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照著傅宴宸的樣子


  鏡靈生性多疑,若是凌央央親自去演唱會,對方必定警覺,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不利凌墨肉身的事情來。

  但凌焰去就完全不同。

  親弟弟去給哥哥捧場,天經地義。

  

  凌墨沒有任何理由將人拒之門外。

  凌央央布置任務時說得清楚:不用硬剛,也不用逼鏡靈現身。

  只要想辦法攪黃凌墨的登場,讓他沒法借著演唱會的萬人陽氣搞小動作,就行了。

  凌焰剛要開車,手機忽然「嗡」地震了起來。

  是凌小荷打來的電話:「哎呀四哥,你快看家庭群!」

  凌焰單手劃開屏幕掃了眼,低罵一聲:「我靠。」

  「怎麼了?」

  「我媽、還有楚兒,連我奶奶都要去演唱會!」凌焰眉頭擰成疙瘩,手指飛快劃著名聊天記錄,

  「我媽剛發的消息,說本來打算今天全家去翠微莊園度假來著,還讓我辦完事也抓緊過去。

  結果凌墨讓人送了前排VIP票,讓一家子都過去捧場。

  我奶奶都答應了,還說要煲了湯送後台,看她大孫子登台。」

  手機那頭,凌小荷道:「四哥,我這邊陪著姥爺,已經上車了。姥爺說不去演唱會,要直接過去莊園。

  你和齊道長兩個人行不行?不行的話抓緊告訴央央姐,這事可大可小!」

  一旁,齊得勝也聽得愣住了。

  鏡靈操控著凌墨的身體,不好好藏著掖著遮掩身份,反倒大張旗鼓,把凌家老少全請到現場?

  它想幹什麼?

  「不管他想幹什麼,」凌焰收回目光,一腳油門踩下去,「先趕到現場再說。」

  齊得勝點點頭:「見機行事。」

  凌焰皺了皺眉:「央央估計還在忙,這事兒,不行你給裴淵發個消息說一聲。」

  齊得勝點點頭,拿出手機搖人。

  *

  蕭家庭院。

  周子逸蹲在廊下,從背包里摸出個小巧的瓷瓶。

  瓶身不過拇指高,瓶口塞著軟木塞。拔開之後,倒出兩滴透明中泛著銀光的液體,滴在雙眼眼皮上,輕輕抹開。

  靈犀露是凌央央獨門調製的好物,滴上之後,能在一定時間內助人看到廣泛意義上的陰穢。

  金慕白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手裡的小瓷瓶,伸手就想拿起來瞧瞧:

  「這就是玄門裡的開眼藥?看著倒是精緻。」

  手剛伸到一半,就被周子逸「啪」的一把拍開。

  「別亂碰。」周子逸把瓷瓶塞進包里,護得緊緊的,沒什麼好語氣。

  金慕白也不惱,笑著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轉頭看向凌央央:

  「凌大師,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總感覺一進這個庭院,就涼颼颼的。

  這宅子……真有東西?」

  凌央央抬眼掃了他一眼。

  上次在井底,她就覺得這金慕白不一般。

  她心念微動,運起玄瞳,目光卻一時頓住了。

  這個金慕白,竟然是天生帝王骨。

  在玄門相骨術中,「帝王骨」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骨相。

  指的是頭骨生得異於常人,在相書里,被稱為「天柱」。

  天柱骨成,主天生貴格,命數不凡。

  但金慕白的帝王骨,和古書上記載的又不太一樣——

  除卻頭骨異於常人,他靠近心臟的肋骨,竟然隱隱透出一層金紅光芒。

  姥姥留給她的那些古籍里,倒是有過類似的記載,但描述得很模糊。

  那句話隱約是:靈骨金紅,帝王骨之變種,鳳鳴岐山之象。

  凌央央收回目光,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轉頭看向蕭既明:

  「蕭先生,家裡有能幹活的男傭人嗎?叫四個過來。」

  「有。」蕭既明立刻點頭,沖管家遞了個眼色。

  沒兩分鐘,管家就領著四個小伙子過來。

  這幾個平日裡都是宅子的維護人員,有園丁,有雜務工,個個身強力壯。

  說話間,凌央央已經從灰布包里取出了羅盤,又拿出一疊折成三角的青冥鎮氣符。

  她動作故意放慢了些,捏羅盤的手勢、辨方位的步法,都做得穩當清晰。

  最近,她有心好好教周子逸,基礎的辨煞定位,總得讓他親眼看著上手才記得牢。

  周子逸站在她身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在心裡默默記著步驟,半點不敢走神。

  凌央央最後停在正門台階下第三塊青石磚前,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挖這裡。」

  老管家臉色瞬間變了。

  他是蕭家的老人,這次蕭家搬回皇城,他提前住過來,事無巨細都是他負責盯著。

  此刻聽凌央央說要挖開磚石,他連忙上前:

  「小姐,如果要把這塊磚挖開,可就壞了這院子的風水了。這磚石珍貴得很,能鎮宅!」

  凌央央抬眼掃了他一眼。

  老管家面相忠厚,印堂明亮,瞧著不是奸詐使壞的人。

  「誰跟你說,這磚是鎮宅用的?」

  「是裝修的萬師傅說的啊!」老管家連忙解釋,

  「當初翻修院子,我們老太太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請那位萬師傅來。

  萬師傅也是咱們皇城數一數二的老風水先生,跟我們家老太太,從年輕時候起就相識。

  萬師傅說,老宅子地基陰氣重,得鋪泰山青紋磚鎮宅。

  這磚都是從泰山腳下運過來的,說是吸了泰山的陽氣,能擋煞旺家。(小說杜撰,別真去泰山挖石頭求求你們!)

  我們特意把最正的一塊鋪在正門,就是為了守著入戶的風水!」

  「不對吧。」凌央央還沒開口,周子逸已先開口道:

  「泰山青紋磚我見過,磚石上面都是橫紋,不長這樣。

  你們這磚石不僅是豎紋,表面也太光滑了。你們呀,肯定是被人騙了。」

  周家畢竟是首富,周子逸自小衣食住行都是頂尖,好東西見過無數。

  蕭、周兩家也算舊相識,這趟蕭既明回皇城,第一個去拜會的就是周振鐸,還送了不少重禮。

  此時聽周子逸這麼一說,蕭既明瞬間眉目微沉。

  老管家急得額頭都冒汗了:「不可能呀,這磚的採購記錄我還留著。

  每一筆都有收據和物流單子,真是從泰山那邊運過來的。怎麼可能有錯?」

  金慕白眉梢微挑,看向周子逸:「你確定?」

  周子逸懶得搭理他。

  這廝看著人模狗樣的,心思卻不正——

  遠的不說,就說他這髮型,分明是照著傅宴宸的樣子剪的。

  打扮這麼油光水滑的,一門心思往他師父身邊湊,想幹啥?

  他哼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半分面子都不給。

  金慕白也不惱,目光轉向凌央央,語氣沉了幾分:

  「凌小姐,我那個房子,院子裡也換了這種磚石。而且不是最近換的,是三年前就換了。」

  他說這話時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細節。

  凌央央深看他一眼:「你換磚石,也是託了什麼大師?」

  金慕白搖了搖頭:「不是大師,是我二叔。

  當時他去我家,說院子裡的地磚年代太久,都被雨水腐蝕了,不如換一批新的。

  又說泰山青石貴氣、旺事業,就幫我買了材料,連施工隊都是他直接找的。」

  凌央央沒說話。

  這金慕白,瞧著可不是回這麼容易被忽悠的主兒。

  今天故意找上她,說讓幫著看房子,又故意提起他二叔,什麼意思?

  「先挖開吧。」凌央央語氣平淡,「挖出來,就什麼都清楚了。」

  蕭既明沒有半分猶豫,沖幾個傭人頷首:「動手。」

  磚石質地堅硬,當初鋪的時候,是用特製的砂漿封死的,磚縫之間幾乎沒有縫隙。

  說要挖,就得先砸開。

  幾個小伙子拿了榔頭鐵鍬,開始動手。

  這時,偏廳里走出來個女傭,端著個白瓷托盤,上面擺著幾杯花茶,香氣裊裊。

  「先生,夫人,天氣熱,喝點菊花茶解解暑吧。」

  陳慧蘭心臟不好,平日裡喝不了濃茶,這菊花茶倒是解暑氣。

  她不久前才在機場吐過一場,此時見到自家的花茶和點心,還真有點餓了。

  剛伸手端起茶杯,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按住了。

  「別喝。」

  在場的人都是一怔。

  「怎麼了凌小姐?」蕭既明立刻上前,「這茶有問題?」

  凌央央把茶杯放在桌上:「茶里有壁虎尿。」

  壁虎尿是劇毒,像陳慧蘭這樣體弱心臟不好的,一杯花茶進肚,估計要一命嗚呼了。

  老管家簡直要崩潰了:「怎麼可能!廚房窗戶都是新換的金剛網,密封條是三層加厚的!

  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壁虎從哪裡爬進來的?」

  話沒說完,周子逸忽然反手抽出背上的銅錢劍。

  劍鋒出鞘,直指那端茶的傭人,厲聲喝道:

  「全都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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