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硯第一次騙了御鬼局


  御鬼局。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

  到真的確認時。

  感覺還是不一樣。

  我盯著地上的徽章。

  「你親眼看見了?」

  「嗯。」

  陸硯脫下沾血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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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手丟在桌上。

  「我趕到的時候。」

  「他們正在處理第二十個人。」

  「人救下了嗎?」

  「救下了。」

  我先鬆了口氣。

  然後才注意到。

  「你身上的血是誰的?」

  「他們的。」

  回答很平靜。

  我默默看他。

  「你把他們怎麼了?」

  「打了一頓。」

  「……」

  能讓陸硯衣袖都沾血。

  這個「一頓」可能不太普通。

  紅衣學姐倒明顯滿意。

  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少了點敵意。

  「為何殺玩家?」

  她問。

  陸硯把一個透明袋放到桌上。

  裡面是一塊灰白色結晶。

  「副本印記。」

  我湊過去。

  「這就是?」

  「被強行剝離後會凝成實體。」

  「這有什麼用?」

  陸硯看著我。

  「定位詭域。」

  我愣住。

  紅衣學姐臉色驟變。

  「不可能。」

  「詭域坐標不固定。」

  「正常情況下是不固定。」

  陸硯道。

  「但這些印記都來自林知嫵。」

  空氣安靜。

  我指自己。

  「我?」

  「準確說,是你的規則。」

  每個玩家離開。

  身上帶走一點詭域印記。

  單獨一個沒什麼用。

  如果數量足夠多呢?

  把幾十枚甚至上百枚匯集起來。

  就等於拿到大量定位點。

  最終算出詭域真正的核心坐標。

  我後背一點點發涼。

  「他們想進攻這裡。」

  紅衣學姐聲音極冷。

  「不是進攻。」

  陸硯抬眼。

  「是清剿。」

  我的心臟像被什麼壓了一下。

  清剿。

  所有事情對上了。

  昨天那些獵鬼人進入副本挖鬼源。

  人間又在獵殺通關玩家提取印記。

  御鬼局不是臨時發現我虛弱。

  他們早就在準備。

  所謂「林知嫵疑似進入衰弱期」。

  只是提前啟動計劃的藉口。

  「你們早就想殺我。」

  我輕聲說。

  陸硯沉默。

  「你們準備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

  我看著他。

  這一次。

  他沒躲我的目光。

  我信了。

  也許很可笑。

  但我就是覺得。

  他沒騙我。

  「那你的命令呢?」

  我問。

  「還執行嗎?」

  紅衣學姐立刻看向他。

  大殿裡的鬼氣都凝滯了。

  陸硯沒有回答。

  反而拿出通訊器。

  「他們很快會聯繫我。」

  像是為了證明他說得對。

  通訊器下一秒真的亮了。

  【陸硯。】

  【匯報目標狀態。】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看我一眼。

  按下接通。

  一道蒼老男聲傳出。

  「陸硯。」

  「你已進入詭域超過六小時。」

  「為何沒有階段匯報?」

  陸硯面不改色。

  「目標高度警惕。」

  我:……

  誰?

  我?

  我剛才還在處理食堂罷工。

  哪裡高度警惕?

  老人繼續:

  「她的本源情況?」

  陸硯看我。

  我忽然猜到他要幹什麼。

  「穩定。」

  他說。

  通訊器那邊明顯停了一下。

  「穩定?」

  「情報有誤。」

  「沒有明顯衰弱。」

  我心跳輕輕一滯。

  他在撒謊。

  昨天我才因為動用禁令虛弱。

  他非常清楚。

  老人沉聲:

  「確定?」

  「確定。」

  「清剿計劃不變。」

  「四十八小時內尋找核心位置。」

  「必要時。」

  「可以利用她對你的執念。」

  我:……

  什麼東西?

  陸硯眼神瞬間冷了。

  「什麼執念?」

  老人似乎覺得奇怪。

  「你不知道?」

  「林知嫵數次抓你進入主殿。」

  「卻從未真正傷你。」

  「情報組分析。」

  「鬼王對你存在極高程度的特殊偏好。」

  我臉開始發燙。

  紅衣學姐很有職業素養地低頭。

  雖然肩膀在抖。

  她在憋笑!

  通訊器那邊還在說:

  「陸硯。」

  「這是優勢。」

  「若有必要。」

  「接近她。」

  「獲取信任。」

  「定位核心。」

  我已經想鑽地縫了。

  原身你造孽啊。

  現在整個人類官方都知道你饞人家!

  陸硯卻突然問:

  「怎麼接近?」

  我猛地抬頭。

  你還問?!

  老人道:

  「自行判斷。」

  「她既然對你有欲望。」

  「自然——」

  啪。

  陸硯直接掛了。

  大殿安靜得恐怖。

  我臉已經從耳根紅到脖子。

  偏偏陸硯神色還挺正常。

  只不過耳尖似乎也有點紅。

  我忍無可忍。

  「你為什麼要問?」

  「套信息。」

  「一定要問這一句?」

  「合理。」

  「哪裡合理!」

  陸硯看著我。

  「他們認為你喜歡我。」

  「不是我認為。」

  我噎住。

  「我……」

  原身喜歡不喜歡。

  我不知道。

  反正行為確實挺變態。

  「那是以前!」

  我脫口而出。

  話落。

  陸硯眼神忽然停住。

  「以前?」

  我心裡一慌。

  又說漏嘴。

  「我是說。」

  「以前的我。」

  「現在。」

  「不喜歡了?」

  他問得很快。

  我愣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陸硯問完以後。

  表情雖然還是淡。

  可手指卻不自覺在通訊器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他在緊張?

  怎麼可能。

  「當然。」

  我硬著頭皮。

  「我現在又不綁你。」

  「也不調戲你。」

  「更不會把你抓回來。」

  每說一句。

  他眼神就淡一點。

  我莫名說不下去了。

  搞得像我在甩人一樣。

  「總之。」

  我小聲收尾。

  「過去的事過去了。」

  陸硯:「嗯。」

  又是嗯。

  但這次。

  聽著怎麼有點不爽?

  紅衣學姐看看我。

  看看他。

  突然非常懂事:

  「老闆。」

  「屬下去安排巡防。」

  說完就走。

  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我?

  回來!

  為什麼關門!

  偌大的大殿只剩我和陸硯。

  空氣一下變得奇怪。

  我趕緊找話題。

  「所以你剛才故意告訴他們我沒虛弱?」

  「嗯。」

  「為什麼幫我?」

  「不是幫你。」

  「我是在拖延。」

  「拖延不就是幫——」

  「為了調查。」

  他冷淡打斷。

  我盯著他。

  「嘴硬。」

  陸硯眸光一頓。

  「什麼?」

  「沒什麼。」

  我心情莫名好了點。

  走到桌邊,把那枚結晶拿起來。

  入手瞬間。

  一股極細微的刺痛鑽進掌心。

  腦海里突然閃過畫面。

  漆黑祭台。

  無數人跪在地上。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最高處。

  背對著我。

  手裡握著一把劍。

  有人在哭喊:

  「請聖君封鬼王!」

  畫面驟然破碎。

  我猛地鬆手。

  結晶掉在桌上。

  陸硯瞬間扶住我。

  「看見什麼了?」

  我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人。」

  「沒看清臉。」

  「穿白衣。」

  我努力回憶。

  「有人叫他……」

  「聖君。」

  陸硯身體猛地僵住。

  我抬頭。

  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近乎失控的神色。

  「你知道?」

  他嘴唇微抿。

  半晌。

  「不知道。」

  他說謊了。

  我看得出來。

  還沒等我追問。

  整個詭域突然響起尖銳警報。

  【警告。】

  【檢測到外部強制定位。】

  【核心坐標暴露度:百分之十二。】

  我臉色驟變。

  半空中。

  一個鮮紅數字正在迅速上漲。

  百分之十三。

  十四。

  十五。

  陸硯猛地看向我。

  「他們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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