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真金不怕火煉,凌楚兒,你怕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凌焰捏著髮絲剛要遞給凌央央的剎那,斜里忽然襲來一道勁風!
容馨出手了!
她指尖彈出一道黑氣,快如閃電,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打在凌焰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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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焰痛得悶哼一聲,猛地收回手,手背上瞬間浮起一道黑紫色的淤痕。
而那根剛拔下來的髮絲,早被一股陰風捲走,輕飄飄落回了容馨手裡。
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凌央央兩指之間夾了張明黃色的清邪符,在那道黑氣還未完全沒入凌焰皮肉之時,已經「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只聽「滋啦」一聲,一道黑氣從凌焰手背的毛孔里被生生揪了出來!
黑氣扭曲著、掙扎著,像條被掐住七寸的小蛇,在符紙下翻騰片刻,「嗤」的醫生,散在空氣中。
凌央央撤去符紙,只見凌焰手背上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只留下一塊淺淺的紅印,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凌焰活動了一下手腕,瞪向容馨,又驚又怒:「你對我用邪術?!」
「鬼蟒指,楚兒的這位小姨,手上功夫不錯。」凌央央淡淡開口,
「中招者邪氣入心,半月之內,必生惡疾。」
她冷眼看著眼前這個渾身貴婦打扮的女人。
之前在白薔小築,她幾次言語相激,容馨都佯裝柔弱,仿佛自己只是個開店的普通女人。
今日,這是眼瞧著凌楚兒要被驗明正身,終於按捺不住了。
凌央央並不意外,甚至,她從一開始提出這個驗明身份的法子,為的就是逼她當眾出手!
只是這女人的手段,委實陰毒。
昨天在機場,眾目睽睽之下,便對陳慧蘭狠下殺手;
今天當著凌家眾人的面,對著凌焰,又是毫不留情。
這種玄門禍害,必須儘早除了她!
凌央央目光掃過看的呆愣當場的姜明月,和臉上明顯慌亂的凌楚兒,冷聲指控:
「你對我四哥使這種邪術,是打算要他的命!」
容馨冷笑一聲,面上絲毫不見慌亂,當場倒打一耙:
「若說邪術,凌大小姐剛才那一招,不也是邪術?
你往水裡放的是什麼?讓兩根頭髮纏在一起,又算什麼?
只怕你用的,才是真正害人的術法!
楚兒自小體弱,若被你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沾了身,豈不白白給你害了去?」
此言一出,凌雲渡當即臉色一沉。
周子逸忍不住開口反駁:「你少在這滿嘴胡唚!真對人有害,我師父會用自己的頭髮?」
「心虛的人,理由才一套接一套。」凌焰都氣笑了。
他轉頭看向凌楚兒:「楚兒,你不願意驗?」
凌楚兒咬著唇,眼神躲閃:「四哥,我信不過她。」
「到底是信不過,還是不敢?」凌小荷站在凌老爺子身旁,穩穩噹噹地開口,
「央央姐還什麼都沒做,反倒是你身邊的這個什么小姨先動了手!
再說了,真金不怕火煉,凌楚兒,你怕什麼?!」
「你們懂什麼!」凌楚兒被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譏諷,說得眼眶泛紅,
「如果驗明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往後我就是凌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
在凌央央眼裡,我就成了她最大的競爭者!
她本事那麼大,如果暗地裡對我動什麼手腳……我確實害怕,我賭不起。」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瞧著可憐極了。
凌焰冷笑了聲。
這種謊話,也就騙騙三歲孩子!在場誰會相信?
凌小荷也厭煩地撇開臉。
又是這樣!從小到大,只要遇到事,凌楚兒就是這樣胡攪蠻纏、裝乖賣慘!
也就是現在,凌焰看穿她的真面目,不再吃她這一套了。
否則,又被凌楚兒給矇混過去!
凌霄皺著眉站在一旁,沒說話。
這理由聽著,實在有點牽強。
反正之後也要做親子鑑定,用剛才凌央央弄的這個法子,提前驗一下,也沒什麼壞處。
更何況……他也很想知道,楚兒到底是不是大伯的女兒。
他下意識地看向凌央央,卻發現那個被當眾質疑的姐姐,依舊神色淡淡,像是壓根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容馨掃了眼眾人神色,臉上流露出幾分疲憊,朝凌楚兒伸出手:
「楚兒,跟小姨走吧。接下來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之前,你先住我那邊。
否則……我怕這位凌大小姐,有的是法子給你使絆子。」
「如果今天不是央央也在,你剛才那一下,傷到的就是我兒子。」凌雲渡冷淡開口。
他目光沉沉落在容馨身上,沒半分溫度。
容馨連連搖頭,一副百口莫辯的模樣:
「凌大哥,你誤會了。我要防的,自始至終都是這個凌央央。
楚兒之前不止跟我說過一次,她說自從凌央央回來,你們全家上下對她的態度全變了。
我剛才那樣做,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楚兒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欺負!」
姜明月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著容馨,目光里有疑惑、警惕,還有一絲難掩的厭惡:「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實在不信,白馨那樣的性情為人,會有一個這樣的妹妹!
「她能是什麼好人?!」朱鎖玉接過話頭,嘴皮子快得像打機關槍,
「她開的那個白薔小築,我們去的那天,吳曼和歐繼宗就在她店裡!
聽那意思,挖景家祖墳、設計害景寧,就是她店裡出的主意!」
老太太聞言,猛地抬眼:「害景寧?這是怎麼一回事?」
朱鎖玉平日裡最愛在牌桌上跟人八卦,皇城這些豪門裡的彎彎繞繞,她可謂如數家珍。
更別說,當日景雲初抬著棺材去茶會上鬧,指著吳曼鼻子罵,她就在現場,看得清清楚楚。
當初聽景雲初唾罵吳曼,她還有點聽得雲裡霧裡。
可自從那天在白薔小築,親眼見凌央央當場戳穿吳曼,她事後越想這檔子事,越覺得這個白薔小築不簡單。
尤其……那晚在醫院外的小巷。
她清清楚楚記得,暈倒之前,是個年輕女孩把她拖到紙箱後頭藏起來。
而那女孩,是朝著容馨和凌承澤離開的方向走的。
她當下把前前後後、景家的事和自己遇襲的事,噼里啪啦全倒了出來,末了指著容馨:
「我看,你就是那種專搞歪門邪道的陰婆子!背地裡攛掇人家家宅不寧!」
「你不要什麼髒水都往人身上潑!」凌承澤急了,
「馨馨開的就是香薰理療店,幫人調理身體。
她私下還用這些年賺的錢,資助過不少貧困家庭!」
朱鎖玉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十幾年的男人,眼眶一下子熱了。
今天上午,看到他昏睡不醒的樣子,她心裡忍不住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一周前,她肯定會傷心欲絕!
可親眼見識了這個男人的絕情,那天晚上,親眼看著他對別的女人溫柔小意的模樣……
她忽然發現,自己心裡,遠沒有以為的那麼難受。
原來,在一段婚姻里,心死竟是一瞬間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卻硬生生沒掉下來:
「凌承澤,那晚在醫院外,我親眼瞧見你跟這女人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小月和阿焰及時找到我,我就死在那兒了!」
眾人當然都記得當天在醫院發生的事。
尤其凌焰和凌霄,這兩人當天都是在場的。
凌焰沉聲道:「小月說過,當天二嬸之所以下樓,就是去追二叔。」
凌霄也看向自己的父親:「爸?」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找不見他人影,就連朱鎖玉被急救,他也姍姍來遲……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老二,這是怎麼回事?」
凌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朝凌承澤投來質疑的目光。
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座大山壓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她胡說八道!」凌承澤迎視著眾人投射而來的目光,語氣急促地解釋,
「那晚馨馨確實來找過我,是因為她聽說楚兒暈倒的事,實在放心不下,才到醫院來看看。」
他看向朱鎖玉,皺著眉道,「你什麼時候去樓下追我了,我根本……」
話未說完,他突然怔了怔。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那晚在小巷裡,他好像確實聽到了什麼動靜。
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當時腳步頓了一下,本來想回頭看的。
後來……後來好像是容馨不舒服,他就急匆匆帶著人去附近粥店吃東西了。
所以,那個時候,是朱鎖玉?
朱鎖玉看著他這副樣子,慘笑道:「凌承澤,事到如今,你也不必惺惺作態。
你為了這個女人,想要跟我離婚,我答應你!我成全你!
因為我怕再拖下去,你們要的就不是離婚和分財產,而是我的命!」
凌承澤望著朱鎖玉,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天晚上,朱鎖玉確實差點沒命。
如果當時在他身後倒下的,就是朱鎖玉,那麼他當時直接離開……
一股久違的、陌生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漫上心頭。
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滋味,只覺得自己像吞了一塊滾燙的炭,燒得胸口悶悶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