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淵局
寫字樓被徵用了。
一樓大廳堆滿了行軍床，倖存的人坐在地上，臉色麻木，頭上的白熾燈嗡嗡作響。
向晚一行人被領了進來，作了登記，領到自己的被子和床。
向晚端著杯熱水坐在床邊，一口沒喝。
旁邊的床上，有個人抱著手機，聲音發抖：「怎麼還是聯繫不上啊……」
雖然身上的傷都已經癒合了，可腦子還是昏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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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林梔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們關起來啊？」
「關起來幹嘛？」向晚說，「我們又沒幹什麼事。」
林梔一噎，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這時，一個穿制服的女人夾著文件夾走了過來。
「向晚？跟我來一下。」
向晚點了點頭，站起來，把杯子塞給了林梔。
「你幫我拿著吧。」
林梔拿著杯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拐進走廊。
一間臨時辦公室里，女人讓向晚先在這坐下，轉身又出去了。
向晚來回打量了下這間辦公室，陳設特別簡陋，只有一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向晚選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沒一會工夫，女人帶著個人進來了，是沈鶴淵。
「你好，現在感覺怎麼樣？」
向晚：「還好，就是有點累。你找我有什麼話要說？」
沈鶴淵示意那女人做好記錄：「你覺醒的天賦是什麼？」
「S級免傷。」向晚說，「一天只能用一次，就是救急用。」
沈鶴淵點頭：「怎麼才能從那種地方出來？」
「那種地方？你是說副本？」向晚說，「只要完成副本任務或擊碎核心就能出來了。」
旁邊女人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任務難度怎麼樣？」沈鶴淵說，「我們了解到有很多副本人進去後就沒再出來了。」
向晚瞳孔一震：「同一時間還有別的副本？」
【宿主，副本每時每刻都是開放的，同一時間不止有一個副本在進行。】
沈鶴淵：「同一時間有多個副本同時開放，甚至還在不斷開啟新副本。」
向晚：「這種情況我不知道，但是任務難度是根據副本等級決定的。」
沈鶴淵：「你作為遊戲的開發者，關於副本、詭異以及通關方式能說的都說一說吧。」
隨著向晚吐露的越多，沈鶴淵兩人的表情就越凝重。
雙方又聊了一些後，沈鶴淵就讓她回去了。
0號的聲音貼著她耳朵響起來，帶著點看戲的味兒。
【宿主，隨著深淵的降臨，各種規則以及詭異和你原有的設定都不一樣了，你現在這些也只能當個參考。】
向晚沒搭理它，推門就走。
走廊里剛好碰上蘇琪從一間屋裡出來。
小江在門口等著她，倆人說著話走遠了。
向晚看著他們走遠，笑了一下。活著就好。
另一頭辦公室門口，顧硯正被一個記錄員攔著問話。
他不慌不忙，把副本中詭異的一些細節一條一條講出來。記錄員的筆越寫越快，末了抬頭多看了他兩眼。
「你觀察得挺仔細的。」
「學醫的。」顧硯說，「擅長觀察是正常的。」
雙方聊完就散開了。向晚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謝了。」
「不用謝，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顧硯說。
她路過下一間辦公室，門半掩著，林梔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說話還帶著點抖。
「我、我就是跟著他們走的……」
「他們幹啥我就幹啥。」
向晚站在外面聽了一耳朵。
沒什麼問題就走了。
「向晚。」
沈鶴淵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夾著一支筆。
「你再來一下。」
門關上，屋裡又安靜下來。這次只有沈鶴淵一個人。
沈鶴淵沒急著說話，先倒了杯水放她面前。
「坐。」
「有些事想再跟你說一下。」沈鶴淵開口。
向晚抬眼看他，眼裡帶著疑問。
「國家在網絡上建了個星網，可以自由換取情報，組隊下副本或者查看已經登記的副本。」他一邊說著一邊遞過來一張卡，「這是專門為你建的號，隱私安全做到了最好，你有些情報可以匿名發上去，不會被別人查到的。」
向晚低頭看著那張卡，沒動。
「還有就是國家在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隊伍。」沈鶴淵說，「你有沒有興趣加入？」
「我考慮一下吧。」
她不是沒考慮過加入什麼隊伍。但仔細想想，這種隊伍就相當於恐怖片的常駐演員，沒什麼安全保障，還不自由。
「不用急著回答。」沈鶴淵說，「不管你加不加入，國家都是你們的堅強後盾。」
向晚站起來，拿起了那張卡，裝進口袋裡。
「好。」
她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上，頓了一下。
「謝謝你的水。」
沈鶴淵沒接話。
向晚推門出去，看見林梔就在門口等著她。
「晚晚！」
「走吧。」向晚說，「困了。」
林梔小跑著跟上來，挽住她的胳膊，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向晚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腳步沒停。
身後，沈鶴淵的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了過來。
「對了，有一個副本，進去的人一個也沒出來，甚至現在有往外擴張的趨勢。你要是想去看看，隨時來找我。」
【宿主，他說的那個副本，有些危險。】
向晚腳步沒停。
「我想想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