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9 你是什麼色7
蘭疏影欠了欠身,把那袋遺物套在左手腕上,示意克勞德起來,跟她一塊出去。
其實猜測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為什麼那樣跟他說?嚇唬他的。
她能知道外面有人,主要跟那個一直沒人修補的牆洞有關。
木牆的隔音效果本來就不好,加上有破洞,而她經受過耳力訓練,聽見外面的淅淅索索,遠處隱約還有上膛聲,就猜到肯定有人持著槍在等待時機。
——他們大概沒想到克勞德會這麼弱,一個回合就被搞定了,他進去的時候分明是抱有絕對自信的,唉。
警探們不敢進來刺激蘭疏影,可是她沒那麼多時間跟他們耗,她還得去冒險者之家,晚到就太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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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主動出擊吧。
蘭疏影挾持住克勞德,在眾目睽睽下走出停屍房。
克勞德很懂事,一直讓他們後退,再退。槍口緊扣,於是他倆緊貼著,一起走出這個建築群的大鐵門。
「其實你們不用太緊張,我的使命是擊殺逃犯,而你們的使命是打擊罪惡,保障這座城市的安全,在這一點上我們可以達成一致,對不對?」蘭疏影朗聲問道。
克勞德感覺後背又被狠戳了一下。緊隨他們移動的警探呼吸齊齊一提!
可憐的調查員只能點頭:「是,你說得沒錯!」
「但是你也知道,從事監獄工作的人脾氣一般不太好,千萬別試圖跟蹤我,除非……你們想讓五個高危罪犯變成六個。」
女人在他耳後陰冷地警告道。
最初蘭疏影只是覺得這個調查員的腦子挺好使,想必這裡的人不想失去他。
後來她才意識到,警探們似乎太緊張了——他們過分在意克勞德的人身安全。
於是她忽然想起克勞德在停屍間裡說過一句話:他被降了三級。
嗯,喝酒誤事,降職處分。
克勞德的身手很差,一把貨真價實的手槍在他手裡好似小孩子的玩具。
但是這個人擅長辦案。
從他的談吐和服裝來看,他或許有背景。
克勞德早晚會被挪回他原來的位置……如果他在降職期間被人在警局裡崩了,哈,那簡直是把一群自負的警探釘在恥辱柱上,反覆鞭笞。
想透了這點,她就安心多了。
被十幾個人用槍口對著,蘭疏影一點也不慌。
她已經順利忽悠住克勞德,有他牽線,雙方會形成一層不明說的盟友關係。
就算他們不慎走火,她還有【金剛罩】這個新來的底牌。
對了,這個道具已經被紅衣男糟蹋了一次,剩餘次數為2。至於效果,他生前演示過了。
蘭疏影鬆開調查員,仍然舉著那把手槍,始終讓它對準那張慘白的臉。
她輕快地笑著,後退。
退到街邊某段坍塌的圍牆,她閃身進去,消失在眾人眼中。
劫後餘生的克勞德被圍了起來,他尷尬地摸摸鼻子:「謝謝,啊,不用攙扶……我,其實還好。」
「很高興看到你沒事,如果你現在方便的話,去我辦公室談談怎麼樣?」制服綴著銀邊的地中海警長,唐納,嚴肅地說。
「沒問題,我正好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兩人並肩快步離開。
「你是說,我們的城市裡混進六名極度危險的暴徒……他們擁有穿梭時空的超能力,情緒容易失控,隨時可能威脅到市民的安全。」唐納總結道。
「沒錯,夥計。」克勞德連連點頭。
本來是六個,被福洛斯和那個女人聯手擊斃一個,那就該剩五個。
但他下意識把冷酷兇悍的「女獄守」也算了進去。
理由很簡單,萬一他們在市區內打起來,女人孤單一個人很難占據優勢,拼命搏殺的後果,就是可能誤傷到無辜的市民。
論個體的危險性,他覺得「女獄守」遠勝過那五隻沒露面的老鼠。
「啊哈……就算你的情報是真的,可是這些異時空來客似乎不難對付,我聽說,只要能一槍打進他們的頭顱,他們就會倒地身亡……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唐納的灰白鬍子翹了起來,抬高聲音:「精準的一槍而已,這裡至少有五個人能做到。」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克勞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必你還不知道那一槍之前發生了什麼……那嚇壞了我們的市民,我估計已經有多種版本的流言在傳播了。」
他當時通過望遠鏡看到那一幕,驚訝之下摔壞瞭望遠鏡,他還沒好意思去報銷呢。
唐納確實不知道詳情,他太忙了。
事件發生的時候,他正從一個兇殺案現場返回,只聽說一名巡邏警員開槍擊斃了發瘋的暴徒。
唐納出去跟手下們挨個了解情況,回來的時候眼神恍惚:「我本來不相信時空穿梭這種怪事……」
「如果,子彈可以在空氣里凝固,人類能憑空撐起一片擋住子彈的空氣罩……我似乎,可以理解一點點了。」警長的話語如同夢囈般微弱。
克勞德為了緩解氣氛,開了個玩笑:「聽說你搬來格林市之前一直反對孩子看科幻小說,現在感覺怎麼樣?」
唐納陷進辦公椅,抓過一張報紙拍在臉上,腹部繃緊的弧線讓他好像一條死魚。
過了一會,他幽幽地說:「我不該燒掉他的小說……應該用它們去給其他孩子洗腦,那麼他們如果哪天遇到異時空來客,或許不會像我這樣難以接受。」
一對老搭檔這才開始商議,關於如何應對不友好的闖入者。
……
蘭疏影順著圍牆跑了大約二十分鐘。她確定這個方向不會被望遠鏡捕捉到,也沒有人追過來。
她鑽進一片果園,開始檢查此行的收穫。
【名稱:陳舊的掛鍾】
【功能:掛在牆上可以報時】
【描述:這是一件歷經歲月的機械造物,近期由城裡最好的鐘表匠修理過,或許能多撐一段時間】
蘭疏影猜測掛鍾對應著一條支線,這事得去找那位鐘錶匠打聽。
咕嚕!
她摸摸空癟癟的肚皮,有點窘。
更尷尬的是,第一聲過後,肚子叫得更歡了。
「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