她旁邊,手指還拉著她的袖口。
「晚晚……這裡是哪啊?」
向晚沒回答,她抬頭看了看兩側的那些壁畫,又摸了摸牆上的規則。
這是她做的副本。
每一個細節她都認得,牆上的字是她設計的,兩側的畫也是她做的。
現在她做的東西,要開始殺人了。
「0號。」她在腦海里問。
【在。】
「這是我設計的那個副本嗎?」
【是的,影子長廊,正是您設計的第一個副本。】
向晚閉了一下眼。
「別喊,也別跑!」她開口。
聲音不算大,但周圍幾個人愣是都安靜下來了。
「你誰啊?」一個男的沖她喊,「你說別喊就別喊?你算老幾——」
話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了慘叫聲。
所有人循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剛才跑出去的那個人,正癱坐在走廊拐角處,一隻手從牆上的壁畫裡伸了出來,死死抓著他的頭髮,把他往畫裡拖。
那人拼命掙扎,手在空中亂抓。
「救我!救——」
聲音斷了。
頭顱被拽進了那幅小小的畫框裡,接著是肩膀、身體……骨骼被擠壓的咔咔聲在走廊里迴蕩,一聲大過一聲。
血從畫裡流了下來,在地上往外蔓延,然後像被地面吸收了一樣,消失了。
壁畫恢復了原樣,畫裡的人,仍舊閉著眼休息,神情鬆散。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拍牆要求放他出去的人,此刻癱坐在地上,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嘔——」身後傳來了其他人的乾嘔聲。
林梔往後縮了一步,整個人貼在向晚背上,身體抖得厲害。
向晚數了數:「三個。」
剛才跑遠的三個人,全死了。
「晚晚……」林梔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縫裡硬擠上來的,「我們怎麼辦啊?」
向晚沒回答,她走到牆邊,蹲下來,手指繼續去摸牆面上的字。
剛才那下面還有一段,痕跡更輕,字也更小,她湊近了才看清:
房間規則——
房間內絕對安全。當有人敲門時,請謹慎開門。
同一房間,每日進出不可超過兩次。
每間房僅允許一人居住。
只能進入無人居住的空房間。
她念了一遍,站了起來:「都過來看看。」
幾個人圍了過來,用手機打著光湊近來,手不停地在抖,光也跟著晃。
「白天三小時,夜晚十分鐘?」有人問,「那剩下的時間我們去哪?」
「去安全的房間。」向晚說。
「一間房只能住一個人?那我們豈不是要分開了?」
「這什麼破規則?」那個男的又開口,嗤笑一聲,「你們這就信了?牆上隨便刻幾行字你就當真了?」
「剛才那三個人,不是都死了嗎。」有人回他。
那男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不想死就去找房間。」向晚說,「天馬上就黑了。」
她拉起了林梔的手,往走廊深處走。
身後,有人猶豫了一下,跟了上來。也有人還站在原地,盯著牆上的規則反覆看。
她帶著林梔沿著牆走,一邊走一邊看兩側的門。門上沒有編號,她只能靠門上的灰塵來判斷裡面是否安全。
「到了。」
她停在一扇門前,用手摸了摸門面。
「就這間。」
她推開門,裡面不大,只有一張床,一盞燈,還有一扇從裡面反鎖的窗戶。
「你住這間。」向晚說,「我住隔壁。」
「啊?」林梔愣了,「我們不能住一起嗎?」
「一間房只能住一個人。」
林梔臉色白了。
「可是我一個人……」
「沒事的。」向晚看著她,「你有手電筒。」
林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點微弱的光亮了起來。
「這點光能有什麼用啊?」
「會有用的。」向晚說,「你一定要記住,門關上之後,不管是誰敲門都別開!如果是我找你,會按2-1-2的方式敲,任何用我的聲音哄騙你開門的都不要聽。」
林梔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晚晚,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向晚把門帶上,「記得關好門。」
她走向隔壁那扇門,沒著急進去。
她借著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燈,看向來路。
那個男的還站在原地,身邊還圍著幾個人,都聚在一起。
走廊盡頭,一扇門忽然開了條縫。
裡面亮著燈。
其中一個人看到了,眼睛一亮。
「周哥,有燈!那屋亮著燈,肯定是安全的!」
向晚盯著那扇門。
她做的遊戲裡,沒有「亮著燈的空房間」。
「別去。」她壓低聲音喊,「那屋有人!」
可惜離得太遠了,聲音被走廊吞掉,他們沒聽見。
那個吆喝的男的,直接走了過去,還喊著:「周哥,你快來!」
他伸手推開了門。
門縫裡緊接著伸出了一隻手。
很白,白得發灰的手。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了進去。
「啊——」
慘叫聲被隔在了門裡。
門緊緊地關上了。
走廊里霎時間安靜了,就連呼吸都靜止了。
然後從門縫裡,傳出了一句話。輕飄飄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謝謝款待。」
向晚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它們怎麼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