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愛楚聯盟』的核心成員
凌雲渡這時開口,聲音平靜:「裴觀主,借一步說話?」
裴淵點頭:「好。」
兩人轉身往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走去。
姜明月沒心思管他們,只顧著扶凌楚兒,柔聲哄著: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5️⃣.🅒🅞🅜
「楚兒,別站著了,快回病房躺著,剛醒過來別累著。」
凌楚兒卻搖了搖頭。
她目光越過姜明月的肩膀,看了一眼傅易博的方向。
傅易博正低頭看手機,沒有看她,但她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冷意和排斥。
她又看了一眼手術室門口亮著的那盞紅色的「手術中」指示燈。
「西洲哥哥還沒出手術室,」她輕聲說,聲音里透著執拗,「我就在這兒等他。」
傅易博看了一眼走遠的凌雲渡和裴淵,皺著眉頭在走廊里站了片刻,也抬腳跟了上去。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姜明月站在凌楚兒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時不時低聲說兩句安慰的話。
凌焰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著,目光在凌楚兒和手術室之間來回切換,不知道在想什麼。
凌月和朱鎖玉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母女倆都沒有要上前關心凌楚兒的意思。
凌霄依舊靠站在原來的位置上,姿勢都沒換過,目光沉沉落在凌楚兒身上。
就在這時,電梯口忽然傳來外賣員的聲音:
「請問——哪位是凌楚兒小姐?有您的外賣,需要本人簽收。」
凌楚兒下意識地抬起臉:「我是。」
外賣小哥把餐遞過來就轉身走了。
姜明月接過來打開,裡面是一盅清燉鴿子湯,配著兩樣清淡小菜,看著就很養胃。
「這是誰點的?這麼細心。」姜明月有些詫異。
凌焰掃了一眼外包裝。
上面印著本市有名的五星大酒店logo,確實是正經餐廳的餐食。
他原本沒多想,可眼角餘光卻瞥見凌楚兒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
「應該是三哥點的吧。」
凌霄忽然開口。
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楚兒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瞞著三哥?」凌霄的語氣理所當然,
「是我給三哥發的微信。三哥一向最疼楚兒,知道她住院,肯定第一時間安排。」
凌月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接話:「可不是嘛,你們倆可是『愛楚聯盟』的核心成員,這麼大的事,哪能不第一時間通消息呀!」
「凌月!」凌霄冷下臉,「你能不能把嘴閉上!」
「凌霄!不許這麼跟妹妹說話!」
「你凶她幹什麼?!」
朱鎖玉和凌焰幾乎同時開口。
朱鎖玉皺著眉看了凌楚兒一眼。
她往後無論如何,都會帶著一雙兒女,在凌家過下去。
大哥大嫂仁義,小姑子雖然嘴巴不饒人,心地也正直,全家唯有婆婆不太好相處。
可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家庭?
就連她自己家,媽早逝,爸軟弱,弟弟更是不成器。
在凌家跟著這一大家子,一住就是二十年,朱鎖玉心裡,早已經把凌家當成自己的家了。
非要說有什麼讓她心裡不安的,就是這個養女。
別的暫且不論,她已經有了傅西洲這麼好的結婚對象,還總是對家裡幾個男孩子勾勾搭搭——
要她說,這就不是正經女人的做派。
掃了一眼目光一直圍著凌楚兒打轉的兒子,朱鎖玉越想越鬧心。
如果有機會,真應該把兒子送出國,冷上幾年,斷了他心裡不該有的心思!
另一邊,凌焰的目光落在了凌楚兒身上,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凌楚兒已經一聲不吭地喝完了小半盅湯,正拿著勺子扒著米飯。
凌楚兒素來吃飯最是秀氣,小口慢咽,講究得很。
可今天,她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誰搶了似的,那股急切勁兒藏都藏不住,完全不像她平時的樣子。
還有凌霄——
外賣剛到,他連單子都沒仔細看,他怎麼就一口咬定是三哥送的?
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氣味往鼻子裡鑽。
凌焰的目光,在低頭扒飯的凌楚兒和神色淡然的凌霄之間轉了一圈。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陰雨天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心頭。
姜明月半點沒察覺異樣,坐在床邊柔聲嘆道:
「是媽疏忽了,一聽說你和西洲出事,腦子都亂成了一團漿糊,什麼都沒顧上準備。
還是你三哥心細,還想著給你點鴿子湯,補補身子。」
凌楚兒垂著眼帘沒應聲,長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緒,只把最後一口青菜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瞧著依舊是那副柔弱乖巧的樣子。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手術室指示燈暗了下去。
門從裡面被拉開,主刀醫生摘了口罩走出來,額角還帶著薄汗:
「手術很成功,患者腰間的傷已經清創縫合,顱內出血也控制住了。
不過他傷勢不輕,重症監護病房繼續觀察四十八小時。
家屬儘量不要進去探視,避免交叉感染,也讓患者好好休息。」
凌楚兒立刻站起身:「大夫,我就進去看一眼行不行?」
醫生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患者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而且,他體內的毒素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在毒素性質明確之前,還是儘量不要進去。」
「中毒?」凌楚兒睜大眼睛,一臉錯愕,「西洲哥哥怎麼會中毒?中的什麼毒?」
「楚兒姐姐,這就沒意思了吧。」凌月抱著胳膊站在一旁,
「傅叔叔這會兒不在,都是自家人,你還在這裝糊塗呢?」
不僅傅易博不在,就連她爸剛剛都狗狗祟祟地跟了過去。
也不知道為啥不一開始就堂堂正正地過去,真是沒眼看!
朱鎖玉也跟著搭腔,語氣帶著點不咸不淡的施壓意味:
「是啊楚兒,今天這事鬧得這麼大,你跟二嬸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就能把西洲打成那樣?是小兩口吵架了?」
姜明月眉頭皺了皺,卻沒開口反駁。
朱鎖玉母女話說得難聽,可道理沒差。
今天這事捅到傅家跟前,總要有個交代。
趁著傅易博不在,先從楚兒嘴裡問出實情,總好過待會處境太過被動。
凌焰也道:「楚兒,你拿什麼打的人?你動刀了?」
這也是在場凌家眾人的想法,不然怎麼可能傷到需要動手術?
凌楚兒蹙著眉,一臉茫然地回想,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
她腦子裡最後一段清晰的記憶,是車裡的車窗忽然落下,裴淵伸手在她額頭輕輕一抹,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氣息。
當時,傅西洲就站在車外,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看著她。
那個眼神……像是擔憂,但更多的,是害怕。
再後面的事……她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真的……不太記得了。」凌楚兒聲音很輕地說道。
「不記得了?」朱鎖玉嘀咕道,「傷人的時候勁頭那麼大,轉頭就什麼都忘了,倒是好本事。」
凌楚兒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這句不輕不重的話刺到了一樣。
姜明月下意識地收緊了摟著凌楚兒的手。
她嘴唇動了動,想替她反駁朱鎖玉兩句,但最終還是沉默地把話咽了下去。
待會如果對上傅家人,楚兒也是這副說辭,顯然是沒法交代的。
凌焰一直盯著凌楚兒的臉。
他也算跟凌楚兒一起長大,可此刻她這副神情……瞧著倒不像是在撒謊。
他剛想開口說句什麼,一回神,卻發現凌楚兒手邊空空如也,剛才的湯盅飯盒全都不見了。
他猛地回頭,剛好看到一個穿著醫院保潔制服的身影推著一輛清潔車,已經走到了走廊拐角。
那背影看起來不高不矮,步伐平穩而從容,推車的動作也很自然。
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一個普通保潔人員在處理醫療區域的廢棄物。
凌焰剛想追上去,走廊那頭就傳來了腳步聲。
裴淵、凌雲渡和傅易博三人並肩走了回來,神色都比剛才沉了幾分。
「西洲手術結束了?」傅易博開口,聲音帶著點疲憊。
「是,傅總。」一旁等候的助理低聲道,
「醫生說,建議西洲少爺留院觀察兩天,等毒素檢測報告出來。」
傅易博沒有多話,直接轉向裴淵:「裴觀主,我兒子的事——」
裴淵點了點頭:「等明天吧,傅先生。
一切還是要尊重現代科學,西洲現在的身體狀況太虛弱,麻藥還沒完全過去,就算有什麼異常,今天也不適合進行任何操作。
讓他先好好休息一晚,養足了精神,明天再說。」
這話旁人聽著沒頭沒腦,傅易博卻像是已經被說服了,凝重地點頭:
「好,那就一切聽裴觀主安排。」
他轉頭吩咐助理:「去辦一下陪護手續,今晚開始我住這兒。」
裴淵對此半點不意外。
傅易博這些年,一門心思跟傅宴宸較勁,把傅西洲這個獨苗繼承人看得比眼珠子還重。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守在醫院才正常。
「傅叔叔——」凌楚兒快步上前,聲音軟軟的。
傅易博卻像是沒聽見,恰好手機響了,他轉身就走到窗邊去講電話。
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凌楚兒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如今,確實不大看得上傅西洲——
傅西洲性格倨傲,目中無人,能力也平平。
不論容貌還是手腕,比起傅宴宸那樣的人物,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今,只要一想到,傅宴宸要娶凌央央,她心裡就跟針扎一樣難受!
可看不上是一回事,被傅西洲的父親這樣明晃晃地冷落嫌棄,又是另一回事。
姜明月看著凌楚兒僵直的背影,心疼得不行。
她剛想上前幫忙打個圓場,就見丈夫凌雲渡輕輕搖了搖頭。
她把話咽了回去,轉而握住凌楚兒的手:
「楚兒,咱們先回家。你奶奶在家等著呢,一直很擔心你,電話都打了好幾通了。
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
「不急。」凌雲渡開口打斷了她,「楚兒這幾天也留在醫院。
她暈倒的原因還沒查清楚,接下來幾天配合醫院和裴觀主,做個全面檢查,沒問題了再出院。」
凌楚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留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