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成功出逃?
「這一次,外部能給到你的實體支援,幾乎為零。」
柳舒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無力與愧疚。
對此,馬軼早有預判。
從結界隔絕一切外力,封禁所有外部介入的那一刻,他便清楚,這註定是一場只能依靠自己的絕境博弈。
他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慌亂,「我不需要你派人進來支援,也不需要外力破局。」
「我目前判定,這起事件本質是隱性規則怪談,所有死亡,存活,瞬移,全部遵循一套未公開的底層詭異規則。」
「我個人接觸這類規則型詭事不多,經驗有限,很容易遺漏關鍵細節,誤判禁忌。」
「你們調查局常年處理超自然事件,肯定有專門研究規則詭事,拆解詭異邏輯的智囊團隊。」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我把所有現場細節同步給你,麻煩你立刻轉接智囊組,幫我反向推演,拆解隱藏規則,找出死亡禁忌與安全閾值。」
「沒問題。」
柳舒寧沒有絲毫拖沓,乾脆利落應聲,「你穩住心態,保護好自己,我立刻動用特級權限,對接總部專屬智囊小組,同步你所有情報,加急推演事件規則與破局方案。」
「儘快。」
馬軼沉聲提醒,眼底帶著一絲警惕,「這裡的規則不是一成不變的,隨時可能疊代更新,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觸發什麼死亡懲罰。」
「明白,我全程待命,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
話音落下,柳舒寧果斷掛斷電話,即刻著手對接總部,調取過往同類規則詭案檔案,召集智囊加急分析推演。
馬軼緩緩放下特製手機,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幾分。
術業有專攻,他擅長近身驅邪,薩滿鬥法,鎮壓陰祟,可這種純邏輯博弈,靠拆解規則求生的怪談事件,的確是他的短板。
有官方專業智囊團隊幫忙推演復盤,遠比他獨自摸索,盲目試探要穩妥得多,至少能最大限度規避無謂的死亡風險。
他微微頷首,壓下心底雜念,緩步踱步到教室窗邊,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整座校園死寂陰森,夜色濃稠如墨,尋常夜晚的校園燈火,人聲,風聲盡數消失,死寂得詭異可怖。
就在他目光掃向操場的瞬間,瞳孔卻驟然一縮,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驚疑。
「嗯?」
「有人?」
空曠死寂,本該無半分活物的校內籃球場中央,竟突兀佇立著一道孤零零的人影。
那人背對教學樓,身姿僵直,一動不動靜靜佇立在夜色里,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看不清衣著樣貌,卻能百分百確定,那是一道活生生的人形輪廓,絕非陰影錯覺,幻象作祟。
「怎麼可能?」
馬軼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滿是費解。
八點規則明確要求,逾期未歸,擅自離開教學樓者,必死無疑。
先前全班出逃的同學,走廊奔逃的其他班級學生,無一例外盡數慘死,連魂魄都未曾留存。
可這人,竟安然佇立在露天操場,完全脫離教學樓庇護,卻沒有遭遇任何死亡懲罰。
是特殊規則豁免?還是新的隱藏觸發條件?亦或是……根本就不是活人?
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馬軼死死鎖定那道人影,指尖微微收緊,暗自戒備。
正當他凝神觀察,試圖摸清對方底細之際,樓下驟然傳來一陣嘈雜混亂的嘶吼與狂奔聲,打破了校園的死寂。
「嗚——」
「快跑,趕緊跑出去!」
「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別擋路,快衝校門……」
雜亂的嘶吼,驚魂未定的哭喊夾雜著劇烈的喘息聲,從教學樓正大門方向陡然炸開。
馬軼迅速收回視線,低頭朝下望去。
只見十幾道狼狽不堪的身影,瘋了一般從教學樓大廳沖了出來。
這些學生渾身沾滿暗紅血污,衣衫破爛,披頭散髮,臉上布滿極致的驚恐與癲狂,眼神渙散猙獰,如同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瘋子。
他們衝出教學樓大門後,絲毫不敢停留,雙腿發軟卻拼命提速,連滾帶爬,跌跌撞撞,朝著校門口的方向瘋狂逃竄,一心只想逃離這座煉獄教學樓。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怎麼回事?」
「竟然有人能成功跑出教學樓?」
「之前走廊出逃的人明明全死了,為什麼他們能活?」
窗邊幾名同學目睹全程,瞬間滿臉錯愕,忍不住低聲驚呼,心底剛剛穩固的認知再次徹底崩塌。
眾人紛紛圍攏到窗邊,目光死死盯著樓下狂奔的十幾人,又下意識轉頭看向馬軼,滿是茫然與不解。
「馬軼,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看著眾人慌亂疑惑的眼神,馬軼緩緩搖頭,神色愈發凝重,「我也暫時摸不透其中的規則差異。」
「但大家務必冷靜,絕對不要跟風衝動。」
他抬手指向樓下,聲音沉肅,厲聲提醒,「你們仔細看清楚,整棟六層教學樓,容納四千多名師生。」
「剛剛恐慌出逃的人至少上千,能真正衝出大樓,活著跑到操場的,僅僅只有這十幾人。」
「上千人出逃,僅十幾人存活,這死亡率何其恐怖?」
「沒人知道他們活下來是觸發了隱藏生路,是概率僥倖,還是踩著某種我們看不懂的特殊規則。」
直白的數據對比,瞬間澆滅了所有人心底剛剛滋生的躁動與僥倖。
是啊,四千多人的大樓,上千人出逃,寥寥十幾人存活,這根本不是逃生通道,是九死一生的賭命絕境。
眾人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方才心底的異動徹底消散,徹底打消了跟風出逃的念頭。
躁動的氛圍徹底平復,教室內重新歸於沉靜。
馬軼見狀,適時開口追問,「你們各自聯繫的同學,有沒有得到反饋?其他班級現在是什麼情況?」
「還沒聯繫完……」
「好多同學電話,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根本聯繫不上,應該是已經出事了。」
「我這邊運氣還好,打通了幾個,問到了隔壁班的情況。」
倖存的同學們紛紛低聲回應,語氣里壓著化不開的沉重。
所有人心裡都心知肚明,這種全員失聯的結局,唯有一死。
接通的電話越少,沉寂的灰色就越濃,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窒息感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