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靳長澈與慧安的局中局
「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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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
「葡萄,為夫再教你一個真理……」
「嗯?」
「落子無悔,永遠不要試圖挑戰一條龍的自制力……」
「你真無情。」
「本尊還可以冷漠,還可以無理取鬧……」
「阿序……你別什麼都在網上學啊!」
「……」
——
京雪哥哥交給清霜姐的事,清霜姐很快就給他辦得妥妥噹噹!
不到一個星期,整個山神廟無論是喘氣的還是不喘氣的,都曉得了文判趙大人對那位冥界被貶罪仙妙容情根深種、痴心相許的事了……
就連廟裡掃地的紙人侍女都吃到了文判用一身功績換妙容仙子一條性命,還將妙容仙子帶回山神廟金屋藏嬌的瓜!
突然發現,清霜姐簡直是天生牛馬聖體啊!
不管是在陽間也好,還是在陰間也罷,領導交代的事她都能辦得盡善盡美。
我能做到的最盡力的地步,也就是讓小紙人變成陰差在妙容的院門口一天三回照著言情小說本子念狗血台詞:文判官大人已經很久沒這麼笑過了……
後來還因為我和小紙人挑的那些台詞太黏膩噁心,被京雪哥哥拒絕我們再靠近他的小院。
而清霜姐只需稍稍發力,整個山神廟數萬陰差紙人侍女就都曉得了文判暗戀妙容,愛妙容愛到甘願捨棄性命的地步。
這就是差距啊,難怪我爸是把我送來山神廟、送到阿序身邊歷練。
而不是把我塞進其他城隍廟、土地廟歷練……
不然我這工作能力,遲早會把直屬領導氣死。
就連墨楓也說,幸好我現在跟著的是謝城隍。
要是陸城隍,我早就被解聘踹出城隍廟了!
自上次與琉璃姐見面,我們已經有五天沒在山神廟碰頭了……
阿乞師兄這段時間私下頻繁與鱗宸宮那邊通信。
原本阿乞師兄與鱗宸宮那兩口子是沒有交情的,但架不住有我師父東王在中間牽線。
上古時期,我師父與那位龍祖曾是一起出生入死拜過把子的好兄弟。
我師父不愛欠別人人情,但我師父又樂於助人。
因此,上古時期他沒欠過別人人情,別人倒是欠了他一堆人情。
包括龍祖……
據說龍祖當年與他老婆搞地下戀的時候,我師父還幫他老婆給他傳過情書。
他老婆記著我師父的好,他也記著我師父的好,於是我師父為了阿乞一同他們開口,他們立馬就應下了這樁麻煩事。
為了幫阿乞師兄,他們兩口子甚至還把在外旅遊的緊那羅尊者夫妻倆也給急召了回去。
現在的情況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傍晚,清霜姐給我帶來了京城豪門間的最新八卦。
「你那位義兄沈蒼泫這次是徹底和靳長澈槓上了,一出手,就攪黃了靳長澈幾個億的大訂單,給人靳長澈氣得直跳腳。」
「活該,誰讓靳長澈不知死活,自認為接手了殷家的爛攤子,就能繼承城南殷家當年在京城的地位。
何況城南殷家最風光那會子,也不是珠寶沈氏的對手。
為了攀珠寶沈氏的高枝,殷玄夢都用上邪術迷惑沈蒼泫了。」
清霜姐好奇問我:「對了,沈家那位小姐肚子裡懷的……真是沈蒼泫與亡妻的那兩個孩子?」
我點頭:
「那倆嬰靈對沈蒼泫這個父親的眷念太深,嬰兒夭折不用過判官殿審判,不用走重新排隊投胎的流程,我就順手幫了他們一把。
沈蒼泫這輩子反正是不可能再娶了,讓他隨便找個女人懷上孕給他的已故孩子做容器,也不切合實際。
正好他家那位大小姐命中注定今年要懷孕,所以我就幫那兩個孩子一把,把那倆孩子又扔回了沈家。
雖然不能認沈蒼泫當爹,但做沈蒼泫的外甥也一樣,舅舅比爹大嘛!」
「嗯,你做得對。這樣,至少能幫沈蒼泫減少些許遺憾痛苦。」
清霜姐昂頭看繁星璀璨的夜空:
「南風儀與杜寒衣現在已經能確定,她們是與慧安那個老和尚結盟了。
南風儀身受重傷,杜寒衣又戀愛腦,現在南樾鬼君的陰兵又在滿人間的尋找他倆,外面一片風聲鶴唳,他們不敢冒頭,只能躲在殷玄夢家裡當烏龜。
殷玄夢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她本來就聽不得別人誇讚你,見不得自己矮你一頭。
現在網上輿論發酵的那麼兇猛,評論聲音幾乎是一邊倒,誇獎你,貶低她,她焦慮內耗的不行。
據說前兩天還跑到公司把靳長澈罵了一頓,直接口不擇言的聲稱靳長澈只是她們殷家養的一條狗,攻擊靳長澈私生子的身份。
她去靳長澈跟前鬧的時候,公司不少人都看見了,聽見了。
靳長澈這輩子最恨別人拿他私生子身份說事,但偏偏殷玄夢又是城南殷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殷家那些家族企業最正兒八經的合法合規繼承人。
靳長澈根本不敢當著眾人的面收拾殷玄夢,只能紅著臉讓保安把發瘋的殷玄夢拖出了公司大樓。
靳長澈在殷玄夢那吃了委屈,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殷玄夢一走,靳長澈就直接讓人把公司門禁系統錄用的殷玄夢指紋及人臉信息給刪除了。
晚上回家,靳長澈不知道和殷昌海兩口子說了什麼,總之,現在殷家三分之一原產業已經轉移到了靳長澈名下。」
「殷昌海兩口子腦子缺根筋,根本不是靳長澈的對手。
殷玄夢當眾下靳長澈面子,靳長澈就從殷昌海那薅塊肥肉,等著吧,靳長澈遲早會把殷昌海手裡的底牌全都占為己有。
贏昌海一家自認為能算計得了靳長澈,卻不知靳長澈其實是頭野狼,他們自認為的救命之法,其實是引狼入室。」
清霜姐停了一步,與凝聲道:「皎皎,傅大哥有話讓我轉告你。」
我也嚴肅頓住步伐,轉身面向清霜姐。
清霜姐道:
「傅大哥最近和靳長澈有筆合作,昨天傍晚傅老闆去靳長澈那簽合同,在靳長澈辦公室遇見了那個老禿驢。
而且,傅大哥無意聽見,老禿驢和靳長澈提及了鬼璽……」
我驚訝擰眉:
「你的意思是,靳長澈其實已經知道殷玄夢是鬼璽了,還是慧安告訴靳長澈的?
慧安不是殷昌海找來對付靳長澈的麼?」
清霜姐用法術化成一份文件袋,將一沓資料遞給我:
「昨晚傅大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讓謝無憂幫忙查了靳長澈的底。
結果發現,靳長澈其實比殷昌海更早認識慧安。
靳長澈的母親……做過慧安情人。」
我錯愕哽住:「啊?靳長澈他媽不是殷昌海家司機的女兒嗎?」
我記得,殷昌海與靳長澈他媽還是青梅竹馬來著。
清霜姐點點頭:
「是,靳長澈他媽十七八歲那會子,常跟著給殷家當司機的爹去妙華寺上香。
慧安當時看上了靳長澈他媽的美貌,經常打著給靳長澈他媽講佛法的幌子,留靳長澈他媽在禪房……
後來靳長澈他媽一家子被殷建國逐出京城,回了老家。
但靳長澈幼時就跟著他媽返回過京城幾次,每一次,都是去妙華寺上香拜佛。
靳長澈很小的時候,就被慧安大師收為關門弟子,是不是正經傳授佛法不曉得,但靳長澈之所以能爬上一省首富的位置,慧安大師沒少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
就連殷昌海接靳長澈回殷家,想借靳長澈的氣運撐住自家財運,保住自己企業不破產,主意都是慧安大師給出的。
慧安大師雖然明面上是站在殷昌海殷玄夢那一邊,但靳長澈回京城接手殷家後,慧安大師常私下與靳長澈見面。
有時候是在妙華寺的禪房,有時候,是在靳長澈的辦公室。」
「所以靳長澈與慧安很有可能玩了一手諜中諜?」
我不可思議地感慨道:「慧安大師表面上是殷昌海的人,實際上卻是靳長澈的人。」
清霜姐道:
「傅大哥猜測,還有可能是諜中諜中諜。
慧安大師幫靳長澈,不可能單純是因為靳長澈母親與自己的那丁點舊情。
他知道城南殷家被收債,殷家企業準是全廢了,於是他喊靳長澈來吃這條魚,送靳長澈一個人情,同時,他要的也是殷家的富貴。
與其眼睜睜看著城南殷家這條大魚倒台,不如他喊靳長澈來,先占有這條大魚,再與靳長澈分一杯羹。
我們現在雖然不曉得慧安是什麼時候知道殷玄夢是鬼璽化身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他肯定比我們早發現殷玄夢真實身份。
他不僅要城南殷家的錢,他還想要殷玄夢的命。
但殷玄夢的命,或許不是他輕易就能拿走的,因此,他還需要藉助靳長澈的手,幫他操作。
皎皎,你還記得上次靳長澈見你,與你說的那些話嗎?」
我細想片刻,恍然大悟:
「靳長澈說,慧安大師針對他,要和我聯手對付慧安。
如果他和慧安本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的話,那他來找我對付慧安大師,應該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他們故意透露殷玄夢要借天譴害我性命的消息,就是想逼我,站在殷玄夢的對立面……
阿乞和琉璃姐現在這個狀態,佛家的眼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倆,靈山派下來那倆使者在背地裡不可能沒發現阿序和我的真實身份。
而那倆使者早就和阿傾池見過面,那慧安,現在八成也知道我和阿序到底是誰。
但看殷玄夢與杜寒衣的反應,慧安怕是根本沒告訴杜寒衣,阿序這個山神大人一直在我身邊,沒告訴南風儀,我其實是冥王的女兒。
慧安給殷玄夢出主意,幫殷玄夢下手,故意慫恿孫艷秋用邪術抽走張媛媛十世氣運,引得陰債簿出現孫艷秋的名字,逼我不得不去收孫艷秋的陰債,子收母陰債,引天譴來劈我。
表面上是給殷玄夢出氣,實際上,他幹的事,帳算殷玄夢頭上。
他是想……激化我們,與殷玄夢南風儀她們之間的矛盾,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靳長澈來找我合作,真實意圖其實是想借我的手,對付殷玄夢。
因為慧安現在頂多只能讓殷玄夢狀態神識出問題,還不能將殷玄夢打回原形。
但,我可以,阿序可以。
他們如果能借我和阿序的手,重傷殷玄夢,屆時他再稍稍用點手段,就能把殷玄夢變回鬼璽,再占為己有。」
清霜姐聽罷,點點腦袋:「應該就是這樣。」
我無奈嗤笑:
「原來兜兜轉轉繞那麼大一個圈子,慧安的最終目的是這個啊!
靳長澈要殷家,慧安要鬼璽,鬼璽要我死……」
清霜姐心累地拍拍我肩膀:
「皎皎,慧安這鱉孫子可不好對付啊!
我家傅大哥都說他不簡單,計謀高明。
要不是碰巧撞上了,要不是傅大哥聽我提過些許你們的事,回家後特意留了個心眼,多復盤了兩遍,誰能料到靳長澈與慧安還有這層關係啊!
靳長澈與慧安見面被傅大哥撞上,靳長澈自己也挺心虛的,但我家傅大哥沒見過慧安大師,能打消靳長澈幾分顧慮。
而且,傅大哥查靳長澈與慧安的底細,沒有用自己的人,是讓謝家出手查的。
以靳長澈現在的能力,還不能把手伸到京城五大世家之一的謝家那裡。」
「只要知道他的最終目的,後面就好應付了。」我說。
清霜姐深呼吸,搖頭道:「還有個事,應該不重要,但我想說給你聽個樂。」
「啥事?」
清霜姐道:
「殷玄夢最近在查你爸媽的出行路線。
我猜這神經病又想搞事。
你爸媽如果是普通人,那確實該謹慎留意著些。
但,他們可是冥王冥後啊……」
我乾笑兩聲,無奈道:「那她自求多福吧,惹惱了我爹,我爹能一掌把她拍碎成渣!」
我老爹那脾氣,可沒比我好到哪裡去。
真招惹了他,他大不了把這個用廢了的鬼璽給毀了,自己再重新煉出一方鬼璽扔十八層地獄去。
我爹的為神準則就是,能用武力解決的,絕不浪費口舌!
與我說完話,清霜姐就回去找她的陰差同事處理公務去了。
我一個人走在寂靜的山神廟庭院內,無聊地昂頭數天上星星……
走到後院的小蓮花池附近時,我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
不等我回頭看一看跟著我的傢伙是誰,一隻冰涼大手就按住我的後腦勺,將我猛地往蓮花池池畔推——
我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倒按趴在荷花池邊,心頭一緊,慌忙大叫:「誰!放開我,放開我!」
然而不等我多吆喝,身後那人就薅著我衣領,抓住我頭髮,手上用猛力,把我的頭往冰冷池水裡按——
「救、救命……」我著急掙扎,張口想要呼救卻被嗆了一鼻腔的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