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摸到冷宮了
蘇巧兒瞄了一眼那兩道紅痕,嘴上不說,耳根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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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不躲的。」
「來不及。」
蘇巧兒轉過身去,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小得聽不清。
楚塵趁著這天蘇巧兒午睡,又溜去了一趟冷宮。
這次是清晨走的,用的上次摸出來的換崗空檔。
沈貴人的氣色又好了一些。
院子裡那叢薄荷被她修剪得整整齊齊,旁邊還種了兩棵不知名的小草。
「又來了?」
「最後一次疏通。你的寒氣差不多清乾淨了。」
沈貴人在桌邊坐下。
「你突破了。」
「嗯,八品中期。」
「看得出來,你的腳步聲比上次輕了兩成。」
楚塵無話可說。
他給她做了最後一輪經脈疏通。
這次幾乎沒有寒氣了,內力推進去一圈,暢通無阻。
沈貴人的身體已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以後不用再治了。保持吃藥就行。」
「好。」
楚塵把最後三顆培元丹放在桌上。
沈貴人收了藥,忽然開口。
「楚塵,冬獵的事,你打算怎麼應對?」
又是巡防營兵丁嘴碎。
「練。三個月拼一拼。」
「你現在的內力底子不差,但招式不夠。」沈貴人端著水杯,「你的劍法偏向靈巧隨意,適合對付招式死板的對手。但云昭不是死板的人。」
楚塵坐直了。
「你了解他?」
「不了解。但三年前他進太傅院的時候,我還沒進冷宮。見過一次。」
沈貴人放下杯子。
「那一次,他在演武場跟禁衛營的人切磋。贏得很乾淨。」
「他那時候就是六品?」
「那時候應該是七品。三年升到六品——這個速度,整個大炎朝也排不出幾個。」
楚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想告訴我什麼?」
沈貴人站起來,走到床頭翻了翻枕頭底下,抽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
展開。
上面畫了一副人體圖,經脈走向跟之前那張完全不同。
「這是什麼?」
「運功的輔助路線。你的三股內力同時運轉的時候,互相之間有微小的干擾。這條輔助路線可以把干擾降到最低。」
楚塵拿過那張紙,越看越心驚。
這條輔助路線的設計,精準到了每一個穴位節點的銜接順序。
不是看幾本書就能畫出來的東西。
「娘娘——」
「別問。」
沈貴人把他推到門口。
「拿回去練。三個月,夠你把三股內力的配合打磨到極致。」
楚塵攥著那張紙。
「你給了我這麼多東西,我拿什麼還?」
沈貴人靠在門框上。
「你說過的話——幫我出冷宮。」
她的杏眼看著院子裡那叢薄荷。
「這句話,我記著。」
門關上了。
楚塵翻牆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那張輔助路線圖。
這張圖的水準,至少是五品以上的高手才畫得出來。
沈貴人到底是什麼人?
他回到平安宮,蘇巧兒還在睡。
楚塵在廊下展開那張圖,一個穴位一個穴位地對照著自己的經脈圖研究。
研究了半個時辰,他試著按照輔助路線運了一遍內力。
三股力量進入輔助路線之後,原本的微小干擾——消失了。
田伯光的輕靈、令狐沖的銳利、平一指的溫和,三股內力第一次做到了完全無縫銜接。
皮膚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從裡到外的通透。
他伸手抽出無名輕劍,隨手揮了一劍。
劍風比之前利了三分。
「不錯。」
楚塵猛地回頭。
院門外,蘇景行搖著摺扇站在那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三殿下。」
蘇景行進了院子,掃了一眼楚塵手裡的輕劍和鋪在廊下的經脈圖。
「楚統領在研究什麼好東西?」
楚塵把圖收了起來。
「修煉用的。」
蘇景行笑著搖扇子。
「不問你。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蘇景行收了扇子,壓低了聲音。
「昨天夜裡,承明殿的鄭開帶了四個人,去了一趟冷宮。」
楚塵渾身的汗毛炸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子時前後,我的人盯到的。」
蘇景行的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
「四個人翻牆進去,待了大約一刻鐘,出來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拿。」
楚塵的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一刻鐘。進去一刻鐘,什麼都沒拿。
不是偷東西,是看人。
上次那串硬底皮靴的腳印,八成也是鄭開留下的。
五皇子那邊,一直在盯冷宮。
「他們進去之後做了什麼?」
「不清楚。我的人只盯到了進出,沒能跟進去。」蘇景行搖了搖扇子,「冷宮的牆頭有兩個暗哨點,位置刁鑽,我的人不敢冒險。」
暗哨。
楚塵回憶了一下自己每次翻牆的位置——西側圍牆中段。
如果東側有暗哨,那他之前確實沒注意到。
「三殿下的意思是——」
「老五對冷宮裡那個人有興趣。」蘇景行看著楚塵,「而你正好也在跟那個人接觸。兩條線交叉在一起——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楚塵攥了攥拳頭。
如果五皇子發現楚塵一直在給沈貴人送藥治病,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張牌。一個正七品的侍衛統領,頻繁出入冷宮,跟廢妃來往密切。傳出去,不管真相如何,他和蘇巧兒都會被動。
「三殿下來告訴我這些,是出於好心?」
蘇景行笑了。
「楚統領,你這話問得就見外了。巧兒是我親妹妹,你是她身邊的人。你出事,她跟著遭殃。我沒理由不管。」
楚塵沒有全信,但也沒有理由不信。
蘇景行從頭到尾的行為邏輯是自洽的——他需要楚塵留在蘇巧兒身邊,保持平安宮的穩定,這樣他在宮裡才少一個被人利用的軟肋。
利益捆綁。
「我會注意的。」
蘇景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冬獵的事——我替你打聽了一下規則。」
「什麼規則?」
「侍衛首領的比試環節,不是一對一。是三輪制。第一輪射箭,第二輪獵獸,第三輪才是對練。」
楚塵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射箭和獵獸,拼的不全是修為,還有技巧和經驗。
如果三輪分開算名次,他能在前兩輪拉開差距,第三輪輸了也不一定墊底。
但云貴妃既然設了這個局,不可能這麼容易讓他鑽空子。
「第三輪的對手怎麼定?」
「抽籤。」蘇景行晃了晃扇子,「純靠運氣。」
純靠運氣?
楚塵不信。
「如果抽到雲昭呢?」
蘇景行的扇子停了一拍。
「那就看楚統領三個月後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