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他們兩個……在做繁衍後代的預備工作
容馨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她想逃,拼了命地催動體內的靈力,可靈力稍一牽動,就被眼前鋪天蓋地的金光徹底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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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像被釘在椅子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沈硯抬手,五指張開,朝容馨的方向隔空一按。
「跪下。」
他的聲音沉而悶,像從地下深處傳來的鐘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空氣都在這一聲中震顫,牆壁上殘餘的鏡片簌簌而落。
容馨的身子像被一座山壓住,連坐都坐不穩,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她的嘴裡不受控制地湧出大口大口的血。
眼珠卻在那一刻亮得駭人,像困獸最後的反撲,裡面翻湧著不甘、怨毒,還有一抹竭力隱藏的恐懼。
她的嘴唇翕動著,像在念什麼。
沈硯一步跨出,便已經逼到她身前。
一掌拍下!
金光如潮水般將容馨整個籠罩,像一張燃燒著烈焰的網,將她里里外外裹了個嚴實。
「砰!」
容馨的身體猛地一弓,隨即倒了下去。
她的臉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像一朵被瞬間抽乾了水分的花,枯槁而衰敗。
體內溢出的精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四散而出,帶起一陣冰冷的腥風。
血從她的眼睛、鼻子、耳洞、嘴角一齊湧出來,在地板上洇開一灘暗紅。
蘇螢第一個衝上前。
她並指按在容馨頸側,抬頭看向沈硯,搖了搖頭:
「沈隊,沒氣了。」
沈硯皺了皺眉,也走進去。
他蹲下身,搭了搭她的手腕。
脈象全無,皮膚已經涼了下去。
確實像是死透了。
他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沈硯聲音平淡:「過來一趟。這邊有個人,需要進鎖魂室。」
掛斷電話,沈硯垂眼看向地上那具「屍體」,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對付她這樣的邪師,九局有的是法子。
斷氣而已。
魂魄不還老老實實縮在肉身里?
既然想用假死脫身,那就好好嘗一嘗九局對付假死之人的手段。
鎖魂室里走一遭,便是真的死過一回,也得吐出三分真話來!
*
翠微莊園,後山。
定霜正蹲在一片山坡上,伸手撥開一叢濕漉漉的野草。
前兩日剛下過雨,泥土鬆軟,空氣里全是草木被水浸透後散發出的清苦氣。
他找了很久,終於在一處背風的石窩裡,看見了幾株不起眼的小草。
草不過寸許高,葉子細如針尖,葉片邊緣生著一圈細細的茸毛,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
葉尖捲成小小的螺旋,像少女燙過的發梢。
最奇特的是,每株草的中心,都頂著一粒米粒大小的露珠,半點沒有要蒸發的意思。
這東西叫「月魄草」,只生在靈氣充裕的半陽坡。
下過雨後,才會從土裡鑽出來,見到充足的月光才會長出茸毛、結出露珠。
現在這個年頭,已經不多見了。
定霜原本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被他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將那幾株月魄草連根鏟起,放進隨身的竹籃里,又用一塊打濕的帕子蓋上。
自從出了夢域,小酒就昏睡不醒,說到底是在夢域裡被迫化出人形,透支了靈力太過。
月魄草性溫,再配上另外兩味藥,能幫她把夢域裡透支的靈力補回來,還能助她修行。
不過,用了這月魄草,有一個不太好的副作用……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定霜耳朵尖先紅了。
還是得先和央央商量一下,再給小酒用。
他正低頭整理著籃子裡的月魄草,忽然動作一頓,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異常。
那股氣息很淡,近似下過雨後,地表腐殖質帶出的腐氣,可又分明帶著幾分陰冷的活氣。
若不是定霜身為山神,對山川地脈里的陰邪之氣格外敏感,根本察覺不到。
他神情一肅,慢慢站起身來。
閉上眼,鼻翼輕輕翕動,像在風裡尋找那絲異樣的來處。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向身後某處。
他折身走過去,繞過幾叢半人高的灌木,在假山背後最深的那道石縫裡,找見了一隻黑陶瓮。
定霜沒有打開。
他只用手在瓮身上輕輕一貼,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彎腰將陶瓮抱了起來,轉身拎起竹籃,朝莊園主樓的方向走去。
夜色下的翠微莊園,燈影重重。
定霜穿著一身時下年輕男生常穿的休閒裝,銀色長髮高束成馬尾,俊美的臉透著幾分病弱,顯得格外扎眼。
一路走來,不少人回頭看他。
陳慧蘭才送了蕭太奶奶回屋,索性時間還早,就坐在門外的小桌邊飲茶。
遠遠地,她先瞧見了定霜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到了他懷裡抱著的黑陶瓮上。
「站住。」陳慧蘭揚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勁頭。
她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幾名保鏢模樣的男人圍了上去.
她認得這東西。
今天清早在餐廳外的竹林,凌承澤心臟病發時,那個女人手裡便捧著這麼一隻黑陶瓮。
當時陳慧蘭一心認為,對方就是白馨。
可後來聽說凌家鬧出那樣的事,那個叫「容馨」的女人年輕美艷,並不似清早自己見過的那個老女人。
她一時疑心,當時是自己認錯了人。
可這隻黑陶瓮,她總不會再認錯。
屋內,蕭既明正在陪凌老爺子下棋,聽到動靜,從屋裡走出來:「媽,怎麼了?」
陳慧蘭指著定霜懷裡的黑陶瓮,臉色凝重:「他手裡那個東西,我見過,是那個女人抱著的。」
定霜被人攔著,也不惱。
他神情冷冷淡淡的,並沒有顯出慌張,說話也彬彬有禮:
「抱歉,這個不能給任何人。我要當面交給凌央央。」
這麼一鬧,隔壁打撞球的齊得勝和凌焰都聞聲走了出來。
「怎麼了?」凌焰手裡還拿著球桿。
「自己人、自己人!」齊得勝連忙打著圓場迎上去,擠開那幾個保鏢,
「陳姨,這是我師父的好朋友,不是壞人。」
陳慧蘭搖了搖頭,語氣仍是溫和的,眼神卻一點沒松:
「不是說他是壞人。是他手裡這個東西。」
眾人的目光,一時都落在定霜手上。
就連坐在屋裡沙發上、抱著一塊蜜瓜啃得正香的小酒,都聞聲跑了出來。
她胖滾滾的小身子一扭一扭地竄到門口,圓溜溜的眼睛先看到定霜,頓時亮了亮。
可緊接著,她的小鼻子抽了抽,又看向他懷裡的黑陶瓮,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
定霜看見小酒,神色柔和下來。
他朝她伸出手:「知道央央在哪嗎?」
小酒打了個飽嗝:「好像是出去散步了。」
陳慧蘭也道:「應該還在和傅三爺散步。」
小酒三跳兩跳,靈巧地蹦到定霜手臂上。
她低頭,好奇地看了眼他另一隻手臂上掛著的竹籃,鼻尖湊過去嗅了嗅:
「這個是什麼呀,味道真好聞。」
「月魄草。」定霜簡短地答了一句,朝眾人微微頷首,隨即抱著小酒轉身,
「我們去找央央。」
「好呀。」小酒拍著小胸脯,「你聽我的,一會兒就能找到央央。」
小酒蹲在定霜肩膀上,抽著鼻子東聞聞西嗅嗅,像只小獵犬似的指揮方向。
拐過兩道遊廊,穿過一片花架,最後在一處僻靜的小院前停了下來。
一扇半開的菱花窗上,映著兩道剪影。
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纖細窈窕。
定霜只看了一眼,臉「唰」地就紅了,手忙腳亂地捂住小酒的眼睛。
「哎?你別捂我眼睛啊定霜!」小酒在他手心裡掙扎,小爪子使勁扒拉著他的手指,
「我都聞到了,就是央央的味道!還有傅宴宸那個大醋罈子的味道!他們就在裡面!」
定霜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後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能過去。」
」為什麼呀?」
定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們兩個……在做繁衍後代的預備工作。」
小酒愣了一下,隨即「哎呀」一聲,小爪子拍在定霜手背上:
「我還以為是什麼!他們倆都領證了,親親抱抱不是再正常不過了?」
她扒拉開定霜的手,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我家央央可算是開竅了!別管什麼十個億了,先把傅宴宸睡了,保住小命再說!」
她這一嗓子又脆又亮,像顆小鋼炮似的,在安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楚。
房間裡,一窗之隔。
傅宴宸當然聽到了外頭那兩個人的嘀嘀咕咕。
別的不說,就小酒那個大嗓門——
如果不是普通人聽不懂小傢伙說話,那真是能嚷嚷得人盡皆知!
凌央央剛要轉頭朝窗外看,就被傅宴宸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淡淡的檀香氣息,一捂就遮住了她半張臉。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女孩的下半張臉籠在陰影里,只露出一截精巧的下巴,和那雙被暖光映得愈發飽滿的紅唇。
唇色像熟透的櫻桃,被光一照,泛著柔軟的水澤。
傅宴宸的喉結滾了滾,眼底的暗色翻湧著。
他俯身,緩緩湊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唇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央央。」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