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跟你去可以嗎


  寧舒然聽了看著寧昭昕。

  「他會給嗎?」

  寧昭昕聽了開口道。

  「他不給你就哄啊,男人嘛,我跟你說,男人心理學就是兒童心理學,多說一些好聽的,把他當孩子哄,哄高興了,銀子就是你的,實在不行,你拿出你以前哄祖母祖父的那股勁兒來。」

  還能這樣?寧舒然有些尷尬的開口。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感覺我們在圖人家的銀子一樣!」

  寧昭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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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啊,我們的母親還等著我們去救命,你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性子嗎?若是我們去晚了,只怕就要失去母親了,再說了,我們就當是借用的,我會掙了還給他們的,甚至可以還的更多。」

  想著這會藥應該熱好了,寧昭昕又開口道。

  「我去給你端藥來,你好好的想一想怎麼樣把銀子哄過來。」

  看著寧昭昕走出去的背影,寧舒然眼裡五味雜陳,當初在皇城的時候,自己隨手賞一點首飾給丫鬟都不止值二兩銀子,現在為了二兩銀子,居然要費盡心思去哄一個男人,何其的諷刺。

  可是想到了還在兵營的母親二嬸,還有身子孱弱的姑母,寧舒然眼裡又慢慢堅定了起來,昕昕播著上山採藥給自己治病,都還在惦記著想辦法去打點,自己是姐姐,絕對不能讓這份擔子落在昕昕一個人的身上。

  寧昭昕很快將藥端過來。

  「表姐,你把藥喝了以後繼續去床上躺著,再捂一捂出一身汗,這風寒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嗓子應該好得沒有那麼快,等到中午以後,我再給你煎一碗藥。」

  此時天已經灰濛濛的亮了,雖然寧昭昕還感覺自己困困的,身子也乏,但是在繼續睡也說不過去了,乾脆出門走在院子裡。

  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小院子,院牆邊有一塊空的地方,大概寬半米,長兩米這樣的,種著幾株植物,看樣子應該是不知名的小花。

  「景安,這裡面種的是什麼?」

  蕭景安從堂屋裡走出來。

  「是阿娘從山上挖回來的野花,要夏季的時候才會開花。」

  寧昭昕看著他開口道。

  「我想把挖回來的草血竭種兩棵在這裡可以嗎?」

  蕭景安聽了開口道。

  「這個得跟阿娘說一聲!」

  此時張會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要跟我說什麼?」

  蕭景安開口道。

  「昕昕說想在這裡種藥材。」

  張會聽了笑著開口。

  「這有什麼可說的,想種就種吧,我之前是看著這院子空曠著,就挖了幾株野花回來種著,你看看要挪一挪位置,還是要把它拔了,都隨你。」

  寧昭昕聽了甜甜的說了一句。

  「謝謝嬸子。」

  然後拿來了鋤頭,有將昨日挖回來的草血竭挑選出來兩顆好的,慢慢的將土挖松,蹲下身子小心理順纏繞的鬚根,不使折損,將那粗實的塊根埋入土中,只把翠生生的葉叢留在地面。

  雙手攏起四周泥土,輕輕按實,不敢壓得太重,怕悶壞了地底的根莖。

  一旁擺著陶水瓮,她舀出半瓢清水,不動聲色的滴進去一滴癸水露,才緩緩澆在根邊。

  水緩緩滲進地里,幾株草血竭便這樣落了戶。

  往後待春日生發,便會抽出直立無分枝的細莖,頂端長出穗狀淡紅小花。

  張會已經在堂屋開始準備早飯,蕭慕白還是去挑水了。

  蕭景安坐在院子裡劈柴,時不時的目光看向寧昭昕。

  見雙手去壓泥土的樣子,實在是有些難以相信這就是皇城嬌生慣養的貴女,傳言誤人啊。

  寧昭昕看了看方才栽剩的幾株草血竭,根莖粗壯紮實,帶著山里未盡的濕泥。

  很快取來清水,將一塊塊肥厚的塊根放進木盆里細細淘洗。

  褐紅的泥垢被清水衝散,反覆揉搓幾遍後,草血竭原本的色澤漸漸顯露——外皮深褐緊實,掰開的斷面透著淡淡的硃砂紅,肌理細密紮實,是藥性最足的上品。

  根須細軟潔白,她耐心捋順、剪去枯老鬚根,只留緊實塊根。

  洗淨瀝水後,寧昭昕將草血竭整個放在乾淨的竹簸箕上,另外幾個切成薄片。

  今日的早飯做得格外的快,因為雞湯本來就是燉好的,張會只是蒸了一苦蕎飯,就走出來準備喊兒子兒媳婦吃飯。

  一出來就看見寧昭昕洗乾淨的草血竭,好奇的伸手拿起一塊看著。

  「原來這東西洗乾淨了是這樣子的。」

  寧昭昕笑著搭話。

  「嬸嬸,等我們吃過飯以後,在火爐里留著溫和的暗火,不燒明火、只餘溫熱炭火,最適合慢烤製藥,等到徹底烤乾以後,我們將它碾成粉,找一個瓶子裝起來,讓景安和大哥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聽著她為兩個兒子考慮,張會臉上掛起了笑意。

  「好好好,你這孩子是一個有主意的。」

  「早飯已經做好了,你表姐怎麼樣?燒烤退了,如果好一些就起來一起吃早飯吧。」

  寧昭昕聽了回應道。

  「還有一些低燒,已經又喝過一次藥,我這就去叫她起來吃飯,吃了飯以後我再讓她喝一碗藥,然後再去躺著捂一身汗,這風寒病好的差不多了。」

  說完,就朝房間走去。

  走進去就見寧舒然已經起來整理衣裳了。

  「表姐,可以吃早飯了。」

  寧舒然很快洗漱好,去了堂屋,蕭慕白也挑水將家裡的兩個水瓮裝滿了。

  張會端了幾碗苦蕎飯過來,一家人圍著火爐,火爐上燉著一鍋雞湯,鍋里還煮上了一些鮮嫩得野菜。

  寧昭昕抬手給寧舒然夾了一塊雞肉。

  「表姐,多吃一些,然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要總不好意思夾菜。」

  張會也發現了,昭昕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嘴甜,做事也麻利,但是這舒然話少,做活還不知道怎麼樣,可妹妹都是勤快的,這姐姐想來也是不差的。

  「舒然,昭昕說的沒錯,咱們就是一家人,你別太客氣,這野雞還是你妹妹打回來的,你想吃什麼就夾什麼,別光吃飯。」

  寧舒然聽了抬頭朝張會露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了,嬸嬸。」

  蕭景安抬手給寧昭昕夾了一塊雞肉。

  「你也吃。」

  怎麼感覺這媳婦傻乎乎的,一天就為了別人忙活,自己也不知道多吃一點肉。

  很快一家人吃了飯,張會將火爐上的剩菜端起來放在桌子上,又將碗都收在木盆裡面。

  寧昭昕則將寧舒然的藥煮上以後,就打量著屋子,在想怎麼樣烘乾草血竭。

  屋內樑上早垂著一根粗麻繩,是平日裡懸掛乾貨所用。

  「景安,幫我把這個繩子放下來。」

  蕭景安聽了抬手就將繩子放下來。

  寧昭昕抬手將繩頭穩穩拴住竹簸箕四角,輕輕系牢。

  借著樑上垂落的繩線,將整隻簸箕懸空吊在灶火正上方三尺之處。

  高度剛剛好。

  不近火、不烤焦,又能穩穩兜住灶間升騰的暖熱氣。

  炭火餘溫緩緩上浮,溫柔裹住每一片藥草。

  剛好陶罐裡面的藥也煮好了,寧昭昕倒了一碗出來給寧舒然。

  蕭慕白此時在院子裡開口。

  「阿娘,我上山去砍一些柴回來。」

  蕭景安聽見了開口道。

  「大哥,我也跟你一起去。」

  上山,這不是表姐跟蕭慕白獨處的機會嗎?兩個人悶葫蘆一樣都不說話,寧昭昕急忙開口。

  「景安,我等一下有事找你幫忙,你可以不去嗎?」

  門口的蕭慕白笑著打趣。

  「景安,你這新媳婦捨不得你呢,你陪著她吧,我自己去就行。」

  寧舒然端著藥碗。

  「那個………我想跟你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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