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要相信鬼璽的狡猾程度


  京雪嗯了聲:

  「屬下沒有趕盡殺絕,留妙容一條性命,就當真兒與妙容一家,兩清了,誰也不欠誰的債。

  若以後妙容再敢對真兒起不該有的心思,屬下定不會心慈手軟。」

  墨楓道:

  「不過以妙容現在這個生存情況,你把她扔回她自己家不管她,就已經是對她最嚴厲的懲罰了。

  畢竟,妙容現在道行盡散修為全失,官職被罷免了,每隔一段時間還要被帶去酆都神宮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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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兩清了也好,以後就當是陌生人,再也不要來往了。

  京雪算是理性的,換做誰要是敢這麼對待小蟲子,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不要,也要將她全家趕盡殺絕!

  大不了我陪小蟲子一起死!」

  「你和京雪性子完全相反,京雪慎重,你衝動。同一件事,你和京雪會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

  阿乞師兄夾牛肉餵琉璃姐姐,冷靜分析:

  「就像妙容與妙真這個事,不是京雪理性,優柔寡斷,而是他選擇了一個雙活的解法。

  他能忍辱負重精心籌劃十年,只為將妙真仙子從囚籠里,完完整整、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拯救出來。

  但你,卻選的是雙死的結局。

  如果被囚在雪山千年的人是盞螢女官,別說十年了,你怕是十天都等不了。

  最後的結果也只可能、要麼是,你把盞螢女官救出來了,但你倆都付出了很沉痛的代價……

  仙壽不久、半死不活。

  要麼,你直接把雪山炸了,你倆最終都沒能離開雪山。」

  琉璃姐聽後贊同點頭:

  「就是,你以為京雪不想弄死妙容嘛?

  之所以選擇不趕盡殺絕,無非是在意妙真仙子的想法。

  當初妙真仙子的父母狠心遺棄妙真仙子,後來兩口子在妙真仙子耳邊說兩句好話,妙真仙子就心軟原諒他們了。

  這才造成後來被囚雪山千年的悲慘結局。

  妙容是妙真的親姐姐,妙真仙子心太善。

  正如妙容自己所說,當初選擇捨棄妙真的,是她父母,抽走妙真靈力灌入妙容體內的,也是她們親爹媽。

  把妙真仙子囚在雪山,更是她們親父母的手筆。

  妙容在這整件事裡,雖然是從頭到尾的唯一受益者,但她的確,也扮演了沒有干預任何事的無辜姐姐角色。

  真要論,她甚至可以說,妙真的悲慘遭遇,與她關係不大,畢竟那些靈力,那些心頭血確實不是她主動要的……

  京雪身為旁觀者、身為妙真仙子的男朋友,京雪有資格怨妙容。

  但妙真身為妙容的妹妹,有親姐妹這層血緣關係在,妙真即便是對妙容心中有怨,那些深覺不公的情緒,也會因為親姐妹的血緣關係,被沖淡些許。

  何況,妙真仙子的父母都死了,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就只剩下妙容了。

  京雪若真為妙真,不管不顧地對妙容趕盡殺絕,來日傳出去,地府芍藥一族會在背後嚼妙真舌根的。

  反正妙容這輩子算廢了……留她一命,就讓她自生自滅去吧。」

  傅縉沉給清霜姐撈了塊毛肚:

  「京雪判官的選擇很明智,反正那個妙容修為盡散,官位也沒了,在冥界什麼倚仗也找不著了。

  與其殺了她給妙真仙子與京雪判官的未來生活埋雷,惹一身腥,不如放她自生自滅。

  她若罪孽深重,自有老天收她,她若還瞎折騰,等妙真仙子清醒了,再讓妙真仙子決定殺不殺她。

  她是妙真仙子的親姐姐,妙真仙子又心地善良容易被人忽悠,重情之人也註定反會為情所困。

  京雪判官現在不徵求妙真仙子一句意見,就把妙容給殺了,就算妙真仙子能理解,心裡難免也會因失去最後一個親人有疙瘩。

  而且,聽皎皎說,地府芍藥一脈子嗣並不稀少,妙容再不堪,不是冥王或酆都大帝下旨斬殺,京雪判官因私怨殺掉妙容,芍藥一族也會抓住這個把柄,不會與京雪判官善罷甘休。

  著實沒必要惹一身腥。」

  「但願妙真仙子清醒後,能認清她親生父母全家沒一個好東西的事實吧!」清霜姐給盞螢姐夾菜。

  盞螢姐則在給靈琰剝雞蛋,剝好一個完整的茶葉蛋,送給靈琰:

  「太子殿下,你這幾日總在公主殿下這邊跑,九泉鬼君大人沒收拾你?你好像連作業都沒有寫。」

  靈琰一口一個雞蛋,理直氣壯地嚼著嘴裡東西,口齒不清道:

  「我前兩天找老師請了個病假,我和老師說頭疼,老師就讓我在家養好身體了再去九泉衙門上課。」

  盞螢姐好奇:「你現在請病假都不用通知家長,徵求家長同意了嗎?」

  靈琰沒心沒肺道:

  「我請假那天老師剛從乾爹的酆都神宮挨完集體大批鬥回去,估摸最近一個星期老師都不想見到乾爹那張陰沉臭臉。

  我親爹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你別看老師平時在我親爹跟前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和姐夫一樣淡定,實際上老師可怕見到我親爹了。

  用他的話說,他的老師是我親爹,多年後,他老師的兒子又成了他學生,搞得他現在每次做家訪都跟當年來冥王神宮給老爸交作業的場景沒什麼區別……」

  「那的確夠慘,好不容易長大了,擺脫了被班主任時刻盯著的悲慘命運,多年後又成了班主任家小孩的老師。

  偏偏班主任家這個小孩,論身份地位比他還高,他打不得罵不得,就連夾帶私貨悄悄給他穿小鞋都不成。

  更重要的是,這小孩,還是一對一輔導,每次來小孩家匯報小孩的學習情況,哪裡是老師在給學生家訪啊,明明是時隔多年老師的老師在給老師做教育售後。

  小孩交上去的考卷關乎的,可是老師的命運。」

  阿乞師兄搖頭嘖嘖感嘆。

  靈琰淡定道:

  「可不是麼,我老師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和我湊在一起偷偷蛐蛐他老師、我親爹……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上,我們師徒倆已經達成了高度興趣愛好、見解一致!」

  「所以老爸才會經常打你屁股!」

  我吃著阿序給我夾的牛肉無奈道:

  「你不會真以為老爸啥也不知道吧,只是老爸現在不揍自己學生了,改揍兒子了……

  你老師不能夾帶私貨給你穿小鞋,但你老爸會夾帶私貨拿雞毛撣子抽你屁股啊!

  你有好幾次被雞毛撣子追得滿殷家老宅跑,就是因為老爸把對九泉鬼君的怨氣撒你身上了!」

  「啥?!」靈琰嘴角狂抽,欲哭無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阿序無情調侃:「等你長大有兒子了,你應該就能感受到父王揍兒子的感覺有多爽了……」

  靈琰撇嘴:「重女輕男,咱家妥妥的重女輕男!」

  想了想,不服氣的又雷霆小怒了下:「等你和姐姐有孩子了,我天天揍你倆兒子!舅舅打外甥,越打越親!」

  阿序抬眼瞄他,輕描淡寫:「本尊和你姐姐不急著生孩子,就算以後想生了,也只會生閨女。靈琰,打外甥女可不是一界之主的風範。」

  靈琰聞言,默默埋頭吃墨楓京雪給他夾的那些肉:

  「那算了,外甥女不能打。

  不過,姐夫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和姐姐以後有女兒,能不能性格隨你。

  性格隨我姐的話,我怕最後極有可能是外甥女攆著打我!」

  清霜姐沒憋住的噗嗤笑出聲。

  我塞了一嘴響鈴卷,燙得來不及懟他。

  阿序忙給我送了杯果汁壓壓燙,挑眉道:

  「你姐姐幼時在本尊身邊,可乖巧聽話了。那是你們家飼養方式不對。」

  墨楓贊同地重重點頭:

  「就是,葡萄和咱們一起住在城隍廟那兩年,軟糯可愛,最懂事討喜了!

  我和京雪先前也納悶呢,怎麼葡萄被你們家養了十來年……變得這麼兇悍了。」

  靈琰這傢伙沒良心地乾笑兩聲:

  「那時候我姐才多大,我姐這輩子最乖的幾年時光,估摸也就是在姐夫身邊那幾年了。」

  「誰說的,公主殿下剛回來那幾年明明也很可愛好不好!」

  盞螢姐一本正經地幫我正名:

  「公主殿下變得這麼強悍,還不是因為太子殿下小時候總帶公主殿下出門打架。

  太子殿下沒出生那兩年,咱們冥宮所有女官都喜歡捏公主殿下的小臉,公主殿下又香又軟,我們真是愛死了……

  自從太子殿下學會走路說話,公主殿下也開始學調皮了,今天燒忘川,明天砸冥殿,今天揪陸判鬍子,明天在黑白無常臉上畫王八。

  太子殿下你自己更過分,你剛會走路,就哄得崔判官天天把你扛在肩上,或是給你當大馬騎,你折騰老人家也就算了,還撒了人崔判官一脖子尿……」

  「盞螢!」

  靈琰這小傢伙害羞地一把捂住盞螢嘴,氣得小臉通紅:

  「你能不能別什麼話都往外說!你等著,等本太子做冥王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嫁出去!

  嫁的遠遠的!讓你一輩子都別想回來!」

  盞螢眨眨眼:「……」

  小紙人趴在我胳膊上打趣:「嫁給墨楓,直接把她扔去陽界,一步到位!」

  墨楓一怔,緊接著心虛悶頭吃火鍋:「咳,說什麼呢!」

  盞螢也紅著俏臉佯作不樂意:「就、就是!誰要嫁給他了……」

  我們都心知肚明地低頭偷笑。

  阿序給我夾了很多我喜歡吃的菜,一個火鍋丸子放進我碗裡,我握住阿序的手,扭頭與他四目相對,認真道:

  「今年過年,想吃城隍哥哥親手做的米糕。還想和城隍哥哥一起放煙花。

  今年過年,城隍哥哥要再給葡萄堆一個雪人。」

  靈琰一聽雪人兩個字眼睛都亮了:「給我也堆一個!」

  正趴在阿序碗邊挑肉吃的小紙人:「我也要!」

  被我收在袖子裡的陰債簿聽見外面的動靜,亦探頭從我袖擺里飛出來……

  用書角邊邊勾阿序袖擺。

  翻開書冊封面,在內頁凝出幾個金光燦燦的毛筆大字:我也要!

  清霜姐被山神廟的這些靈物逗樂:「得,還沒過年呢,山神大人已經被人提前預定上了!」

  阿序眸光和煦地捏住我指尖,挑眉認真答應:「好。今年過年,定給你做米糕,堆雪人。」

  清霜姐吃累了打個哈欠:「說起來,那個殷玄夢被留在慧安禿驢那裡,真的沒事麼?」

  京雪鎮定道:「你要相信鬼璽的狡猾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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