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去十八層地獄救人
「可是風儀，你不該招惹山神廟的人，何況那個人還是山神廟廟主。
我也就跟著大統領出差半個月，你怎麼把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
我要是早回來幾天，肯定會阻止你帶人去山神廟鬧事！」
「山神廟山神廟，怎麼你們每個人都這麼害怕山神廟！
山神廟裡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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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山神，還能比酆都大帝冥王陛下厲害？」
「雲香她們沒告訴你，在京城辦事的規矩？
但凡山神廟陰債薄上有名之鬼，是不能隨便勾的！
得由山神廟處理完他們的事，再由廟主親自與鬼差交接亡魂，然後鬼差才能把亡魂帶回冥界！」
「哎呀……我和她們關係不好。
我帶人去山神廟鬧事那天，回來以後她倒是和我說了一句，別惹山神廟，後果我擔待不起……
我就不明白了，一座小小的山神廟，有什麼值得怕的？
陽界那麼多山神都在陰司體系呢，羅酆山的山神廟不過是等級高了點，還捎帶著掌管消陰債，僅此而已。
具體怎麼處置鬼魂，不都是咱們冥界、陰差說得算嗎？
再說，上次我去鬧事，連山神廟大門都沒進去。
山神廟那群縮頭烏龜我一個都沒見到，更沒和他們起正面衝突。
今晚我把那個姚清霜弄下來，那也是看那個殷家養女準備消債了才動的手。
現在別人欠姚清霜的債估摸早已經被收完了，我把她帶回來，想怎麼處置，都沒關係啊！
我也算是，給她們面子按流程走的啊！」
「噓！你瘋了！不可污言穢語冒犯上官！
風儀啊風儀，要不是看在你父……哎！
十八層地獄這邊暫時不缺人手，我只能把你放在勾魂部門安置一段時間，我不是答應過你嗎，過陣子我找到合適時機了，就把你帶回來。
你怎麼能在勾魂部門那邊，鬧出這麼大的一個麻煩呢！
勿說是你了，就連我，連黑白無常，見了那山神廟廟主都得畢恭畢敬點頭哈腰。
你活膩了竟敢從她手裡搶人……」
「憑什麼啊！那殷皎皎什麼身份什麼東西啊！」
「憑她是京城羅酆山山神廟的廟主！憑山神廟侍奉的山神，是我們十八層地獄之主，華陰帝君！」
「什、什麼……我們的頂頭上司，十八層地獄獄主，華陰、帝君……羅酆山山神廟供奉的山神，是獄主大人？！」
「要不然你以為冥王陛下怎麼會放心把消陰債的重任交到羅酆山山神手裡？
十年前，我們獄主初赴任，就在京城羅酆山上建了神廟，為得就是方便十八層地獄這邊收陰債。
負責京城勾魂工作的陰差們個個都知道羅酆山里，供奉的是獄主，都知道山神廟要的鬼，他們不能動。
你倒好，因為你好閨蜜的一句話，你不按勾魂簿上的名字勾魂也就算了，還正巧不巧，勾走了山神廟要的魂！
你可知山神廟和獄主大人的走得有多近？
那位廟主一天見獄主大人面的次數，比我一年見獄主大人的次數都多！
你還把人給我打進了十八層地獄，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那、那怎麼辦嘛，我又不知道山神廟和獄主大人有關係。
我才剛死兩年，也就一個月前才被借調到負責京城勾魂工作的部門幹活，我以前是在其他市勾魂的！
雲香她們使壞，也不提醒我……
而且，你說我好歹活著的時候是豪門大家的千金小姐，死了也大小是個官。
我都當官了，如果連我閨蜜的一個小小請求都做不到，那我的面子往哪擱啊！
何況那殷皎皎，憑什麼啊！
她一個無父無母心狠手辣的孤兒，怎麼就成了山神廟的什麼破廟主，怎麼敢壓在我的頭上！」
「那位廟主，據說是親人欠了債，她入廟為親人還債才成了幫山神廟辦事的新廟主。
她能當上廟主，全靠前廟主全力舉薦。
且，她是三年前才當上廟主的，咱們獄主大人五年前就被冥王派去月宮出差了……
按理說，獄主應該還未見過她。
事到如今，你該做的都做了，我們只能盡力給你善後。
如今獄主大人出差還沒回來，山神廟眼下是那位新廟主主事。
新廟主還沒有被獄主指點過，肯定沒什麼經驗，遇事只會用粗暴方式解決，真要硬碰硬起來，她未必，是咱們的對手。
為了保險起見……你現在就去十八層地獄，直接把那個姚清霜，解決了。
讓她魂飛魄散，不要留任何痕跡！」
「你的意思是……」
「對外就說，我們從未抓過姚清霜，姚清霜也從沒下過冥界。
只要姚清霜魂飛魄散，她們在冥界找不到姚清霜，那就沒有證據證明姚清霜下來過。
姚清霜沒下來，那我們冒犯山神廟的罪名，就不存在。
那位廟主如果敢來冥界告狀，咱們也可以倒打一耙，說是她自己弄丟了姚清霜魂魄，卻要嫁禍給我們。
獄主大人不在，我們是冥界的陰差，而她只是一個獄主大人還未親口認可的山神廟廟主，她敢直接下來找你鬧，咱們就、正當防衛，送她和姚清霜作伴。
就算她命大，鬧到了三位判官跟前，她沒有證據，咱們還能反過來指控她失職，陽人私下地府，違反冥律……
無論她選擇哪條路，咱們都有法子堵死她。
既然，她讓你不高興，和你槓上了，趁著獄主還沒回來，咱們想法子除掉她就是了！」
「寒衣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我躲在屏風後，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脊背發寒。
靈蝶又小心翼翼地帶我離開神殿，往其他地方去。
他們要殺姚清霜滅口，我得比那個女陰差先一步找到姚清霜才行！
靈蝶把我帶到很多座懸浮在半空的火山附近——
火山之下，烈焰聚成一朵特大的山火紅蓮，紅蓮用花瓣托舉著火山。
每座火山之間以鎖鏈相連，紅蓮散發出的紅光在所有火山上方凝成了一道淡淡的血霧結界。
這裡，就是十八層地獄了？
原來十八層地獄，不是像十八層樓一樣嵌在冥界的地下……
而是用鎖鏈連接，飄在半空中的十八座火山。
靈蝶帶我穿過紅蓮血霧結界，直奔其中一座火山飛去……
我身體輕盈地落在火山洞口，抬腳邁進去——
才發現裡面的世界，比我想像中的，大一萬倍。
這層地獄裡到處都竄著灼人的火苗，陰兵們在遠處巡邏，空氣中瀰漫著極濃的血腥味。
往地獄深處走，放眼看去，只見惡鬼們被鬼兵抓住雙臂，綁在兩根木頭上。
兩根木頭中間有縫隙，另有青面獠牙身形魁梧高大的鬼兵拿著還滴血的鋸子，一前一後，從中間把他們鋸開。
鋸開後，再把疼到面目猙獰的厲鬼合二為一，厲鬼被鋸開的創口立馬瘋狂長出血肉，靈魂重新長成一個整體——
再鋸。
再合。
再鋸。
再合……
讓厲鬼們在無數次被鋸成兩半後，心態逐漸崩潰……
鋸子剌過魂魄血肉時，我光看著，就心尖發顫，身上發抖。
我屏氣凝神地跟著靈蝶在這層地獄裡找了很久，終於找到被扔在角落等待靈魂癒合的姚清霜……
我看著躺在地上雙目無神，身體中間有一道血縫的姚清霜……
心疼地蹲下，抬手輕輕撩開姚清霜遮在臉上的凌亂頭髮。
還是、來遲了一步……
姚清霜本來就不是厲鬼，就受不住十八層地獄的陰煞之氣衝撞靈魂。
現在還被那個女陰差丟過來受刑。
雖然只受了一次……
但對她的魂體而言，已是要了她大半條命！
把無辜鬼魂扔進十八層地獄折磨，和把普通凡人關進監獄大刑伺候有什麼區別！
果然，生前是視人命如草芥的豪門大小姐，死後，還把這些骯髒手段歪風邪氣帶來了地府！
當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人在下面也會過得極好，而窮苦百姓，即便下了陰間，也要遭那些腰纏萬貫肆意踐踏生命的有錢有權人欺壓麼！
「清霜……」
姚清霜靈魂四肢僵硬地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珠子能動。
聽見我叫她，姚清霜來不及回應，兩行血淚卻搶先流了下來——
「廟主、皎皎……」
「快、走……十八層地獄、會衝散人的魂魄、戾氣重……」
「我、跑不掉了。你、快走……別為我、搭上性命！」
她都這樣了，見了我的第一反應還是提醒我快走，讓我別救她。
而不是哭著求我帶她走，救她命。
我摸摸她冰涼的臉頰，用法術變出一條草繩。
再拿草繩把她整個魂都給捆住，捆緊……
「皎皎，別救我……十八層地獄、危險……你快走……」
姚清霜現在還不能動彈，我把她捆好後，將她的魂魄往背上一甩，扛著她的魂魄就要走。
「皎皎，你快、跑啊——」
回頭，卻見那名女陰差已經帶著不少陰兵出現在我眼前。
擋住了我離開的路。
「你還真敢下來。」
女陰差勾唇譏諷，抬手鼓掌：
「好好好，殷廟主當真是菩薩心腸，為了這麼一隻鬼魂，不惜擅闖十八層地獄。」
我背著姚清霜擰眉生氣道：
「姚清霜生前不曾作惡，死後就算下地府也該走正常的輪迴程序，而不是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鬼魂會喪失正常輪迴的機會，你區區一陰差，有什麼資格插手更改鬼魂們的命運！」
「誰讓，十八層地獄是我的地盤呢？」
女陰差得意挑釁：
「我是鬼差她是鬼魂，她落進我手裡，我想讓她去投胎，她才能去投胎，我想讓她下地獄，她就必須下地獄！」
我惱怒呸了聲：「你只是個普通陰差，你這樣做就不怕惹怒獄主，被獄主大卸八塊嗎！」
「獄主出差不在家，這個事，你我不是都很清楚麼？獄主不在，城隍廟由你做主，這十八層地獄，為什麼不能我做主？」
女陰差抬手驕傲下令：
「來啊，把她給我拿下！把她背上的那隻小鬼，魂魄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