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清泉一中：早自習的摸底測試卷
黑霧漸漸散去了。
桌面上空留了一張泛黃髮潮的試卷，以及一支漆黑的老式鋼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味，熏得人鼻子疼。
二十一個紙偶學生低垂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桌面兩側，一動不動。
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滋啦……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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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角落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電流聲。
廣播裡的機械女聲毫無感情的發出聲音：
「請全體同學注意。」
「摸底測試卷現在開始作答。」
「早自習考試時間為四十分鐘，滿分100分，嚴禁交頭接耳，嚴禁離場。」
機械音剛落。
講台後方的黑板上，原本寫著的早自習規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暗紅色的血水從黑板縫隙里滲了出來，重新匯聚成兩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未及格或交白卷者，當場處決。】
【開考後五分鐘未動筆者，視為消極應考，過後處決。】
周立看到黑板上的字，嚇得直哆嗦。
「要考試……不及格要死，不寫也要死！」
「這怎麼考啊！這上面的字我都看不懂！」
後排的張揚臉色煞白，兩隻眼睛死死瞪著桌上的鋼筆，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寫……必須得寫！」
「不寫會被當場處決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這！」
張揚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黑色鋼筆。
「張揚！別亂動！」
老陳急忙壓低聲音呵斥。
「還沒弄清楚規則，別瞎碰！」
但張揚根本聽不進去，他猛地拔開筆帽，握著筆尖就往試卷上戳。
就在筆尖快要觸碰到紙面的那一瞬間，筆身上的暗紅血絲突然像活了一樣蠕動起來。
張揚的身上一股微弱的灰氣冒了出來，然後被吸進了鋼筆里。
向晚腦海中突然響起0號的提示音：
【警告：檢測到獻祭類詭器·吸髓鋼筆】
【說明：拿起筆桿即代表應允，鋼筆隨機開始吸食握筆者自身精氣。一旦落筆成字，即代表契約已成，契約達成後不可放下鋼筆，直至人徹底死亡。】
向晚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住手！」
向晚低喝一聲，整個人直接快速衝到張揚座位旁邊！
在張揚筆尖即將接觸到紙的那一瞬間，向晚探出手，一把奪下了張揚手中的鋼筆！
手腕一甩，直接將鋼筆丟去了教室角落。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都不准動筆！」
「誰動筆誰就會死！」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張揚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那兩根已經冰涼沒有知覺的手指，冷汗刷的一下淌了下來。
孫浩一步上前，死死按住張揚的肩膀。
「冷靜點！別衝動，別自己把自己整死了！」
李秀琴緊緊牽著萌萌的手，把孩子的雙手握在手裡，看都不敢看桌上的試卷一眼。
周立和趙鐵柱也嚇得縮回了手，兩隻手死死攥著，大氣都不敢喘。
老陳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壓低聲音問向晚。
「小向，這試卷不能答嗎？」
向晚退回第一排座位前坐下，呼吸平復下來。
「這試卷會要人命的。」
「只要開始答卷，到最後就是死！」
「它們是想讓我們自己去死。」
趙鐵柱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直發顫。
「可……可黑板上寫著，五分鐘不動筆就算消極應考，就算不寫交白卷也是死啊！」
向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急著送死現在就可以把筆撿起來寫。」
趙鐵柱脖子一縮，頓時不敢吭聲了。
老陳皺著眉頭，指了指講台上的黑板。
「小向，那這五分鐘不動筆的規矩，到底該怎麼破？」
向晚指尖在課桌邊緣敲了兩下。
「黑板上寫的是『消極應考』。」
「但你們看看這些紙偶。」
眾人順著向晚的視線看過去。
紙偶學生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腦袋低垂，雙手平平整整地擱在桌面上，沒有一個伸手去拿旁邊的黑鋼筆。
「紙偶身上有我們的血，按規則來說，它們也是高三（7）班的學生。」
向晚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
「但它們都沒動筆，所以我覺得全班都不動筆規則就無法單獨判定具體哪個人消極應考。」
「現在我們都學紙偶的樣子，雙手放在桌面上。」
張揚吸了口氣，連忙把發抖的雙手平攤在桌邊，學著旁邊紙偶的模樣把腦袋埋得死死的。
其他人也是，學著紙偶的樣子坐著
教室里又變得死寂。
向晚盯著講台上方的掛鍾。
秒針一格一格地往前挪。
距離五分鐘現在就只剩十秒了。
嗡——！
教室上方的廣播喇叭里，突然傳出一聲極度刺耳的電流聲：
「早自習五分鐘動筆檢測結束。」
「現教導處值班巡考員正在巡視樓層。」
「請全體考生繼續保持考場秩序。」
廣播的聲音戛然而止。
突然一股惡臭味，順著前後門的門縫鑽進了教室里。
嗒、嗒、嗒。
走廊里響起了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沿著走廊一間間的教室巡查過來。
「啊——！」
隔壁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聲！
噗嗤！
緊接著是骨骼被硬生生踩碎的脆響，以及血肉被撕裂後的咀嚼聲。
慘叫聲只維持半秒就徹底斷了。
濃重的血腥味迅速蔓延過來。
高三（7）班裡，眾人齊齊屏住呼吸，咬緊牙關動都不敢動。
向晚坐在第一排，右手悄悄地藏在課桌下方，手裡緊緊地握住了那把殺豬刀。
腳步聲在後門停下了。
下一秒。
後門上方那塊窗戶上，貼上來一張腐爛的臉。
兩隻眼球空洞洞地掛在臉上，透過窗戶死死地盯著教室里坐得整整齊齊的三十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