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鎮西軍的暗線兵符

  蘇巧兒盯著那塊合二為一的令牌，半天沒說話。

  楚塵把令牌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銅扣嵌進去之後，原本令牌背面那些不規則的紋路，現在全部連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圖。

  京城的地圖。

  上面標了七個點。

  「這七個點是什麼？」

  沈星回喝了口粥。

  「鎮西軍在京城的七處據點。」

  楚塵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了一拍。

  「韓將軍把這個給你，是想讓你能調動這七處據點的人手。」沈星回放下碗，「當年鎮西軍平定西境叛亂後，韓伯遠在京城留了一支暗線。名義上是監察使團，實際上是他的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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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軍。

  楚塵攥緊了令牌。

  「多少人？」

  「不多。每個據點十到十五人。加起來不到一百。」

  不到一百聽著不多，但鎮西軍能被韓伯遠留在京城的，肯定不是普通兵丁。

  「什麼修為？」

  「最低七品。」沈星回看著他，「領頭的三個，六品。」

  楚塵的喉嚨動了一下。

  三個六品。

  這股力量要是能用上，冬獵那天——

  「但有個問題。」沈星回打斷了他的念頭，「這支暗線，韓將軍自己都不能隨意調動。」

  楚塵皺眉。

  「為什麼？」

  「因為當年設立這支暗線的時候，韓將軍跟陛下立過誓。這支力量只用來保護皇室安全，不插手朝堂爭鬥。」

  蘇巧兒插嘴了。

  「那他把令牌給楚塵幹嘛？」

  沈星回看了蘇巧兒一眼。

  「因為公主也是皇室。」

  蘇巧兒愣住。

  楚塵懂了。

  韓伯遠把令牌給他，表面上是賞賜，實際上是在告訴他——平安宮如果出事，這支暗線可以用。

  但前提是，必須以保護蘇巧兒的名義。

  「韓將軍知道你的身份？」楚塵看向沈星回。

  沈星回點頭。

  「當年進宮之前，是他幫我遞的牌子。」

  楚塵把令牌收回懷裡。

  這塊令牌的分量，比他想像中重得多。

  「那我現在拿著這個，能調得動人嗎？」

  「能。但只有一次機會。」

  楚塵抬頭。

  「什麼意思？」

  「調動暗線，必須有足夠的理由。如果理由不成立，或者事後查出來是私用——韓將軍會受牽連。」沈星回把碗推到一邊，「所以你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後，令牌就得還回去。」

  一次機會。

  楚塵捏著懷裡的令牌，腦子飛快轉著。

  冬獵那天，雲昭會動手。

  五皇子可能也會攪局。

  雲貴妃那邊肯定有後手。

  如果那天局面真的失控了——

  「楚塵。」蘇巧兒拽了拽他的袖子。

  楚塵回過神。

  「你想什麼呢？」

  「在想冬獵那天要不要用。」

  蘇巧兒嘴巴抿緊了。

  「你別老想著那天會出事。萬一沒事呢？」

  楚塵沒接話。

  沈星回站起來。

  「你把令牌收好。什麼時候用，到時候再說。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應對雲貴妃接下來的動作。」

  楚塵抬頭。

  「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你今天在御膳房傷了她的人，還搶了她的東西。」沈星迴轉身往東屋走，「她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

  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周侍衛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帶著壓不住的急促。

  「楚統領！宮務司來人了！說——說有旨意要宣！」

  楚塵和蘇巧兒對視了一眼。

  來得真快。

  院門推開。

  宮務司的李公公捧著一卷聖旨，身後跟著四個禁衛。

  李公公看到楚塵，臉上擠出個笑。

  「楚統領，平安公主，陛下口諭。」

  蘇巧兒站起來。

  「什麼口諭？」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

  「陛下聞御膳房有人爭執，傷及內侍，特令楚統領明日午時，至御書房當面陳述。」

  蘇巧兒的臉色變了。

  「父皇讓他去御書房？」

  「是。」李公公把聖旨收好，「楚統領，明日午時，別誤了。」

  他轉身就走。

  四個禁衛跟著退了出去。

  院門關上。

  蘇巧兒一腳踹在石桌腿上。

  「這是雲貴妃告狀了！」

  楚塵沒說話。

  御書房。

  皇帝親自召見。

  這不是簡單的問話，這是給他一個下馬威。

  如果他在御書房說不出個合理的理由，雲貴妃那邊一定會借題發揮。

  沈星回從東屋門口探出頭。

  「雲貴妃的動作比我想的還快。」

  蘇巧兒轉頭看她。

  「那怎麼辦？」

  沈星回想了兩息。

  「明天去御書房，別硬頂。陛下問什麼，就答什麼。但有一條——」

  她看向楚塵。

  「別把平安宮拖下水。」

  楚塵懂了。

  雲貴妃這次告狀，目標不是他，是蘇巧兒。

  她想通過他，把蘇巧兒牽扯進來。

  只要蘇巧兒被牽連，太后那邊就不好護著。

  到時候，沈星回在平安宮的事，也會被翻出來。

  「我知道怎麼說。」

  沈星回點頭，把門關上了。

  蘇巧兒蹲在石階上，抱著膝蓋。

  「楚塵，要不本宮跟你一起去？」

  「不行。」

  「為什麼？」

  「你去了，雲貴妃正好順水推舟。」楚塵在她旁邊蹲下來，「公主，這次我自己去就行。」

  蘇巧兒咬著嘴唇。

  「那你——」

  「我有分寸。」

  楚塵站起來，往東屋走了一趟。

  沈星回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明天去御書房，我該怎麼說？」

  沈星回把碗疊在一起。

  「你就說，御膳房的鴨子是你用統領印信正常徵調的。至於傷人——是福安的隨從先動手，你正當防衛。」

  「皇帝會信嗎？」

  「不一定信。但云貴妃也拿不出證據證明你故意傷人。」沈星回抬頭看他，「只要你咬死這個說法，最多罰俸祿，丟不了命。」

  楚塵點頭。

  回到院子裡，蘇巧兒還蹲在石階上。

  楚塵在她旁邊坐下。

  「公主，明天我去御書房，可能要待大半天。」

  蘇巧兒抬頭。

  「那本宮幹嘛？」

  「在平安宮待著。哪兒都別去。」

  蘇巧兒哼了一聲。

  「你以為本宮想到處跑？」

  楚塵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明天這一趟，不好走。

  但沒辦法。

  該來的，總歸要來。

  ……

  第二天。

  辰時，楚塵換上那身統領常服，腰間掛著無名輕劍。

  蘇巧兒站在院門口，拎著竹劍。

  「回來之後，本宮要聽你說御書房裡都發生了什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