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欠了她的債，她才會纏著你
謝家主蹙眉回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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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考，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京城的教育局局長是王成剛。
五年前，他因為貪污受賄被舉報落馬。
在此之前，你媽曾將公司的一個重要項目交給王成剛兒子王振宇操作。
那一個項目合作，持續了三年，讓王振宇賺了不少錢。
我問過你母親為什麼要把那麼重要的項目工程交給王振宇做，你媽說，她欠了王局長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應該就是你偷姚清霜高考成績的人情吧！」
謝之雲心虛後退兩步，臉色蒼白卻強裝鎮定地抬了抬下巴，佯作理直氣壯：
「對。是我媽幫我找王成剛替換的高考成績，但那又怎樣？
我只是把兩份成績單調換了一下，我又不是把姚清霜的成績修改成零。
我自己，考的也不差，只是上京大有點難度罷了！
要不是姚清霜自己好高騖遠，不死心用四百八十分的成績報了個京城頂尖的二本，她會滑檔到那個破三本嗎？
再說，成績又不能證明一切，知識被她學進了腦子裡，我又沒有把她腦子裡的真才實學一起替換給我。
她那麼熱愛學習，腦子那麼靈光，就算去個破三本不照樣也混得不錯嘛！
京大可是京城最好的大學，她就算考進去了，以她的情況，她那麼窮，支付得起京大高昂的學費嗎！
她考上京大就能鹹魚翻身逆風翻盤嗎？人的命天註定，她就是天生的窮命。」
「可她也是天生的狀元命。」
我冷漠戳破真相：
「你這一生都在搶奪她人的人生。從你騙走姚清霜的護身符開始，你們的人生就開始互換了。
那枚護身符，可以保她一生順遂，無病無災，但自從她把護身符給了你，你變成了無病無災的那個，她則一輩子命途多舛。
你知道為什麼你原本的命格不好嗎？
因為你媽年輕的時候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一部分報應，報應在了你身上。
後來，你又搶走了她進京大的機會，她這輩子本該京大研究生畢業，成為一位傑出的科研人員。
因為你自私換了成績，她根本沒機會回到自己原本的命運軌跡上。
你戴著她送你的護身符，卻搶奪她的氣運，還害死了她。」
謝之雲聽罷不服氣道：「呵，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註定握不住。」
「都是些自我安慰的話罷了。」
我挑眉：
「事實就是，強者只要靠近弱者，就會悄無聲息掠奪弱者的資源。
你命格不好，但你八字身強。
命格不好卻身強，便會放大你的掠奪能力。
姚清霜身弱，就會被你搶東西。
原本她有護身符在，你是搶不走她的東西的。
但她心地善良，把護身符給了你。
你承了她的恩，卻害她慘死，所以，你欠了她的債，她才會夜夜纏著你！」
我說完，謝之雲卻厚著臉皮厲聲否認道：「她的死和我沒關係！她是藥物過敏，她自己福薄命不好！」
「是麼？」
我冷笑反嗆：
「現在是山神廟經手你的陰債，你一生造的孽，都清清楚楚寫在陰債簿上，你就算不承認也沒關係。
反正陰司辦案，陰債簿上的內容就是鐵證，不像人間的法院，你嘴硬否認，檢察官還得費勁找讓你心服口服的鐵證。」
我施展法術繼續讓紅蓮上方重現謝之雲與姚清霜的過往。
「大學那幾年，姚清霜總算擺脫了你的陰影。你說得對，以姚清霜的聰明腦筋，哪怕上個破三本，也不會埋沒她的才華。
大學那四年，是她過得最自由暢快的四年。
她受老師看重，和同學相處和睦，數次在本市的各種比賽中奪得金獎，四年獎學金更是拿到手軟。
沒有你的欺壓，她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大放光彩。
她人生如意，還找到了想相守一生的伴侶……
五年後，她和男友結束多年愛情長跑，領證辦了婚禮，有了自己的溫馨小家。
但變故，卻發生在兩年前，她丈夫被你們謝氏名下的集團總部高薪聘為首席技術工程師。
你也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下，意外撞見姚清霜開車來你們集團總部樓下接她丈夫下班——」
那天傍晚，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謝之雲站在行政樓屋檐下，遙遙望著雨中為丈夫撐傘，接過丈夫手提包的姚清霜，冷哼一聲。
「去查查，宋工程師的家庭情況，我要他全家所有成員的具體資料。」
半個小時後，姚清霜丈夫的所有背調資料被送到了十六樓謝之雲的辦公室桌上。
謝之雲簡單掃了眼姚清霜公婆與小姑子的資料。
目光最終落在了姚清霜的人生經歷那頁。
仔細閱讀完，謝之雲合上資料書，把資料一把摔在桌子上，惱怒伸手拿過桌邊那罐特供啤酒。
摳開拉環，憤憤不平地昂頭猛灌了口。
「三流本科畢業，卻考上了名校研究生，姚清霜，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鄉巴佬，竟然也能做珠寶工作室，呵，笑話！
丈夫竟然還是我們謝家集團的高薪聘來的工程師，還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謝之雲攥緊啤酒罐，眼尾猩紅，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
「身子都已經髒了，竟然還能嫁這麼優秀的男人。
憑什麼我的婚姻一地雞毛，你的婚姻卻能一帆風順。
呵，夫妻恩愛和睦，感情深厚……
姚清霜，記吃不記打啊，忘記十年前，我是怎麼收拾你的了？
現在還敢來我家的公司刷存在感，你有什麼好炫耀的？
螻蟻永遠是螻蟻，就算你拼命爬得再高，我捏死你，也只需要動動手指頭，不費吹灰之力！」
昂頭又咕咚咕咚灌幾大口啤酒，謝之雲伸手按了桌邊呼叫鈴，通知門外秘書。
「雲總。」
「明天給技術部安排一場團建，晚上我在集團繁花廳請技術部所有成員吃飯。對了，再另外給宋工程師準備三十萬獎金。」
「好的雲總。」
話說完，謝之雲拉開抽屜，從筆記本夾層里拿出一把鑰匙。
用鑰匙打開書桌最下層上了鎖的抽屜。
取出抽屜里關機已久的破手機。
「生活，總要有點樂趣。」
當天，她用一個陌生郵箱帳號，把高中時期給姚清霜拍下的裸照打包發給了姚清霜丈夫。
而坐在車內用筆記本電腦修改工作文件的宋嘉年沒有防備地點開新收到的郵件——
驟然放大的圖片，不堪入目。
宋嘉年一怔，屏住呼吸。
扭頭看身邊聚精會神雨天開車，還在喋喋不休問他晚飯想吃什麼的妻子……
最終選擇合上筆記本屏幕，裝作無事發生。
次日，謝之雲故意借著團建發獎金的名義接近宋嘉年。
還特意邀請宋嘉年和自己跳舞。
兩人踩著緩緩流淌的輕柔鋼琴曲調，在舞台上優雅搖晃。
「宋總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啊？」謝之雲明知故問。
宋嘉年不自在的尷尬笑笑：「沒、就是，有些私事，本該想通的，但是沒想通……」
謝之雲循循善誘：「哦？什麼私事？男女之事嗎？和你老婆吵架了？」
宋嘉年搖頭，
「也不是，就是……有件事，我知道不是愛人的錯，愛人也是受害者。
可我心裡，就是有道坎，我暫時，還沒法越過這道坎。」
謝之雲笑得嫵媚，歪頭故意親昵地靠在宋嘉年胸口：「身為妻子，讓丈夫心裡有坎，就是最大的錯。」
宋嘉年笑的牽連，沒什麼話題可與謝之雲聊的，就沉默著繼續與謝之雲跳完了那支舞。
宋嘉年雖然沒有和姚清霜挑明他已經看過裸照的事……
但不久，姚清霜的裸照還是被用宋嘉年電腦打遊戲的小姑子翻了出來。
自那以後，姚清霜的安穩生活，也不安穩了。
謝之雲從手下人查到的宋嘉年人生經歷資料上發現，宋嘉年還有個白月光。
白月光是宋嘉年高中就喜歡的女孩，倆人在高中最後兩個月還在一起過。
只是白月光家境比較優渥，白月光的家裡給白月光提前做好了人生規劃，白月光不用高考就能參加藝術學校的特招進大學。
而宋嘉年，他家裡沒那麼多錢能支撐他追愛上全國最頂尖的藝術學院。
所以，兩人高中畢業後，就心照不宣地沒有再聯繫了，算是雙方都默認分手了。
巧的是，十年後宋嘉年出息了，有了一番成就，白月光在大學畢業後雖然也組建了家庭，可白月光的藝術家老公是個瘋子，喜歡通過毆打妻子獲取創作靈感。
白月光被自己老公打了五六年，終於還是撐不下去的起訴離婚了。
宋嘉年的白月光彼時，正好單身。
謝之云為了再給姚清霜本就不太平的生活添把火，特意讓人找到宋嘉年的白月光，給白月光開後門，招白月光來宋嘉年的公司做行政助理。
如謝之雲所願，宋嘉年與白月光時隔十年再相見，果然很快就乾柴烈火滾在了一起。
宋嘉年回去後有妻子體貼照顧，在外面有初戀熱情相伴，小日子過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但男人麼，一旦在外有了人，回家後對妻子的態度就會不自覺轉變……
宋嘉年開始越來越介懷裸照的事，甚至懷疑妻子是不是在中學就和不三不四的人瞎搞在了一起。
宋嘉年開始嫌妻子髒……
開始挑妻子的不是。
開始看見妻子就煩。
開始不回家……
與此同時，謝之雲與傅縉沉的日子，也不安寧。
謝之雲輸卵管堵塞，且子宮不具備試管胚胎著床條件。
謝之雲試過用藥物促排自己的卵子，再和丈夫的精子做試管。
但不幸的是，謝之雲的卵子根本無法和丈夫的精子結合成功。
二者間，甚至有互相排斥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