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裴家好強的煞氣
我知道你也是鬼。
宋知寒止住了腳步。
陽光從窗子外面打進來,小男孩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光影。
他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連擺渡婆到最後都沒能猜到宋知寒的鬼身,這還是第一次有生物能識破宋知寒的鬼身,而且還是一個小鬼。
宋知寒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故意做出嚴肅的模樣。
「小毛頭,沒聽過一句話知道太多沒好處嗎?」
「我不怕!」
小毛頭的表情依舊很稚嫩,可能是不知道這樣說出來的後果,像是一種無知者無畏。
「姐姐等等。」
小毛頭跑了出去。
正當宋知寒狐疑的時候,小毛頭又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這回他手上拿了一個紅本本。
「姐姐,我表現的好嗎?」
宋知寒知道他說的是密碼箱的事情,「做的不錯,是想要什麼獎勵嗎?」
在地府的時候那些陰差辦好事情了會跟她索要獎勵,一般都是投胎的事。
宋知寒的思維模式也形成了這樣,下意識的認為小鬼頭想投胎。
「能不能在這個紅色小本本上幫我寫個「棒」字?」
宋知寒沒想到他要的獎勵這麼簡單,她拿起本子簡單的掃了一遍,發現上面有四五個字體一樣的「棒」字。
她在上面潦草的寫了個棒字。
小毛頭開心的笑了起來。
「以後我幫姐姐,姐姐可以每次都在這個本上寫一個棒字嗎?」
小鬼頭滿臉的稚氣,宋知寒頭一次感到毫無壓力,爽快的答應了。
「好,只要你還像上次一樣幫我,事後讓我寫多少個都行。」
到底還是一個小孩子,反正對宋知寒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起碼在宋家多了一個幫手。
哪怕這個幫手有點「小」。
「不過我提前說好,這裡面的人可都是大惡人,鬼都怕的那種,你自己要留神,萬一被她們打個魂飛魄散姐姐可幫不了什麼忙哦!」
宋知寒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裴敘給她打了電話,說裴老太太要當面謝她救命之恩。
她跟裴敘約定好今天過來接她去裴家。
客廳里宋柔疏正費力的處理著孟嵐製造出來的黃色不明物。
她穿著圍裙捏著鼻子,小臉憋的通紅。
保姆一個接一個的請假,現在的宋知寒又不能指使,這種髒活也就落在了宋柔書身上
宋柔書都快崩潰了。
她的手是用來彈鋼琴挑首飾的,怎麼能幹這種髒活?!
「賤……姐你要去哪?家裡這麼亂你不幫忙還有心情出去!」
宋知寒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宋柔疏討厭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跟了上去。
門口停著的邁巴赫里,穿著西裝的男人開口,「你確定老太太說的至交好友就是宋家?」
他之所以親自過來接宋知寒,就是因為想過來瞧瞧奶奶說的干孫女。
「是,我去調查了一遍老太太每個月都會給宋家打一筆款,說是至交好友讓她保存的錢,老太太認的干孫女兒就是宋家的女兒。」
說起這個,阿塵覺得很新奇,「也真是湊巧,老夫人至交好友正是宋姑娘家!」
「宋家的女兒有兩個,而老太太每次來看干孫女兒都會讓司機在外邊等著,她一個人進去,那個干孫女兒到底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去據司機說,老太太每次從宋家出來的時候都會抹眼淚,還會一頓怒罵宋家苛待自己的干孫女兒,這說明哪個過的最不好就是那個。」
話罷,宋家別墅里一前一後走出了兩個女孩。
宋知寒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裝,綁著一個高馬尾,整個人顯得乾淨清爽。
後邊的那個女孩完全相反,穿著一件十分不合身的圍裙,手中還拿著一把刷馬桶的刷子,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很苦命的感覺。
阿塵皺眉,「門口那麼多傭人,讓自己的女兒刷馬桶,宋家人這不是刻意為難人嗎?!」
這一前一後明顯的對比,毋庸置疑誰是最慘的。
裴敘視線落在宋柔疏身上,確實很可憐的樣子。
他薄唇輕啟,「既然是奶奶的干孫女兒,那就多照顧一下。」
「是,論起來老太太的干孫女就是您的妹妹,您好幾個弟弟,這還是頭一個妹妹,我會讓人去提點一下宋家的。」
宋柔疏用胳膊蹭了蹭臉上的汗,正好奇宋知寒要去哪野,就對上了裴敘的視線,臉上蹭的一下紅了起來。
裴少在看她!
宋知寒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下喝了太多雞湯的緣故,太陽曬過來,她眼前暈了一下。
用手下意識的擋了一下太陽,這才勉強的走到了車上。
宋家到裴家最快也要一段路程,宋知寒選擇閉目養神緩衝一下剛剛的難受。
車行駛到裴家老宅。
傭人說裴老太太現在還在午休,讓他們在客廳等一會。
宋知寒也沒進客廳。
「對了,上次答應你的要看一眼你們家的風水,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可以看一下。」
「也好,那就辛苦宋姑娘了。」
既然要陪著宋知寒轉,阿塵接過拐杖,給少爺推來了一輛輪椅。
裴家花園很大,除去一些綠植花卉還有一片池塘。
走到池塘旁邊,宋知寒俯身彎下了腰,她碰了一些水。
一眼看出了問題。
「你們這水有問題。」
阿塵撓了撓腦袋,「這水都是每天現抽的,除去下雨的時候,這水很乾淨呀!」
「我說的髒,跟你說的髒不是一回事兒,去接一杯你們喝的水。」
阿塵見宋姑娘神情嚴肅,沒敢耽誤,立刻去接了一杯水。
宋知寒的眉頭擰緊,「所有的水裡都摻雜著一種渾濁的雜質,而這雜質…」
只有黃泉里才有的。
裴敘很敏銳的察覺出問題,目視宋知寒,「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宋知寒沒說話,拍了拍斬妖劍,斬妖劍化作一隻四腳幼獸。
小幼獸嗅鼻子貼著石板縫,在周圍巡視一圈,每走幾步都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扒一下地縫。
下一秒,一道黑煞從地縫猛的涌了出來,小幼獸被結結實實打了一下,被掀翻了十米遠。
它細聲細氣的嗚咽著,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好強的煞氣!