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斬貓妖,請幽冥教主歸位


  「有些事,就該讓你親眼見到,親耳聽到,才能讓你明白,你如今的所作所為有多可笑。」

  說完,我媽冷漠收手,吩咐保鏢:「把她放了,讓她滾!」

  保鏢聽從指令鬆開了殷玄夢的雙肩。

  殷玄夢狼狽踉蹌一步,見我媽沒有收拾她,又不知死活地狂笑起來:

  「我還以為首富夫人有多大本事呢!現在不還是乖乖放了我?

  承認吧,就算你是首富夫人,你也不敢真把我弄死了!

  我好歹是城南殷家的千金,我殷家還沒有倒呢!

  我還有個哥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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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敢動我,我爸媽和哥哥絕不會善罷甘休!

  鳳梔梔,殷皎皎!你倆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我一次殺不了你,就殺你們一百次!

  有我在,你們全家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尼瑪廢話真多!」

  張特助忍無可忍的一巴掌揮殷玄夢那張因激動而變形扭曲的小臉上,將本就車禍受傷的殷玄夢當場扇暈死在地上……

  「夫人,這種女人你還把她放回去幹什麼?就該把她帶回雲皎山莊,讓范哥謝哥好好招待她!」

  我媽無奈搖頭:

  「你瞧你,性子還是這麼急。我把她放回去有用,拿她打窩呢!

  都說多少次了,不要動不動就喊你范哥謝哥招待人,顯得咱們像黑社會似的,咱們家做的是正經買賣!

  把她帶回雲皎山莊,我還嫌她會髒了我家莊園的地呢!」

  張特助委屈哦了聲,想了想,道:「那把她扔到靳九重那去?靳九重是真黑社會。」

  我媽:「……」一巴掌扇張特助腦袋上,「打窩,打窩!你把我的魚餌抖散了,我拿你去打窩嗎!」

  張特助捂腦袋連聲求饒:「哦哦哦,知道了夫人,夫人你冷靜!冷靜!」

  我拉住媽媽的手,好奇問媽媽:「你剛才往她身上下了什麼東西呀?」

  我媽挑眉道:「也就是,能讓她時不時元神出竅,去偷聽一下別人牆角的小法術。」

  「我明白了,攻心為上!」我一本正經說。

  我媽揉揉我的腦袋:

  「慧安那個臭和尚降不住璽靈,就打著幫殷家固守財運的幌子,哄騙殷昌海兩口子抽殷玄夢的血。

  殷昌海這段時間每天都借著給殷玄夢體檢的由頭,想方設法抽殷玄夢的血。

  甚至還給殷玄夢下安眠藥,趁殷玄夢睡著扎殷玄夢的胳膊。

  殷玄夢最近身體越來越差,就是這個原因。

  這丫頭如今還被蒙在鼓裡呢,以為她爸媽抽她血,真是在給她搞體檢。

  她神識清醒時被抽的血就已經夠多了,再加上服了安眠藥,她不知道的那些血。

  照這麼個抽法,用不了半個月璽靈就要被榨乾了。」

  「慧安和尚真是個卑鄙小人!這麼陰損的法子也能想出來。他不是佛祖座下弟子嗎,怎麼殺心這樣重?」

  我媽握住我的一雙手,耐心解釋:

  「在世人的印象里,佛祖是慈悲的,魔頭都是十惡不赦的。

  但是寶寶,你還記得你魔祖叔叔君澤安嗎?

  他可是個溫和善良的大好人。

  魔無盡惡,佛無全善……

  魔與佛,只是兩個族群。

  就像人與鬼,世人總覺得人就是好的,鬼全是壞的,可實際上呢。

  人有好壞,鬼有善惡。好壞善惡,不該以他的所屬族群來定義。

  歹竹林里,十年百年還會出一棵好筍。好筍堆里,三年五年還會摻幾株爛竹呢!」

  我點點頭:

  「哦……那南風儀與杜寒衣呢,她們不是殷玄夢的好朋友,不是在殷玄夢身邊藏著嗎?

  殷玄夢被抽血,她們不可能全無察覺,她們難道都不提醒殷玄夢的麼?」

  我媽深吸一口氣,說:

  「如果老禿驢告訴南風儀,抽殷玄夢的血是為了讓殷玄夢儘快恢復璽靈實力,幫她們對付你和小序……

  你覺得,南風儀還會阻止嗎?」

  我恍然大悟:「這老東西三頭騙啊!」

  騙殷昌海與吳秀娥,自己和殷昌海兩口子是一邊的,自己可以幫殷昌海掣肘靳長澈。

  騙靳長澈,自己可幫他得到殷家的家產,但靳長澈得幫他得到鬼璽。

  瞞著杜寒衣與南風儀我和阿序的身份,慫恿杜寒衣南風儀與我們不死不休。

  來日如果山神廟與他正式打起來,杜寒衣南風儀就是給他打頭陣的炮灰……

  不得不承認,慧安的腦子實在太好使了。

  我媽牽著我的手,帶我上車:

  「寶寶,你和小序這段時間還要多留意十八層地獄的情況。

  我若是你們的仇敵,定會暗中對十八層地獄下手。

  十八層地獄裂痕漸深在冥界並不是什麼秘密,攻敵先攻其軟肋,如今的十八層地獄就是小序的軟肋。

  慧安這禿驢很懂借力打力,他能想到用天譴來對付你,重傷你,來日肯定能想到用十八層地獄來反制小序。

  眾所周知,十八層地獄若有個好歹,小序這個獄主定要首當其衝,以身殉劫。

  慧安就是條瘋狗,逼急了他,他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我聽話頷首:「記住了媽媽。」

  張特助重新發動汽車:「夫人,咱們現在去哪?」

  我媽溫柔將我攬進懷中護住:「去市中心,我想給寶寶買兩身新衣服,天寒了,轉眼就到冬天了。」

  張特助爽快回應:「收到!」

  傍晚,我拎著十來兜新衣服回山神廟。

  才發現廟裡的銀杏樹葉子都變黃掉落了……

  把衣服分給盞螢姐琉璃姐,墨楓與京雪,剩下的被我拎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兩套新衣服,是我爸讓冥界的製衣師傅給你新做的。你換上我瞧瞧,看合不合身。」

  我把新衣服送進阿序手裡,阿序看了看我爸給他挑的新神袍,欣然道:「父王命人做的,自然合身。」

  我著急催促:「你快換上我瞧瞧嘛!我還沒見過你穿玄紅二色之外的衣袍。」

  他拗不過我,只能聽話地拿著新衣袍,旋身便用法力將新衣換了上。

  兩件新神袍,一件是鎏金紫色,一件是鎏金墨藍色。

  穿在阿序身上都好看!

  我瞧著阿序換上新衣的英俊瀟灑模樣,忍不住湊過去,摟住阿序的腰身:

  「父王眼光真好,我家城隍哥哥身材更好!城隍哥哥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阿序拿我沒辦法地輕撫我發頂,寵溺的也抬袖將我緊緊摟住:

  「皎兒對哥哥有濾鏡……皎兒打小就喜歡哥哥,無論哥哥穿什麼衣服,皎兒都會覺得哥哥好看。」

  我認真道:「那還不是因為城隍哥哥底子好!城隍哥哥丰神俊朗、玉樹臨風。城隍哥哥是葡萄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那若有一日,哥哥變醜了,不好看了呢……」

  我深深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搖頭否定這個可能:「只要是城隍哥哥,城隍哥哥什麼樣,在葡萄眼裡都是最好看的!」

  「傻瓜……」

  城隍哥哥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帶我去窗前坐下,將我放在他的腿上,與我共賞窗外秋日風光。

  「銀杏葉落了。」我說。

  城隍哥哥嗯了聲,「快要到冬天了,下一抹花色,就該是紅梅了。」

  我摟住城隍哥哥的脖子,看著窗外飄搖的金黃銀杏葉:「哥哥……我們還能看見今年除夕的煙花嗎?」

  城隍哥哥被我突然提起的這個傷感話題驚得心跳一滯,摟在我腰上的手臂陡然一緊。

  很久,才低頭輕吻我的唇,珍重許諾:

  「今年除夕,哥哥帶你放煙花,放七彩祥雲,放盛世牡丹,放、火樹銀花。

  哥哥陪葡萄,看一整夜的煙花。」

  我這才心滿意足地抿唇笑起來:「好……我要和哥哥、長長久久,年年歲歲。」

  ——

  阿乞師兄離開的第六天,鱗宸宮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但琉璃姐姐這邊的情況,卻是愈發不受控了。

  傍晚時分,琉璃姐姐原本在和小紙人一塊蹲院子裡的銀杏樹下撿銀杏葉做手工來著……

  一道詭異的旋風陡然自羅酆山下卷至羅酆山山頂,膽大包天地破開廟門,光明正大進山神廟嚇唬人。

  那一捲來勢洶洶的旋風進廟便直奔琉璃姐姐所在的方位襲擊去。

  好在盞螢姐與墨楓哥哥敏銳地及時感應到廟內進了佛家的髒東西,這才成功將那股旋風截停在了通往後院的青石磚長道上。

  「放肆!何方孽障,膽敢擅闖山神廟!」

  「不想活了麼,華陰帝君的神廟也敢唐突冒犯!你媽沒教過你規矩麼!沒有教養的東西!」

  盞螢姐與墨楓哥哥雙雙現身在旋風正前方青石大道上。

  旋風卷著落葉,不服氣地盯著墨楓哥哥,想要硬闖,卻又被墨楓哥哥身邊的盞螢姐嚇退兩步。

  旋風裡發出一道中氣十足的中年男人粗獷嗓音:

  「盞螢?!你怎麼也在山神廟!」

  盞螢姐肅色冷道:

  「山神廟乃是我家駙馬爺的神廟,我侍奉在公主身側,公主同駙馬爺在一處,我自然也在山神廟!

  你……認識本官?你到底是何人!」

  旋風不死心又問:

  「你是冥後身側女官,你出現在山神廟,難不成冥王已經認了謝序這個女婿?

  怎麼可能,謝序只是區區十八層地獄之主,三界誰人不知冥王冥後寵女如命。

  冥界公主尚還年幼,就算要嫁,也該許嫁給天族太孫,或是一界之主,怎會許嫁給一個掌管十八層地獄的毛頭小子!」

  盞螢姐凝聲反斥:

  「我們陛下與娘娘願意把公主嫁給誰,應該無需同尊駕匯報吧!

  我們公主的婚事,公主一人說的算,就不勞外人操心了。

  何況,什麼叫區區十八層地獄之主,我們駙馬爺原本就是我們陛下與娘娘為公主早就選定好的如意郎君,我們公主七八歲之時,陛下與娘娘就已經為公主與駙馬爺定好了婚事。

  從那時起,我們駙馬爺就被我們陛下帶在身邊,親自培養。

  我們駙馬爺論實力,不輸外面那些所謂的一界之主,天界太孫!」

  墨楓也十分不爽地反嗆道:

  「你還瞧不上我們大人起來了,有本事現出真身,到我們大人面前再把這些話重複一遍!

  屆時你若能活著走出山神廟,老子跟你姓……

  哦不,你們是不是早就被剝奪了姓名權來著?

  嘖嘖嘖,一群狼心狗肺沒良心的傢伙,明明都是爹生娘養的血肉之軀,說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了。

  這下可好,把自己搞成混血了,連十八代祖宗都沒有了。」

  「武判官!你這張嘴怎能如此陰毒!」

  「我只是嘴毒,哪比得上你們心毒。

  哎,我其實蠻想請教你們一個問題的。

  據說,你們老大當年被孔雀吞進腹中,破腹而出後,本想將孔雀斬殺,但卻遭他的同事阻攔。

  說他是從孔雀腹中出來的,殺孔雀等同於殺母。

  後來你們老大為了彰顯靈山慈悲,在外留個好名聲,非但沒有殺了孔雀,還封孔雀為佛母大明王,尊孔雀為親媽,就連孔雀她老弟大鵬鳥都被你們老大認做親娘舅了。

  你們老大都快給自己整得父母雙全了,卻不允許你們有父有母,要求你們遠離世俗本家,做孤家寡人。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你!說得像你們道門不是一樣,天帝都能娶你們冥界初代冥王為後,天規卻不允許你們底下這些小仙結道侶!」

  「你電視劇看多了,神仙不能動情針對仙群是那些剛從人間飛升的小仙,為得是束縛他們不因情亂智,荒廢道行。像我們這種根基穩定的,可以隨便談。」

  墨楓氣死人不償命地一把扯過盞螢姐抱在懷裡:

  「就像我和小蟲子,我倆如果想談戀愛,天規也好,冥律也罷,都是雙手雙腳贊成的!

  咱們道家本就講究陰陽調和。何況,我敢這麼抱小蟲子,你敢回家給你爸媽磕個頭嗎?」

  那道旋風被墨楓的嘴氣到變形:

  「我不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

  既然你們已經猜出了我是誰,那我就索性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

  靈山已經發話了,今晚斬貓妖,請幽冥教主回歸本位!

  凡是阻攔我靈山地藏王菩薩修成正果者,我靈山絕不會手下留情!」

  墨楓放開臉微紅的盞螢姐,冷臉譏諷:

  「斬貓妖?你有膽子當著女媧大神的面,稱那隻小貓為貓妖!

  呵,你想動小貓,儘管來試試,看伏羲大神與女媧大神會不會送你們回爐重造!

  你愛請誰回歸本位請誰,我只知道,山神廟地界,諸天神佛不得放肆!」

  「此乃上頭密令,幽冥教主若肯自行回歸本位,我等自不會為難山神廟。

  可如果山神廟執意包庇幽冥教主,那就是與我靈山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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