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每天嫉妒凌央央,簡直恨不得她去死
車輪碾過濕漉漉的山路,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車身微微一晃,周子逸動作輕快,長腿一邁直接跳上后座,熟門熟路挨著凌央央坐下。
他坐定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鏡頭方向,確定擺渡車已經拐過山彎、徹底出了畫面,才把肩膀松下來,長長吐了口氣。
「師父,你知道嗎?現在我那些群里,全都炸翻天了,熱鬧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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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
看來是皇城那幫有錢人家小孩,組建的各種群了。
消息傳得倒快。
周子逸咋舌道:「師父,我是真搞不懂這些人。本來就是他們自己做了壞事。
那個沈萬山,當年違規操盤、暗箱斂財,被經偵的人查到頭上,突然心梗沒了的。
還有那個廖明遠,我聽我爸說,他為了低價吞掉黃金地皮,用不入流的法子,逼死原住戶一家老小。
後來不知怎麼的,沒過幾個月,就自己自己了斷了。
這些人,本來就是多行不義,怎麼死都死了,家裡還要搞這些歪門邪道。」
前排專心開車的節目組司機,原本只默默趕路,聽到這一節,忍不住搭了句話:
「周少,這些可都是十幾二十年前的老黃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子逸打了個哈哈,往后座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都是以前跟著我爸參加飯局,聽長輩閒聊聽來的,隨便記了幾句而已。」
凌央央淡淡道:「人性本貪。錢財權勢來得太過輕易,就容易迷失本心。」
嘗過一夜暴富、坐享其成的甜頭,就再也受不了腳踏實地的辛苦;
更承受不住一朝失去、跌落塵埃的落差。
所以他們窮盡手段、追尋捷徑,總想靠著歪門邪道,再次一夜暴富、永享榮華。
他們不停透支福運、氣運、子孫命格,甚至像傅景川那般,以自身壽數為賭注,換一時風光。
可天道輪迴,從無僥倖。
到最後,等待他們的,往往是比死亡更煎熬、更無解的結局。
周子逸聽得心頭沉甸甸的。
他湊近,小聲問道:「師父,紫雷劈了那些牌位……那些作惡之人的後代,都會被因果反噬嗎?」
若是真的全員清算,那接下來的皇城,真要出天大的亂子了。
凌央央沉吟道:「玄學因果,從來講究祖蔭子孫,禍延後代。
祖上行善事,積陰德,子孫不用做什麼,自有一份餘慶托底。
可如果祖先本就不積德,後代又用邪法來透支福運,那便成了借命逆天。
一朝反噬,輕則家道中落、仕途斷盡、財源枯竭,後代做什麼都諸事不順;
重則橫死、暴斃、絕嗣。一個接一個地填進去,直到把欠下的帳還清為止。」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掌心的聚陰繭上。瑩白的光從紅綢縫隙里滲出來,安安靜靜的。
說到此處,她眼底掠過一抹憾色。
可惜今天的紫雷,終究只是重創,未能徹底絞殺所有禍根。
做這個局的人,明顯很謹慎,就為了防止有這麼一天,所以沒有讓那些東夷惡魂直接附在牌位上。
只借牌位做媒介、做通道,隔空吸納華夏香火地脈,供域外邪魂修養復甦。
若非如此,今日雷霆誅邪,就能將所有惡魂一網打盡、灰飛煙滅了!
想到這,凌央央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能急。
既然已經揪到了這些人的尾巴,接下來,總會找到機會,斬草除根!
師徒二人低聲論道、剖析因果的過程中,「白楚兒」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
既不搭話,也不作妖。
前排司機頻頻透過後視鏡偷瞄,心裡驚疑不定。
他從第一季便跟著節目組全程跟拍,平時也沒刷那些網上的帖子,對白楚兒也有幾分了解。
這女孩,特別喜歡裝乖巧、扮柔弱,實則併骨子裡虛榮敏感、斤斤計較,並不是好相處的性格。
可今天從雲夢湖邊敬香之後,就整個人都透著不對勁。
人還是那個人,可這會兒看起來,卻跟換了個芯子似的。
司機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收回目光,握緊了方向盤。
車子行至城郊岔路口,凌央央適時開口:
「就送到這裡吧。我們打車去下一個地方,多謝。」
司機應了一聲,靠邊停車。
凌央央帶著「白楚兒」和周子逸下了車,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很快攔到一輛計程車。
其實工地距離這裡並不太遠,開車也就十分鐘車程。
計程車在坑窪鄉道上顛簸了十分鐘,拐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前方視野驟然開闊。
一片工地赫然映入眼帘。
藍色彩鋼圍擋斑駁褪色,沾滿雨跡泥點,貼著幾張安全標語。
大門半開著,裡頭看不到一個工人,也聽不到機器轟鳴。
整個工地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凌央央順著大門走進去,目光掃過整片工地。
雨絲細密飄落,籠罩四野,可落到工地上空某一片區域時,忽然就消失了。
「障域。」
所謂障域,是用邪術人為製造出來的、與外界隔絕的封閉場域。
障域之內,自成一方天地,陰陽隔絕、時空錯位,連時間流速都與外界截然不同。
不同於齊得勝那次在筒子樓里主動撕開了一道裂縫,眼前這個障域,已經主動關閉了。
哪怕是凌央央,尋到入口、破開結界,也需要一點時間。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女聲。
「我這個人,人品不好,氣量狹小,每天嫉妒凌央央,簡直恨不得她去死。」
聽到這聲音,凌央央猛地回頭。
只見「白楚兒」站在工地大門前,雙手舉著手機,對準自己的臉。
她咬字清晰,神情凝重,那副認真的模樣,簡直像在念認罪書:
「大家認準我這張臉——
以後不論我說什麼,大家都要三思。
因為我這個人,就是滿嘴謊言,虛榮惡毒。」
雨絲落在她臉上,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再見了大家,這是我往後餘生,唯一的一次,發自內心的懺悔。」
周子逸:「???」
凌央央:「……」
不等任何人上前阻攔,「白楚兒」看向凌央央,眼底帶著一絲笑:
「我能幫你做的不多。」
說話間,白楚兒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透明的瑩白微光。
一縷單薄的女子魂魄,緩緩從軀殼之中剝離而出。
沉音殘魂徹底離體,凌空懸浮於細雨之中,她朝著凌央央微微頷首,聲音清靈:
「凌大師,我有辦法,帶您入內。」
隨著殘魂徹底離體,地上原本佇立的白楚兒瞬間渾身一軟,眼神渙散,像是從一場漫長窒息的夢境中驟然掙脫。
她跌坐在濕漉漉的泥地上,指尖還死死攥著手機,眼神茫然空洞,怔怔望著四周陌生的荒寂工地。
視線驟然掃到凌空而立的沉音虛影,白楚兒瞳孔驟縮,嚇得渾身一震,失聲尖叫:
「你……你……鬼啊~~~~~!」
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外跑去。
白楚兒跑出工地大門,迎面就要撞上一個人的胸膛。
她來不及看清來人是誰,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求救!
她伸出手,正要抓向對方的胸膛,誰知那人後撤了一步,不輕不重,恰好讓她撲了個空。
失重一瞬,白楚兒結結實實摔在泥濘路邊,手心磕在碎石路面上,胳膊肘也蹭出一道血痕。
「好疼……」
她疼得眼眶泛紅,淚眼朦朧地抬頭,正要開口求救——
可看清來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時,所有話語瞬間卡在喉嚨里。
「金慕白?」
怎麼是他?
金慕白站在工地大門外,顯然已經換過衣服。一身黑衣黑褲的休閒裝扮,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長的銀鏈子,看不到鏈尾墜了什麼裝飾。
他沒撐傘,細雨落在他的發梢上,凝成細細的水珠。
身後跟著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手裡撐著一把黑傘,像是剛從車上下來。
白楚兒腦子飛速運轉,混亂的記憶瘋狂翻湧。
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雲夢湖畔。
彼時她握著斷裂的銀鐲、念著媽媽傳授的秘咒,一心想要奪取湖底秘寶、壓過凌央央一頭。
再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醒來就身處這片荒寂工地,眼前還有詭異飄著的鬼魂、對峙的凌央央一行人。
白楚兒嘴唇顫抖,看了看金慕白,又扭頭看向身後的工廠大門。
這地方這麼荒僻,顯然並不是節目錄製現場。
金慕白,和凌央央……他們兩個,分明是串通好的!
她腦子裡轟然閃過什麼,指著金慕白道:「你……是你……」
是他!從頭到尾都是他刻意算計、暗中構陷!
昨天直播錄製結束的時候,她湊過去說話時,剛好有工作人員來發還各位嘉賓的手機。
那個視角,只能是金慕白自己偷錄、又自己傳上網的!
白楚兒渾身發抖,抬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又怕又怒:
「是你……都是你做的!」
金慕白站在那裡,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微微抬了抬下巴。
助理走上前一步,彎腰對白楚兒道:「白小姐,我扶您起來吧。」
他聲音溫和,手上動作卻悄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