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親了她的指尖


  趙母一步一步逼近沈瑤。

  "不是我們趙家乾的,那就是你自己乾的了。"

  沈瑤的臉色"唰"地白了。

  "上次你讓我扇你,老娘今天就滿足你。"趙母抬起手——

  "啪!"

  又一記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巷子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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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瑤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這次她沒有把臉再伸過去,因為趙母根本沒給她表演的機會。

  "這一巴掌——是你誹謗我們趙家的。"趙母的聲音冰冷,"死老鼠是你自己放的,紅漆是你自己潑的,然後跑去軍區大院哭著說是我們幹的,你以為沒人查?你以為調查組走了就沒人管了?"

  寸頭小伙子從後面走上來:"我們去你家門口問了鄰居。出事那幾天,附近幾條巷子的人都說沒見過趙家人,倒是有人看見你半夜三更自己蹲在院門外面——"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瘦高個補充,"你的鄰居老劉頭起夜上廁所,看到你從自家後門繞出來,手裡提著個袋子。他以為你倒垃圾,沒在意。第二天早上你媽開門就看到死老鼠了。"

  沈瑤的身體在發抖。

  嘴唇動了幾下,說不出話。

  趙母看著她,像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蟲子。

  "勾引我兒子。害他坐牢。供出他的逃跑路線。退了婚還嫁禍我們家。"趙母一字一句,"沈瑤,你還是個人嗎?"

  沈瑤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想說什麼,想反駁,想哭,想裝可憐。

  但趙母身後站著兩個公安。

  "沈瑤同志。"其中一個公安上前一步,出示證件,"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誹謗趙家名譽、捏造虛假恐嚇事實。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沈瑤往後退,"我沒有——"

  "去了再說。"公安的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請你配合調查。"

  沈瑤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她掙扎著,就在這時——

  校門口一輛軍用吉普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穆清寒拄著拐從車裡下來。

  軍裝筆挺。面容冷峻。

  他是來接沈棠放學。

  沈瑤看到他的那一瞬間——

  所有的恐懼、不甘、嫉妒、絕望像潮水一樣一起湧上來。

  "穆清寒!"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變了調。

  穆清寒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沒有說一句。

  "你以為她愛你?"沈瑤被兩個公安架著,臉上還帶著趙母的巴掌印,眼眶赤紅,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瘋子。

  "她就是為了那個鐲子!"

  "她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鐲子才留下的!"

  "沒有那個鐲子她根本不會看你一眼!"

  校門口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穆清寒身上。

  他站在那裡。

  逆光,一動不動。

  因為是放學,所以沈棠也在校門口,一開始看到沈瑤被打還有點意外,這個沈瑤自導自演,想像力還真的是豐富,挨打不虧。

  沒想到穆清寒此時出現,讓沈瑤說出了這一番誅心之言。

  她抓緊了書包帶,心跳的厲害,甚至都不敢去看傅清寒的臉色。

  然後聽到他的聲音,「那又怎樣?"

  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在空氣里。

  "那是我穆家的鐲子。"

  "她願意要,我願意給。"

  他的目光掃過沈瑤,冷淡得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關的路人。

  "管你什麼事?"

  沈瑤的嘴唇動了動。

  說不出話。

  "啪!"

  趙母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自己愛慕虛榮,把我兒子害得那麼慘!"趙母的聲音又尖又狠,"扭頭就盯上自己姐夫!你還要不要臉?!"

  圍觀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

  "姐夫?"

  "沈棠不是她姐姐嗎?那穆團長——"

  "天哪……"

  沈瑤的臉上疊著巴掌印,被公安架著往外拖,塞進車裡。

  ……

  公安的車開走了。

  校門口的人群慢慢散去。

  穆清寒站在原地沒動。

  他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很輕,踩在夕陽的影子裡。

  "清寒哥。"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穆清寒轉過身。

  沈棠站在他面前。

  夕陽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

  她的眼睛閃爍,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他沒說什麼,「走吧,回家。」

  路上她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問:"她剛剛說的……你不生氣?"聲音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生氣。"穆清寒聲音很低。

  沈棠低著頭,把手背在後面,緊緊攥著手腕。

  「我不是生氣他說了什麼,而是她說的是真的,你最初是為了鐲子,"他說,語氣很平靜,"我知道。"

  沈棠愣住了。

  "那天你用手腫了的理由留下鐲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穆清寒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那時候手腫沒腫我能看見,我不瞎。"

  沈棠:"……"

  他看著她的眼睛,"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惦記那個鐲子,對不對?"

  "清寒哥……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書包帶。

  "所以我才把鐲子送給了你。"穆清寒伸出手,覆在她攥著書包帶的手上。

  沈棠一愣,她以為他也許會勃然大怒,也許會冷若冰霜,更嚴重也可能會把她掃地出門。

  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你是為了鐲子留下來。那又怎樣?"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他的手指輕輕撥開她攥緊的手,十指交握。

  "你救了王秀蓮,你在小院種菜,你給我做飯、推拿。你在醫院救了那麼多人。你做的每一件都是真的,"他頓了一下:"就算最初是為了鐲子——那又怎樣?"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留下了。你在這裡。這就夠了。"

  沈棠看著他,他的眼神很認真。

  沒有懷疑,沒有試探,沒有你到底愛不愛我的質問。

  只有純粹接納。

  "你……"她的聲音有點啞,"你就不怕我真的只是為了鐲子?"

  穆清寒笑了。

  "怕。"他很誠實,"怕得要命。"

  "但——"

  他把她的手舉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指尖。

  "就算是,我也認了。"

  沈棠的眼眶有點熱。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誰只是為了鐲子了?"

  "嗯。"穆清寒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不只是為了鐲子。"

  "就不是。"

  "好,不是。"

  沈棠抬起頭瞪他。

  他的眼睛彎著,充滿了罕見的溫柔。

  她眼眶熱得發酸,穆清寒伸出手很自然地覆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

  "走吧。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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