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謝無憂竟是她的娃娃親對象!
「靳長澈,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樣?!」
沈蒼泫一把薅住靳長澈的衣領怒斥。
靳長澈一臉無所畏懼地勾唇譏諷:
「你妻子不是我害死的,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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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殷玄夢折磨死的,你有本事就去弄死殷玄夢。
可惜,你沒有證據,你既不能讓她給你妻子償命,又無法把她送進監獄。
死幾個替罪羊,殷玄夢這個罪魁禍首照樣在外面吃香喝辣,你就說,氣不氣?」
「你——」
沈蒼泫失控的要掏出口袋裡的刀具弄死靳長澈,我趕忙及時扼住了沈蒼泫手腕,不許沈蒼泫動手。
「山神面前,不可動殺心!」
沈蒼泫氣得猛喘粗氣:
「他包庇害死我妻子的兇手,還敢當面挑釁我!
既然他這麼不怕死,那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大哥,你格局小了。」
我奪掉沈蒼泫手裡的刀具冷靜說:
「他捅你心窩子拿話激你,你和他拼命反而顯得你沒本事只會無能狂吼。
面對這種情況,你要做的,是以牙還牙。」
靳長澈仍舊囂張挑眉,低眸掃了眼攥在自己領口的那隻骨節泛白的手,冷笑:
「要讓你們失望了,我這輩子可沒什麼軟肋。」
沈蒼泫也大口喘息著陷入迷茫,我淡淡開口給我這位便宜大哥撐腰:
「十年前,在這裡,你被你的三個男同學……」
我話剛出口,靳長澈就陡然青了臉,目露驚惶,著急呵斥:「你閉嘴!」
看戲的謝家小少爺立馬好奇貼過來,故意拱火:
「他被他的三個男同學怎麼了?廟主你倒是說啊!」
靳長澈驚慌失措地使勁掙扎兩回,嗓音不由自主地發了顫:
「別說,不許說,你敢說我殺了你!」
謝無憂陰陽怪氣諷刺道:
「怎麼了嘛,剛才不還說自己這輩子沒有軟肋,不怕被人以牙還牙嗎?
拿話激沈大哥的勇氣哪裡去了?
你都能拿他的亡妻說事,他為什麼不能拿你的軟肋磨牙?
你這人,怎麼如此雙標?」
回頭追問我:
「廟主,你放心大膽的說!你背後還有我謝家呢,我謝無憂罩著你。
他以後要是敢報復你,我就讓他們殷家在京城消失。」
沈蒼泫說這番話或許還只是嚇唬嚇唬靳長澈,但謝無憂就不一樣了,謝無憂可是京城頂級世家謝家的小公子。
獨苗苗,唯一的繼承人!
謝家的實力讓殷家一夜之間在京城消失,簡直就像宰只雞一樣簡單。
「謝家也來摻和什麼,這是殷家和沈家的恩怨!」靳長澈疾聲吼道。
謝無憂掐腰吊兒郎當:「那你別管,路見不平還不許我拔刀相助了?」
靳長澈漲紅臉龐:「你!」
謝無憂催促:「廟主,別賣關子,速速展開說說。」
我瞄了眼終於嘗到恐懼憤怒卻無能為力滋味的靳長澈,冷酷無情地當眾揭他傷疤:
「十年前,他被三個男同學按在廟裡欺負了。
是山神大人顯靈嚇走了那三個傢伙,才保住他一條性命。」
「欺負?」謝無憂好奇心極強地試探:「打他了?還是、別的意思?」
我直視眼底沁血的靳長澈崩潰目光:「應該說,是猥褻。」
靳長澈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傷疤,就被我這麼無情地一把揭了。
再提起當年那些事,他受不住刺激的雙腿一軟,全靠沈蒼泫薅他衣領穩住他的重心。
謝無憂故意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靳長澈,「嘖嘖嘖。」
沈蒼泫也意外一怔,驚得他手上一松,直接把靳長澈扔摔在了地上。
我冷冷道:
「沈大哥,以後他如果再拿你的亡妻說事,不尊重你的亡妻,你就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順便幫他找一找當年那三個犯罪分子,替他將那三人送進監獄,繩之以法。
就當,是你以德報怨了。」
沈蒼泫心領神會地看了我一眼,隨即鄙夷地盯著癱坐在地,眼神空洞的靳長澈。
癱在地上的靳長澈失魂落魄了好半晌,才踉蹌從地上爬起來。
抬腿就要走,我卻趕緊提醒:「哎,債還沒還呢!」
靳長澈離開的背影一頓,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張卡。
帶著情緒把卡用力朝我身上扔過來。
我手腳利落地穩穩接住卡。
就喜歡別人用錢砸我的感覺!
「這傢伙也欠陰債了?為什麼他可以用銀行卡還?」謝小少爺不解問道。
我用法術探查了一下卡內餘額。
二十萬。
算他識趣,曉得神前發願,不得不還。
「他欠的不是陰債,是當年在山神廟拿走的兩百塊香油錢。」
我心情舒暢地把卡揣兜里,
「當年他在京城上大學,被三個流氓同學給騙來山神廟,然後在廟裡把他給、那啥了。
那啥完還想把他殺了滅口。
是山神大人顯靈幫他嚇走了那三名想對他下死手的流氓,救了他一命。
但是流氓跑了後,把他一個人給扔在山神廟不管不問了。
他身上所有錢都被三流氓給搶了,你們也知道,咱這山神廟離市區可遠了,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他沒有錢,手機又被流氓給摔壞了,就算下了山他也分不清回市區該往哪個方向走。
恰好廟裡功德箱內還有點零錢,他就把功德箱撬了,拿出裡面的零錢攢了二百。
對著山神大人的神像磕頭許願,說等自己以後出息了,發達了,必千倍萬倍回報山神廟。
這不,剛才那張卡里有二十萬,就是他還山神廟的債。」
「原來如此。」謝家少爺恍然大悟:「我還以為陰債可以用錢平帳呢。」
我認真科普:
「可以是可以,但不適用於山神廟經手的債務。
人生來身上多多少少都會背負些陰債,比如你前世殺了人,或者無意害死貓貓狗狗,又或是,你前世欠了誰半條命。
這些債,在你一世陽壽盡時,該在地府受罰消的,投胎前都清理乾淨了。
一些沒法消的,比如你上輩子承了誰的恩,誰將活命的機會讓給你,自己卻一命嗚呼了。
這種你情我願的隱形債就會繼續跟著你投胎,等你的來世長大,命運會推動你繼續與前世所欠之人相見,然後讓你在無意識間就把債給還了。
比如,這輩子你是他領導,他是你的員工,他在父母做手術急需用錢的時候你慷慨解囊把自己的錢借給他。
再比如,你在路上遇見一位老奶奶,趕在車子差點撞到她前,伸手拽了她一把。
這些看似簡單無心,不經意的舉止便有可能改變他人的一生,這也是還債的表現。
還有些債,也可以用今生的功德抵消。
就像你老爸謝家主,他半輩子都在做慈善,這樣也可以抵消一些前世業債。
身上所欠陰債越少,這輩子的人生就會越順遂。
相反,陰債壓身,這輩子就會事事不順。
民間有些術士能看出人身上是否欠了陰債,一部分人會聽從術士的建議,拿錢買金元寶及黃紙、還有一些祭祀用品在晚上找個十字路口還陰債,這樣做的確有點用。
但人力金錢能消的陰債,都是小債,而我們山神廟經手的陰債都是重債。
被欠債者死後若不及時消債會無法渡河投胎,或因怨氣太重直接墮為厲鬼。
欠債者不儘快消債,則會連累家運後輩一起倒霉。
重債纏身,只有不計代價地還清陰債,才能求得一條活路。」
「這麼講,我爸之前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所以你才會親自上門收債。」
謝少深吸一口氣,沒個正形道:「難怪我總覺得近兩年自己運氣背呢!都是我爸連累我的!」
我趁機問他:「你奶奶怎麼樣了?」
謝少聳聳肩:
「很糟,奶奶在瘋人病院這些年,身子早就被拖垮了。
送去醫院體檢,醫生說情況很不容樂觀,保養得好,約莫還能活個五六年。
我去接她的時候,都不敢相信那個佝僂著背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是我奶奶。
我奶奶今年也才六十出頭,但她滿臉皺紋的樣子就像是已經八九十歲了。
奶奶的老年痴呆已經到了晚期,現在連爸都認不出了。
但每天早起都會對著窗外喊大伯和爸的名字,還嚷嚷著要他們兄弟倆回來吃早飯。
中午一兩點的時候,奶奶就拽著我爸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乘涼,和他講自己兩個孩子的事。
還和我爸說,四十年前的謝家老宅是什麼樣。
年輕那會子的事,她記得格外清楚,四十年前院子裡有幾株梔子花她都說得一清二楚。
但一到晚上,她就鎖上門自己躺在床上哭,口中念叨著都是她害死了大伯,自言自語說,自己只有一個兒子,後悔沒有早點離開京城。
我爸聽見這話,心裡也不好受。
不過這都是他活該,我一點也不同情他。
奶奶和我媽一樣,一輩子都在為謝家與兒子操心,爺爺沒有看見奶奶的付出,不珍惜奶奶,我爸也同樣無視我媽的辛苦,不珍惜我媽。
但幸好我爸還有點良心,前段時間公司高層那些叔伯都在傳爸和新進公司的女特助走得近,連該帶家眷的商務酒會都只帶了女特助過去。
我也說過爸兩回,但每次都會挨爸一頓臭罵。
自從你告訴爸當年的真相後,自從爸見到了瘦骨嶙峋的奶奶後,爸就老實了。
昨晚還發通知把女特助調去了外地的分公司。」
「那該恭喜你們一家團聚。」我說。
謝少心情大好道:
「你應該恭喜我順利繼承家業!
我爸經過這次的事受了不小的打擊,已經決定把家裡的公司全部交由我管理了,過幾天還要退位讓我做新家主!
嘖嘖,放眼京城五大世家,在我這個歲數當上本家族家主的,前一百年裡也就只有首富殷家主做到了!
殷家主十九歲就做了首富家族的新家主,我今年二十三歲,說不準我也有當首富的潛質!」
「這麼年輕就要做家主了,那確實得恭喜你!」我也替他高興。
沈蒼泫無奈瞥他:
「你就別想做當首富的美夢了,現在的首富殷家實力強悍到能單挑你們剩餘的四大家族!
現任殷家主就是個商業狂魔,二十年前殷家都從首富家族的位置上掉下來過一次了,硬是被現任家主殷首富又給一力托舉了上去。
周家之前作死,妄想和殷家作對,用聯姻的方式吸殷家的血。
結果呢,殷首富直接讓周家嫡系一脈全滾出了京城,親手扶持旁系繼承了周家家業。
現在的周家,雖然還在五大世家之列,但已經被殷首富訓成自己的小弟了。
你們謝家更別提了,要不是鳳家仁義,願捨己為人做五大世家的墊底。
你們謝家現在還能不能擠身世家之列都難說……」
沈蒼泫所言不假,周家是殷家的小弟,鳳家是殷家的姻親,剩下的兩家……
敢覬覦首富的位置,會直接被三大世家聯手轟成渣吧。
「哎,你話不能這麼說啊!
我們謝家……也是殷家的小迷弟好不好!
我爸和殷家主關係可好了呢!
我小時候還經常跟在殷二叔身後,當他的小尾巴呢。
而且,我十來歲那會子,殷家姑姑還說,要把自己小侄女,也就是殷家家主的女兒許給我。
差一點,我們兩家也成姻親了呢!」
「所以,為什麼差一點?」
謝無憂尷尬揉鼻頭:
「因為我被殷小姐給過肩摔了……
我只是和她搶個小汽車玩具,我本來就是想逗逗她,誰知道她那麼不經逗。
我都沒看清她的動作,她就從後給我一個過肩摔。
我那時候才十歲啊!
差點被她摔成智障。
我一個大男生被她一個小妮子摔了,還摔出了鼻血,太丟人了,我都快氣死了。
所以那天晚上殷家姑姑問問要不要娶她的小侄女做媳婦,我二話沒說就果斷拒絕了。
我是真怕啊,殷小姐勁那麼大,娶回去不得天天家暴我啊!」
我右眼皮猛跳。
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