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找個由頭,把楚兒送走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一行人慢悠悠逛著街。
凌央央買了點零嘴,凌小荷挑了些飾品。
凌焰手癢,拽著周子逸,兩人各買了一台最新出的PS5pro。
眾人一路說說笑笑,剛才的風波仿佛也淡卻了一些。
*
夜色漸沉,眾人重新乘電梯,上了雲匯天地的頂樓。
晚風獵獵,整座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像撒了一地碎鑽。
遠處閔氏大廈的樓頂亮著冷白的燈,隱隱透出陰寒的氣場。
凌央央站在特意搬上來的一張條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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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景明軒和林舟準備的材料已經全部到位。
凌央央將銅釘按特定的方位依次排在條案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每一枚銅釘上依次點過。
指尖亮起一層靈光,在每一枚釘身上,都刻下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破陣符。
然後她將紅線穿過三十六枚銅釘的釘孔,編織成一張經緯縱橫的網——
天罡破曜陣,專門用來破除「朝露引曜局」這類,以光線和人氣為媒介的能量轉移型風水局。
隨後,她單手托著那張紅線編織而成的網,走到樓頂正中央。
夜風迎面撲來,將她額前的碎發高高揚起。
遠處閔氏大廈穹頂上的金屬球,在月色下泛著幽幽的暗金色冷光。
在凌央央的玄瞳視界裡,那層光芒在緩慢地、有節奏地脈動著。
她抬起手,將銅釘紅線網朝夜空中一拋。
三十六枚銅釘,在空中同時亮起暗金色的破陣符光!
銅釘紅線網在夜風中急速膨脹,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朝閔氏大廈的方向無聲地鋪展開去。
光網籠罩住閔氏大廈的穹頂,三十六道破陣符光同時爆發——
暗金色的光芒和閔氏大廈穹頂上那顆金屬球的光芒,在夜空中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而後,那顆金屬球的光芒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不可逆轉地黯淡了下去。
紅線網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消散在夜風裡。
三十六枚銅釘也同時失去了光澤,從半空中叮叮噹噹地落回凌央央身畔。
眾人只覺得樓頂的風忽然變了方向。
原本往閔氏大廈方向吹的氣流,忽然打了個旋,重新散回了商圈各處。
就連遠處閔氏大廈樓頂的燈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凌央央拾起那些銅釘收好,拍了拍手,對景雲軒和林舟道:
「這個局之前吸了你們兩家商場不少運勢,局一破掉,被截走的那些氣會原路返回。
三天之內,你們會感覺到變化——客流量、營業額、意外的合作機會,都有可能出現。
就是你們本來該得的東西,還給你們了而已。」
景明軒又驚又喜,對著凌央央拱了拱手:「凌大師,真是太感謝您了!這份恩情,景家記下了!」
他原本還以為要跟閔家周旋許久,沒想到凌央央出手,才不過十分鐘,就破了對方的風水局。
凌央央微微頷首:「你付錢了的,不用客氣。」
上樓頂前,景明軒已經支付了五百萬轉帳,林舟則支付了兩百萬轉帳。
之前因為要修繕妙元觀,卡里的餘額,除了傅宴宸轉帳的十個億,已經所剩不多。
景明軒和林舟這兩筆轉帳,倒是剛好解了她買材料的燃眉之急。
林舟站在一旁,他看出凌央央眼底帶著倦意,也沒再提逛他名下商場的事。
抬手示意身後的秘書遞過來一個精緻的禮盒:
「這是商場新開的一家香氛實驗室的定製款。配方是按二十四節氣來的,味道很清淡。」
凌央央接過禮盒道了聲謝,轉頭看向凌焰:「你今晚跟我回妙元觀,我有事問你。」
凌焰眼睛瞬間亮了:「好嘞!」
他巴不得不回家呢!
凌小荷立刻湊過來,眼巴巴地拽住凌央央的袖子:
「姐……我行李箱都帶來了,我也想去道觀住一晚行不行?」
本來她想今晚跟央央回小公寓住的,順便聊聊八卦。
還有沈織羽那事,她還沒來得及跟央央說呢!
凌央央笑道:「行,一起回道觀。不過你得給爺爺打個電話說一聲。」
「我現在就打。」凌小荷歡呼了一聲,抱著手機跑到旁邊去了。
夜色里,幾人說笑著往電梯口走,身後的城市燈火璀璨,風裡帶著夏末的餘溫。
*
凌家老宅,書房。
一大清早,凌老爺子坐在燈下,手裡捏著一隻放大鏡,正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一疊資料。
資料是陳珏今天一早送來的。
關於白薔小築的產權歸屬等細節,以及那個女人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算正,但足夠清晰——
女人站在白薔小筑前院的迴廊下,穿著一件墨色旗袍,身段窈窕,正側著頭跟身邊的人說話。
她的側臉被迴廊的陰影遮了一半,陽光從雕花窗格漏進來,恰好照亮了她的眉眼。
看起來仿佛只有三十出頭,非常漂亮的一張臉。
但眉眼間的輪廓,瞧著並不純然陌生。
「老陳。」老爺子開口,「給老大打個電話,讓他今天抽空回來一趟。」
陳管家垂著手站在一旁:「先生今天一早就飛港城了。
城西那塊文旅地塊的合作案談了大半年,他得親自過去敲定,少說也要三天才能回。」
凌老爺子「嗯」了一聲,沒再多問,把那張照片往桌邊推了推:「你過來瞧瞧。」
陳管家上前兩步,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戴上,俯身去看那張照片。
只一眼,他臉色就微微變了,扶了扶鏡架,又湊近了些。
「像不像?」凌老爺子問。
「這……」陳管家遲疑著點頭,又緩緩搖頭,「眉眼輪廓,確實很像當年那位白馨小姐。
但看著……漂亮了很多,氣質也全然不同。」
他是凌家的老人,從小就跟著凌老爺子一起長大,家裡的這些事,他最清楚。
白馨是姜明月的閨中密友,據說早年間還救過姜明月一命。
論樣貌,白馨只是清秀而已,算不上什麼絕色美人。
不過,那是個性子溫軟的姑娘,說話溫聲細氣的,跟人說話時總愛低著頭。
儘管性格有些溫吞,為人卻很懂規矩。
有一回天氣不好,姜明月留她在客房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她離開前,把客房給收拾得整整齊齊,連被子都疊成了豆腐塊,生怕給主人家添麻煩。
可照片上這個女人,眼尾上挑,紅唇明艷,渾身都透著股張揚又冷艷的勁兒。
那眼神,可不像是會對任何人低頭的人,而是習慣了俯瞰眾生。
但怪就怪在——只要是當年見過白馨的人,看這張臉,都會覺得眼熟。
「更巧的是。」凌老爺子指尖敲了敲資料,「她名字里也帶個『馨』字,叫容馨。」
陳管家遲疑著開口:「白薔小築……就是昨天央央小姐他們去的地方?」
「就是那裡。」凌老爺子點點頭,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頭髮緊,
「當年白馨來凌家也不是一次兩次,老二見她的次數也不少,從沒見他對人家有過半分特別。」
要這容馨真是白馨,當年她也是單身,老二怎麼沒動靜?
偏要等二十多年後,說什麼『追求真正喜歡的人』?」
他皺著眉,眼底滿是疑慮。
可若不是同一個人,又怎麼會長得這般相似,連名字都沾著同一個字?
承澤跟這個容馨……又是從何說起?
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沉默了片刻,老爺子忽然開口:「楚兒那邊怎麼樣了?」
「大夫人和大少爺(凌鋒)已經去醫院接人了,算著時間,差不多也該到家了。」陳管家回道。
凌老爺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當年姜明月把凌楚兒抱回來,說白馨沒了,孩子沒爹,可憐,想留在凌家養。
他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不是不喜歡孩子,凌家也不怕多養一個孩子。
而是他總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白馨生產前還好好的,怎麼生完人就沒了?孩子爸爸是誰?為什麼查不到?
但姜明月當時態度極其堅決,說白馨救過她的命,臨死前,就託付她這麼一件事。
從今往後,這孩子雖是養女,勝似親女。
再加上家裡老婆子也莫名地跟這孩子投緣,抱在懷裡就不撒手。
說這孩子眉眼生得好,有福相。
他拗不過兩個女人,又想著央央已經交給姥姥帶去翠微山了,兒媳想孩子想得厲害。
有楚兒在身邊,多少能分擔些念想,也就沒再堅持。
可若是……容馨就是白馨呢?
一個所有人都以為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好端端地活在皇城,還開了家白薔小築,一紮根就是三年。
那她把親生女兒留在凌家,到底想幹什麼?
凌老爺子不信,一個母親能忍住十幾年不認自己的孩子。
更不信,這一切只是巧合。
偏偏這時候,容馨還和凌承澤扯上了關係……若說這裡面沒點算計,誰信?
他越想,心裡越沉。
「看來,得找個由頭,把楚兒送走了。」凌老爺子緩緩開口,
「這孩子繼續留在凌家,是禍非福。」
房門外,老太太聽到這句話,端著湯盅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老傢伙!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要把楚兒送走?!
是因為央央?
一連兩個晚上,不僅央央那孩子沒回家住,凌焰和小荷也沒回家。
朱鎖玉還把凌月帶去了翠微莊園。
這兩天,整個家空蕩蕩的。
好不容易楚兒今天要回家了,他還要把孩子送走?
不行,她決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